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嫻啊,誰的電話啊~” 梁夢嫻說話時,對面傳來了院長的聲音。 “啊,院長媽媽,沒什麽,您這麽累了快睡覺吧……嘟嘟嘟……” 電話被梁夢嫻直接切斷。 許悄悄知道,就算自己再打過去,梁夢嫻肯定已經關機了。 她站在原地,垂著肩膀。 那副樣子,看的警員都心疼了,“許小姐,除了這個人,就沒有別的親人了嗎?” 別的,能夠記住電話號碼的,還有一個,可是那一個…… 許悄悄搖了搖頭,將手機遞給警員,“沒關系,沒有證據,24個小時,也會自動放我走的,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她就低著頭,回到了房間裡。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將頭埋進去,肩膀一動一動的。 可是她不是在哭,她是在笑。 她的人生,實在是太可笑。 二十多年了,人生中所有她真心相對的人,都已離她遠去。 - 許沐深來到警局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樣子。 女孩將自己蜷縮在角落裡,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他的心髒緊緊縮住,就像是驟然吸入了一口冷空氣,連肺部都抽搐了一下。 他站在那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愧疚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將他淹沒。 他怎麽能那麽罵她呢! 她明明說了,要給他解釋的……可是他卻不聽,傷她那麽深。 許沐深盯著她看了很久,一直沒有說話,跟著過來的警員,就忍不住開口了:“許小姐,有人來保釋你了。” 有人來保釋她? 難道是……院長? 許悄悄眼前一亮,緩緩抬起頭來,卻看到門口處,那一道如山般高大的身影。 她感覺自己像是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過去,站在那兒的人,的確是許沐深。 她亮起來的眸子,一點點暗沉下去,然後就嗤笑了一下,帶著一抹譏諷的模樣。 她看著許沐深的目光,帶著點冰冷,帶著疏離:“原來是大哥啊!” 這話落下,她就看向前方,不再看他,像是賭氣一樣,“我不用你保釋我,畢竟我實在是太給許家丟人了,不是嗎?您放心,我不會給別人說我跟許家關系的。” 這話,聽的許沐深額頭劃過幾道黑線。 但是她好歹還跟自己說話,就算是好的。 他看著女孩,詢問:“你走不走?” “我不走!”許悄悄倔強的開口,然後人就往床上一趟,兩隻手背在腦後,“我突然覺得,住在這裡挺好的。” 警員看了看兩個人,咳嗽了一聲,“那個,許小姐,您還是走吧。” “我不!” 女孩非常固執。 許沐深眸光一深,“開門。” 警員不解的打開了房門。 許沐深就一把推開,大步走進去,來到許悄悄面前。 許悄悄警惕起來,“你幹什麽?這裡是警局,你要是敢在警局打人……啊!” 話沒說完,人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到回過神來,已經被許沐深抱在懷裡。 男人二話不說,抱著她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