第40章 布裡埃納玫瑰 告別了少年拿破侖,安寧連步伐都輕松起來,畢竟這個時代最粗的大腿已經抱上了,以後等著拿破侖登基稱帝,至少爽個二十年再說。 為了讓自己騎牆能騎得更靈活,之後還要繼續多集郵,現在雅各賓派的各位已經混熟了,裴楊派的拉法耶特也能說得上話,中間只要再認識一點吉倫特派的,就可以做到法革期間騎牆無縫切換。 先騎裴楊派,然後變成吉倫特派,路易十六香了之後我就是雅各賓派大佬,雅各賓派快完蛋了就找拿破侖去。 再把幾個著名的變色龍比如塔列朗啊、富歇啊勾搭上,大家一起見風使舵,從法革時代一路騎牆騎到波旁複辟,然後等到1848年,自己也差不多是個八十歲老頭了,可以最後上街激情燃燒一把。 看,多麽波瀾壯闊的人生! 安寧正美滋滋的想呢,突然注意到梵妮正在狐疑的看著他。 “怎麽了?”安寧一邊問,一邊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確認衣服口子沒開。 梵妮:“主人之前在巴黎,經常和塔列朗主教一起出門呢,一去修道院就一整天。” 安寧還沒轉過彎來,直接點頭:“確實。這有什麽的,我們打橋牌……等一下,你以為我們去幹嗎去了?” 安寧終於意識到梵妮在暗指什麽了! “沒有這回事!我去布列塔尼俱樂部打橋牌的,不信你問羅伯斯庇爾,寫信問!” 梵妮:“什麽啊,羅伯斯庇爾先生也是同好啊。” 安寧:“不不不不!你可以懷疑我,但是你怎麽能懷疑不可腐蝕者羅伯斯庇爾呢?那家夥,我懷疑他根本都沒有導過……呃,我的意思是,就是那個……自己解決青春的煩惱。” 梵妮根本不為所動:“剛剛那個叫拿波裡昂的小孩子,剛好也是可以去修道院唱詩班的年齡呢。” 安寧一個頭兩個大:“不不不不!你信我,我們在修道院真的是討論時政和打橋牌。” “我又沒有去那個修道院做過禮拜,您說的真假我也無從查證啊。” 安寧本來想繼續把馬拉、丹東等等同好都拉出來作證。 沒想到梵妮直接預判了安寧的行動:“順便,丹東先生和馬拉先生也不可信,相比之下米拉波先生倒是挺可信的,因為他出了名的喜歡漂亮姑娘。” ——草,米拉波反而因為愛美人所以免除了嫌疑嗎?這個酒色貴族! 可憐雅各賓派未來諸雄,在梵妮的認知裡已經被打上了固有烙印。 看來為了改變梵妮的這個認知,只能強行表現出對克裡斯蒂娜的興趣了…… 這時候梵妮忽然歎了口氣:“不逗你了,所以到底為什麽你會對那個科西嘉小孩如此熱衷?” 面對梵妮正色的質問,安寧無法回答。 畢竟自己偷看過劇本這種事,說出來有沒有人信是一回事,萬一導致歷史錯位了,整個流向都跑偏了可就不好辦了。 安寧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現在他也就是仗著看過劇本先騎牆,萬一跑偏了不按原來的劇本走了,他可沒有本事靠自己號準時代的脈搏。 他要有那本事把握住時代的脈搏,上輩子他早就財富自由了。 所以根本不可能把這些事情告訴梵妮。 於是安寧隻好說:“剛剛他跌倒的時候,眼眸中的勇氣和隱忍打動了我。而且你想想看,他被從書店裡趕出來是因為想在書店裡免費看書,這麽刻苦的貴族少爺已經不多見了。所以忍不住就想多認識認識。” 梵妮:“真的?” 安寧:“不然還能有什麽別的理由?” 梵妮抿著嘴:“邏輯是這樣沒錯,但是主人是個秘密很多的人,你突然跳出來,說自己是皮匠之子,結果劍鬥打贏了自幼學習劍法的貴族子弟,然後又用手槍決鬥贏了久經戰陣的騎士。 “你還會德語和意大利語,雖然我不懂意大利語無從判斷你的發音是否地道,但是我知道,作為皮匠之子您會得絕對太多了。 “而且,我總覺得,讓您表演一下皮匠的本職工作,鞣製一張最普通的皮草,你肯定不會!” 安寧:“呃,這個是因為我家的皮匠鋪,要給大哥繼承,我從小就沒有被當做繼承人培養啊……” “對,你從小被送去學習意大利語和德語,也許還有拉丁語,還習武練劍,騎馬,打槍!” 安寧撇了撇嘴,說實話,他剛剛也是仗著梵妮對自己的信賴度高,就專注於給拿破侖留下深刻印象這件事上了,壓根就沒想怎麽面對梵妮的質問。 這時候,梵妮繼續說:“不過,盡管主人有著這麽多秘密,但主人不說,我也不會刻意追問。” ——你這叫不刻意追問哦! 梵妮:“等將來時機合適了,主人一定會把自己的秘密和盤托出吧,梵妮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不,那一天大概不會到來了。 安寧捎捎松了口,果然自己的金手指是靠譜的,梵妮是自己人,盡管那麽多疑點,還是選擇了按下疑問。 這時候梵妮突然話鋒一轉:“前面就是布裡埃納軍校的講堂了,明天開始主人就要來這裡上課了。” 安寧:“辛苦你帶路啊!你是實際走過這條路嗎?” “並沒有哦,我只是記住了平面地圖。至於要去哪裡領軍裝我就不知道了……啊,那邊有橫幅,大概是那邊吧!” 說著梵妮邁步向幾個好像是軍校高年級士官人走去。 安寧看著那幾個高大的軍裝學長,突然有種他們會衝上來大聲自我介紹“我是四年級學生森下下士”的感覺。 這時候幾個高年級的也看到了安寧,為首的一個立刻大聲喊:“等一下!你是軍校的學生嗎?居然帶女仆進學校,真是不知廉恥!” 安寧被這一嗓子吼得皺眉。 什麽鬼,不開軍艦也要大聲吼嗎? 安寧作為一個早已見過更有精神的大場面的漢子,立刻很有精神的回應:“報告師兄!我不認路,勞煩女仆帶路過來,以後再也不會讓她來了!” “混蛋!你自己都看不懂地圖嗎?這樣的蟲豸怎麽能當好軍官!” 安寧也不客氣:“報告師兄,我們這個軍校畢業,只有士官銜!” 師兄立刻怒了:“草,你還敢頂嘴!我!” 突然,另一個師兄拉住這師兄的手:“等一下!別!你不知道他嗎?他是奧爾良公爵推薦入學的,而且在巴黎挑起了三次決鬥,三次都贏了!” 不不不,我隻挑起了一次決鬥,後面兩次不是我挑起的啊,你們別亂說啊! 師兄再次打量安寧:“啊,你就是那個貴族殺手,決鬥王!” 不,我不是啊! 然後師兄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緩和下來,他拍了拍安寧的肩膀:“雖然只是士官生,但是地圖還是要認的,別再讓你家的女仆送你過來了,有傷風化。我們是步兵科,都是男的,女生都在騎兵和典儀兵科,懂嗎?” ——話說師兄你滑跪得也太快了吧,這就對我和顏悅色真的好嗎? 算了,師兄都和藹可親了,安寧也犯不著故意挑釁。 安寧:“除了托勒斯泰爾公爵,還有別的貴族把小姐送來這邊?” 和顏悅色的師兄聳了聳肩:“現在年景不好,出不起姑娘嫁妝的貴族很多的呀。出不起嫁妝只有兩條路,一條是把女兒送去修道院,但是那個也要捐一筆錢,如果這都出不起,就只能來軍校了。” 誒,安寧想,還有這個設定啊。 等一下!如果出不起嫁妝的窮貴族都會把女兒送來當騎兵,那以後年景更不好、貴族破產的更普遍的時候,豈不是可以編組一個純貴族小姐組成的騎兵隊? 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