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覺醒來,吳清看了看手表,時間剛剛過去三個小時。 車窗外烈日炎炎,有樹影落下,在地上形成斑駁的痕跡。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開始進入到盛夏最最炎熱的時候。車窗外依然是空曠的公路和被烈日曬得不再精神的樹木。 車裡面空調開得很足,吳清坐在副駕上,腿上蓋著一個薄薄的毯子,懷裡抱著一個倉鼠造型的玩偶,吳清下意識的去摳倉鼠手裡的瓜子。 “醒了?”寧睿看了吳清一眼,伸手把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恩。”吳清揉揉眼睛,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結伴而行,還沒享受兩人的時光,坐上車就已經架不住午後滾滾而來的睡意,還真是…… “不好意思啊,”吳清眼珠轉來轉去就是不看寧睿。手指幾乎要把倉鼠爪子裡的瓜子摳下來。 寧睿沒有說話。 “你不會生氣了吧?啊!” 寧睿猛踩刹車把車停在路邊上。 “怎……怎麽了?”吳清真的有點慌了。 “你睡了三個小時。”寧睿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吳清心虛。 “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旅行。”依然很平靜。 吳清更加心虛,暗恨自己昨天晚上太興奮結果一整晚都沒怎麽睡。 “我……”吳清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說什麽好,眼一閉,豁出去了。說破天也是自己不對,錯了就要認,面子是什麽,能吃嗎? “我……”還沒說完就被寧睿打斷。“我默默地開了三個小時的車!你卻在旁邊睡得呼呼的!還抱著我的倉鼠!我恨!”寧睿猛然搬過吳清的肩膀,很激動的說道。 “額,倉鼠?”吳清的重點跑偏了。 “所以現在我生氣了!”寧睿氣哼哼的奪過吳清手裡的倉鼠,抱在自己懷裡,轉過頭去做出一副我生氣了,快氣炸了,我頭上冒煙了你難道看不到嗎的表情。 處女座的人生氣了就這樣?吳清趕忙把又跑偏了的神經拉回來。小心翼翼的開始哄:“是我錯了嘛,你別生氣,我保證,我不睡了,我陪你聊天?”湊過去看寧睿的臉色。 猝不及防的,寧睿轉頭正好吻上吳清的唇。 吳清一瞬間懵了,也忘了收回前傾的動作,也忘了收回臉上小心翼翼的表情。三秒鍾後,兩朵紅雲浮現在吳清的臉上。吳清收回前傾的身子,靠著副駕駛做好,偷偷瞄了一眼正笑眯眯的看著她的寧睿,劈手又把倉鼠奪回來。 “你……你,討厭。”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不好意思的撒嬌,反正語調軟綿綿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討厭?我哪裡討厭了?”寧睿依然笑眯眯的看著吳清,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是你惹到我。”湊到吳清耳朵邊,熱氣吹得吳清的臉更紅了。 “你你你,少廢話,開車。”吳清指揮道。 “不。”寧睿拒絕的很乾脆。 “不?” “我還在生氣呢。” “那你怎麽才能不生氣?”吳清想,我忍。誰讓自己錯在先。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生氣了。”語氣平靜的像在問晚上吃什麽一樣。 …… 吳清看著寧睿斜著身子坐在駕駛座,板著臉看著她,眼睛裡卻有藏不住的笑意跑出來。有陽光從背後投射進來,寧睿黑色的頭髮竟然有些微微金光。 吳清的心變得軟綿綿的。 慢慢移動身子湊過去,看著寧睿越來越近的臉,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輕輕地親了一下寧睿的臉頰,鼻子裡還能聞到頭髮上陽光的味道。心裡的某一處化了。 吳清蜻蜓點水似的自己的唇剛觸碰到寧睿的臉,自己的臉反而燒起來,火速的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親一下就想跑,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吳清正要縮回的身子被寧睿一把摟住。睜開眼睛正對上寧睿好看的眼睛壓過來。 一個綿長又溫暖的吻。 片刻之後,寧睿放開吳清。如願以償的抿抿嘴:“好甜。” “出發嘍,滿血復活。寧太太請系好安全帶。也請把我的倉鼠從地上撿起來抱好謝謝。” 小車“嗤”的一聲重新起航,吳清看著窗外的快速移動的景色和將要落山的夕陽,看著寧睿小聲的跟著音樂唱著她喜歡的歌,心裡一片柔和,她想,要是路長長的,永遠沒有終點,該多好;要是日子一直這麽過下去,直到老去,又該多好。 四個多小時的路程,到北川時候剛剛華燈初上,路上著急回家的行人和街角熱鬧的小吃店,整個城市充滿了煙火的生活氣息。 吳清酒足飯飽,把自己扔在床上。不得不說北川的湯包實在是太好吃了,跟學校食堂的招牌不相上下,吳清一個沒刹住,吃多了。絲毫不想動彈。 躺在大床上看著天花板,燈挺好看的,設計精美造型獨特,以後家裡可以買一個。等等,以後?家裡?最近怎麽老是有這種奇怪的念頭。 吳清看了看衛生間裡亮著的燈,心緒有點難寧。 到了北川以後,寧睿繼續發揮著他的處女座的能量,直接開車帶著吳清到了一家很有特色的小店解決了晚餐問題,結果就是,吳清感覺自己明天的三頓飯都可以省了。 本來還說要逛逛夜市的吳清吃完飯後撐得再也沒提這件事情,寧睿也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帶著吳清到了已經預定好的酒店。1700 一張大床。 吳清並沒有驚慌或者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即使面對這樣的環境,她也不覺得寧睿會做什麽,不知道哪裡來的信任感,莫名其妙的對寧睿的信任值就要爆棚。 寧睿洗完澡出來,換了一件白T恤大褲衩,頭髮已經被吹乾,蓬松的像是什麽動物的毛。 寧睿把吳清拉起來,吳清懶得動,又躺下去,倆人樂此不疲的開始了拉鋸戰。 “幼稚。”吳清先開口了。 “快去洗澡!”把吳清推進浴室。 “好香啊。”吳清從浴室出來,聞到了一股很好聞的香味。“這是什麽啊?” “糖茶。”寧睿看了一眼吳清濕噠噠的頭髮,皺了皺眉,起身。 “糖茶?” 按著吳清的肩膀讓她坐下,邊給他她擦頭髮,邊解釋:“我家的夏日系列的糖你吃過吧。” “吃過,太甜了,超級甜。”吳清現在想起來那個味道還覺得齁嗓子。 “是太甜了,所以泡水裡,化了以後泡點綠茶,很好喝。待會你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