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村婦閑話(2) 聲音漸去漸遠,安然聽不清楚,也不想聽,反正那個葵花也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勾唇冷冷地一笑。 羅氏送走葵花,回房見安然臉色不太好,道:“小孩子家家的,心思不要這麽重,閑話莫聽。” “我沒有。”安然在現代早已經養成喜怒不形於色,此時是有意露出惱意試探羅氏,想知道她對女兒受了委屈是什麽樣的態度。 “還說沒有呢,瞧瞧你那嘴,噘得都能掛油瓶子了。”羅氏白了安然一眼,“你這個傻丫頭,你娘又不是蠢子,還能聽旁人的混帳話虐待我自己的親閨女不成?閨女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疼還疼不夠呢。” 安然低頭不語。 羅氏見狀,以為她還在鬧小脾氣,把雞蛋殼掃到碗裡,道:“你爹常說,這兒子是養在家裡的,打得粗才能撐得起門戶,閨女是要出門的,在家裡就這十來年,可不能虧待。自家的閨女自家不疼愛,還能指望別家來疼愛?只有自家把閨女養得精細,婆家人才會珍惜。自家把閨女養得糙,婆家人還不往死了作踐啊?” 安然輕輕挑眉,這番話與現代那個窮養兒子,富養女到是異曲同工。 “粥裡放肉又怎麽了?吃個雞蛋又怎麽了?”羅氏輕哼一聲,“等你爹爹解甲歸田,你大哥二哥有了出息,我們家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到時候我們喜兒天天吃肉,天天吃雞蛋。” 安然恍然大悟,原來家裡這麽窮,不是她爹的能力不行,而是她爹根本就沒往家裡掙錢,這古代當兵的待遇可沒現代當兵那麽好。 羅氏摸著安然的包包頭,笑道:“你爹最疼你了,你的大名,是你爹特意去城裡請書院的老夫子給取的。安意,意義的意,滿意的意,老夫子說,女孩子不求大富大貴,但求一生過得安心落意,無憂無愁。” 安然心念一動,清亮的眸中染上一抹暖色,唇邊露出淡淡的淺笑,上一世沒有感受到父愛,而這一世,她或許會有位疼愛女兒的好父親,對那個還沒有謀面的父親有了一絲好感。而這個名字與她現代的名字大同小異,以後,她就是安意。但願這一世,她不再辜負這個好名字。 羅氏哄好女兒,拿著碗去灶房洗清。 安然單手支著下巴,雙眼微眯,那個葵花到是提醒了她,做針線也可以掙錢。等羅氏回來,急切地道:“娘,你教我繡花吧!” 羅氏嗔怪地笑道:“你這孩子不要這麽心急,娘原本就打算等天氣暖和教你的。” “我現在就要學。”這幾天相處下來,安然對羅氏和安健兄弟已有了好感,才急於賺錢改變現狀。 羅氏想了一下,決定順從她的意思,拿來裝針線的竹簍和一件布衣,“這是你二哥的衣服,破了個洞,你先學著打補丁。” 安然在現代雖然沒有繡過花,但是她做過外科手術,傷口都能縫,打個補丁,不是太難的事。 “娘,你看這樣子行嗎?”安然打了個結,剪斷線,把衣服遞給羅氏。 羅氏放下手中的繡活,接過去,仔細看了看針腳,滿意地笑著點點頭道:“這學針線活是要有天份的,春枝學了三年還沒這手藝呢,五歲啥都不懂,學什麽針錢,沒得把手給學壞了。要學也要等到七八歲,手有了準才能學,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 安然道:“那娘就教我繡花吧。” “好,娘先教你針法。”羅氏欣然答應,教了安然兩種基本針法,就去灶房做午飯。 安然拿著塊粗布,認認真真地練針法。 吃過午飯,羅氏收拾好,準備出門,看著外面厚厚的積雪,道:“喜兒你還是留在家裡吧,別跟娘去大婆婆家了。” “好。”安然練針法練得入迷,正好不想出門,送走羅氏,把大門栓好,縮著脖子,一路小跑的回了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