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請問可以打人嗎? 開門的人見到屋內有人,還是個女生,正坐在他的桌前,拿著他的東西,直接用英文問道,聲音裡滿是不悅。 孟與非忙起身,用中文回,“不好意思,這是丹尼爾教授的朋友,她來收集素材,她也是華國人。” “放下,別碰我東西!”這次是中文了,但聲音帶著冷意。 禾棠放好麥兜,站起身對著來人道歉,“對不起,我不是” 故意的。 三個字卡在喉嚨,半天出不來。 禾棠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之間所有的話堵在胸口,讓人發悶。 腦中猶如直升機略過,留下陣陣轟鳴。 門口,佇立的男人劍眉鳳眸,在見到禾棠的一瞬,臉上的冰冷立刻散去,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睫毛的顫抖出賣了他的情緒。 藏在心底,那顆許久未曾動過的種子,一個瞬間轟然爆開,重煥生機。 窗戶與門之間的對流讓風拂過兩人之間的空隙,讓兩潭平靜的湖水皆泛起漣漪。 漣漪一圈一圈的擴散開來,好似不會散盡似的,撩撥著兩人的心境。 偏偏有隻黃鸝鳥,看不懂湖與湖之間的微動,還在傻傻的發出鳴蹄。 “禾棠,這就是我的室友,封辭。” “封辭,這是禾棠。” 孟與非這隻黃鸝鳥,乾脆利落地打破了現場詭異的沉靜。 禾棠動了動嘴角,盯著封辭目不轉睛。 三年未見,封辭模樣依舊,但渾身的少年氣已消失殆盡,眼中壓著濃濃的迷霧,讓人看不透徹。 一時之間,她不知如何開口。 半響,才緩緩問出一句不著邊的話: “麥兜?” 話音未落,封辭突然上前抱住了禾棠,身上是一股薄荷混合竹子的味道,讓禾棠感覺有些陌生,但相似的氣息又喚起了感官的記憶,把禾棠的思緒拉扯回年少。 也是這樣一個擁抱,不過眼前這個要淺很多。 “哎你!”孟與非的聲音剛叫出口,封辭就松了手。 顫抖的低音帶著壓抑的情緒,隨風飄進耳朵, “好久不見。” “你們認識啊!” 孟與非隻詫異了一秒,就被驚叫代替,“禾棠你幹什麽!” 在他的視野中,原來相對而立的兩人,突然抱在一起,那肯定是舊識,況且封辭還說出了好久不見這麽句話。 可現實的情況卻是,禾棠突然衝上前,一張秀氣的臉突然擰巴起來,只見她衝上前去,怒氣衝衝地抓住封辭的衣領,推搡著人往門口走。 也不知道是禾棠天生神力還是怎麽的,愣是把比她高大半個頭的封辭給推到門口。 在孟與非的驚呼出來之前,禾棠已經把人抵在門旁的牆上,雙手攥著人的衣領,正費力的仰著頭。 “快住手!” 這架勢怎麽看怎麽都想要打起來?! 孟與非忙湊上前,卻看見封辭雙手垂在兩側,微笑著看著抵在他跟前的人,察覺禾棠仰頭看他有些費力,還貼心的彎了彎腰。 孟與非:“.”他是不是亂入了? “你先出去。”封辭看著禾棠,話卻是衝著孟與非說的,“我們認識。” 孟與非遲疑了下,又看了看禾棠,發現禾棠正死死的盯著封辭,那模樣雖說像在生氣但也不像對陌生人的態度。 於是,孟與非懂事的走出門外,還順手給對峙的兩位拉上了門。 “好久不見啊,封辭?”禾棠從牙縫兒裡蹦出一句話。 三年未見,她一時被封辭的臉迷住了,忘了自己當初發過的誓,再見面,一定要狠揍一頓! 都怪封辭長得.…太好看了! 成熟的五官完美分布在瘦削的臉上,劍眉如墨,鳳眸如月,眼尾狹長,垂眼看她的時候,波光流轉,好似一條跳動的星河。 鼻梁挺立,嘴唇纖薄,嘴角微勾,隻一眼,禾棠就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真是每一個細節,都長到她的心坎裡去了! 難怪她一時迷了眼,忘了本心. 但是!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忘初心! 所以,在回過神來的一瞬,她果然驅使身體做出想了許久的動作。 然後,她愁了。 姑且先不論從哪動手,她怎麽可能打得過男人啊! “嗯。”封辭含著笑看著眼前的人。 三年了,他通過照片看了三年,他知道禾棠上了青大,知道禾棠學了編劇,知道禾棠加入了學校的話劇社,知道禾棠在學校很受歡迎. 但他不知道,禾棠會在這裡,在他眼前! 出國的第一年,他就迅速打入中宇海外分公司,並坐穩了一把手的位置,中間經歷了許多明槍暗箭,才爬上去。 上位之後,他又得瞞著封中裕,一點一點把這個海外分公司吞噬殆盡。 這期間,他還得維持學校的功課和學習,不能讓封中裕派來監視的人看出異樣。 一直到第二年,利用夢境的碎片記憶,他成功結識了華爾街的橋隨當代掌門人威爾,並獲得其賞識,才甩掉身邊的影子。 又花了一年的時間,他成功注冊了自己的公司,又在威爾的幫助下,搬空了中宇海外分部,表面上,中宇的海外事業不溫不火,實際上,中宇只剩一個空殼。 離封中裕給的期限還有3個月,3個月之後,封辭就要回去,親手把封中裕從那個位置上打下來,然後踩在腳下,把這人過去施給自己的一切,變本加厲的還回去。 這三年的艱辛與煎熬,旁人不曾知曉。但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去,擁有全新的人生,封辭便覺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況且,還能見一見禾棠。 或許她已經忘了自己吧。第一年的時候,收到禾棠那長長的郵件,封辭差點沒忍住撥了那個藏在記憶中的號碼,但他克制住了。 後來,他便一直克制著自己,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但今天突然出現的禾棠,讓他失了控。 封辭在想,自己是什麽時候動的心呢。在長椅上?在山上?在酒吧?在桌球室?在學校?還是.在第一次見面對著他拉警報的小巷? 不管在哪裡,封辭都知道,此時此刻,他一直壓抑的心,動了,還動得飛快,一下一下拚命的敲擊著,好像在提醒他,你看,那束你心心念念的光,又來了。 是啊,他的光,又照過來了。 “那麽,我可以打你嗎?”禾棠請求式的問話,讓封辭的笑僵在臉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