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憤怒,自責,種種情緒填滿了般魯的心田,以至於當看到索亞閉上了雙眼,沒有再說話的時候,心訊複雜的他都沒有查看認證一下,救暗自認為自己的妹妹死了,不在了,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他忽然感到一股孤獨的巨大風暴包裹了自己,迷茫、無助,他的精神支柱崩塌了,人生再沒有了意義,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做什麽,自己留著世上還有什麽價值。 這個時候,馮諾惡毒的嘲笑聲響起,打斷了般魯的沉寂,把他從對妹妹的思念中拉了回來,他渾身一顫,頓時知道自己還有什麽事該做,什麽事要做了。 輕輕把妹妹的“屍體”放在甲板上,對她展露了這一生中最溫和,最僵硬,最複雜的笑容,,隨即低著頭,緩緩起身,身體直面對著馮諾,看不清他的面容。 馮諾在一邊大笑著,心中卻打起了小算盤,剛剛般魯一拳將自己飛刀彈開的畫面深深刻在心中,在他眼中,那就是光是用拳頭打出的拳風就把飛刀轟飛了,這一拳的力量是何等恐怖,他毫不懷疑打在自己身上可以在身上開一個大窟窿。 這讓馮諾心中閃過絲絲名為畏懼的情緒。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樣強大的一招使用出來並不是沒有副作用的。因為般魯的左手從手臂到手掌都滿是鮮血,正是從皮膚中滲出來的,看來這就是副作用了。 他的左手到底還能不能使用,馮諾不知道,不過卻清楚他還有右手可以使用。馮諾暗道目的已經達成,而且還看到軍艦也抵達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看到軍艦上有海軍出來。但是這樣也好,他心中心到,這樣更方便自己逃走。如果他抬起頭,就能發現他的頭頂上空多了兩個人以及一只動物。 馮諾看著般魯低著頭站起來,無聲無息,平淡的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但他不知為什麽,心中卻忍不住一顫。馬上逃,現在救逃,馮諾告訴自己,隨即也不再理會站在那裡的般魯,轉身救逃。他心想,心中連找木筏的時間都沒有了,隨便找塊木板就好了,只要能逃過軍艦的追擊,他又可以逍遙自在了。 還有那五個膽小的毫發無傷的老鬼海賊團成員,他們本來見到軍艦來了已經嚇得腿軟了,想要逃,不過船長都沒行動,他們也不敢逃。現在一見船長都要逃了,頓時慌張從船上跳到了海裡,連他們的船長也顧不上了。 般魯緩緩抬起頭,沒有去在意那五個逃掉的雜魚海賊,實際上也沒人去在意他們。 般魯看著馮諾逃跑的身影,臉色變得如寒冬般肅殺,瞪成銅鈴一般大的雙眼蒙上了一層駭人的血色,一股無比暴厲的氣息要隨著釋放而出。 “你,該,死~!”他一子一句清楚道,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怨恨,憤怒,以及,無盡的殺意。話音一落,他便有了行動。 惡魔果實的能力在體內施展著,力力果實的力量增幅開到了最大,運用在雙腿上,雙腿頓時也散發出了一股無形波動。隨即,雙腿用盡全力在甲板上一瞪,身下的甲板慢慢龜裂開來,接著一個一米寬的大洞被踏了出來,整個船身都被如此力量給震的輕微晃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般魯的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猛然射了出去,直衝馮諾襲去,比他逃走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不過般魯這種突然爆發的速度並不是毫無限制的,細心點,就能看到,他的雙腿和他的左手一樣,開始滲出了絲絲鮮血,只不過他一心要殺了馮諾,並在意手和雙腿的傷口和疼痛罷了。 馮諾轉身逃跑,聽到一聲震響,船身也晃動起來,他好奇的往身後望去,這一看,把他嚇得心驚膽顫,般魯居然追了上來,而且速度飛快,遠在自己之上。 看著般魯野獸一般瘋狂的神色,眼中卻是冷冽如冰,殺機泛濫。馮諾感動全身寒意森森,冰冷透骨,忍不住深深打了個寒顫。他竟被嚇得有點呆滯了,沒想過怎麽阻止般魯追上自己,腳步也慢了一些。 而般魯,短短時間便到得了馮諾身後。馮諾這才從那短暫的呆滯中清醒過來,忙想到自己還有飛刀,就要伸手去取藏在腰間的飛刀,不過明顯遲了,般魯的右手已經抬了起來,右臂膨脹,肌肉鼓起,青筋突出,拳頭緊握,看著般魯這架式,馮諾瞳孔驟然緊縮。 他非常清楚這一拳的威力,一旦被打中,他非死不可,沒有第二種可能。 去取飛刀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在這樣一拳下,飛刀也根本保護不了自己。馮諾一臉慌亂,雙眼流露出無盡的恐懼,一口黃牙的嘴張了張,想要說什麽,剛剛從口中冒出“饒”這一個字,就被打斷了。 “死吧~!”波動拳轟出,掩蓋了馮諾要說的話,直直的,硬生生撞上了他的胸膛。 其實如此近的距離,般魯即使不用波動拳這樣傷害身體的招式,一樣能用普通一拳打倒馮諾,但是他還用了,義無反顧的用了,他沒有用這一拳保護住索亞,現在,就用這拳來打倒面前這個該死之人吧,帶著對妹妹無盡的疼愛,對馮諾深深的仇恨,對自己不斷的埋怨,帶著種種信念,波動拳印在馮諾胸口,他直挺挺的倒在了甲板上。 無形的波動穿透了馮諾的胸口,但他的身體表面起看不出任何傷勢,可是只要能看到他身體內部,就能發現,他的五髒六腑已經被生生震碎了,如爛泥一般。 一拳,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老鬼海賊團船長,馮諾,死於般魯之手。 解決了馮諾,般魯又感到了迷茫,不知人生還有什麽信念支持他活下去,他轉身,看著不遠處靜靜倒著的索亞,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每動一步,都會產生陣陣刺痛,不過他像一個行屍走肉般,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任憑雙腳的血液滴落在甲板上。 商船上的其他人,包括被救了一命的蓋亞都敬畏的看著已經是一個血人的般魯,不敢上前,畢竟他們沒有保護索亞,現在他們覺得索亞死了,生怕般魯遷怒於他們。 來到索亞身邊,還不待般魯有什麽動作,一個船員突然抬著頭驚叫一聲:“快看,有人,天上有人~!” 除了般魯,其他人在聽了這個人的話之後都覺得他有問題,天上怎麽會有人呢,不過還是都好奇的抬起了頭,一看之下,具都驚愕不已,竟然真的有人在天上~! 韓風懷裡抱著利卡,肩上站著小龍一臉平靜的俯視著下方,對這艘船上的大概事情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韓風大哥,我們被發現了呢。”輕輕點了點頭,韓風目光一直注視在下面沒有抬頭的般魯以及倒在甲板上的索亞這兩人身上。“走吧,我們下去了。” 其實在索亞中刀倒地後,他們就來到了商船上空,利卡不知道為什麽那個時候韓風提出不忙著去船上,而是在天上觀察著下方的情況,不過她知道韓風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便不再說什麽。 利卡想的沒錯,韓風之所以不忙著上船,是因為他在索亞中刀之後,便動用了紫靈之眼,這能讓他看清楚索亞體內的情況,這一看之下,他發現,飛刀插入後背,卻沒有命中心臟,離心臟僅差一厘米,看來之前波動拳還是有作用的,干擾了飛刀的方向,不然肯定就刺中心臟了。還有那毒素也沒有完全發作,總結下來就是,這個叫索亞的小女孩還沒死,還有救,只是疼痛難忍,暈了過去。 隨後知道那女孩還有救, 韓風救思考起來,自己海賊團的人還太少了,眼下就是一個考察的機會,如果通過了,他就會邀請般魯和索亞進入自己的海賊團。考察之後,沒有讓他失望,那個叫般魯的男人寧可受傷,也要在必勝的情況下動用波動拳為妹妹報仇,這樣的信念,合格了。 不過之後,韓風還是不由白了般魯一眼,這個白癡,連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楚。其實也不能怪般魯,畢竟他可沒有韓風的紫靈之眼,看到索亞閉上了眼睛,那極細微的呼吸又聽不到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誤以為妹妹死了也是情有可緣的。 抱著利卡,韓風腳下的月步減緩,他們落在了商船的甲板上。 站在甲板上,利卡見如此多的人看著自己等人,想到自己還在韓風懷裡,不禁羞澀不已,連忙輕輕一推,離開了韓風的懷抱,這讓韓風心中暗感遺憾。 看到他們從天上落下,眾人都目瞪口呆,一個船工突然覺著他們非常眼熟,心中閃過一道靈光,終於記起他們是誰了,不過這船工卻沒有感到絲毫高興,反而一臉驚恐,眼睛都要突出來了,大喊一道:“是他們,是他們,紫眸海賊團的人,那群惡魔~!” 眾人一愣,旋即都認出韓風等人了,正是幾天前被海軍本部通緝的罪大惡極的紫眸海賊團,他們也看到過紫眸海賊團的通緝令。紛紛緊張、惶恐起來,沒想都剛倒下一個老鬼海賊團,又來了一個更厲害的海賊團,不過他們又如何知道這兩支海賊團的差距是何等的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