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子兮一屁股坐到夏知恩旁邊,他是真的累了。 “剛剛在樹林裡,被樹枝劃到了~”梵子兮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無所謂的說著。 夏知恩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並不是這樣。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老覺得梵子兮有事瞞著她。可是,如果梵子兮真的有自己的秘密,自己又憑什麽認為,梵子兮一定要告訴自己呢? 庸人自擾,他既然不想說,我為什麽又要問呢? 夏知恩不再追問了,站起來說,“走吧。” 梵子兮感覺都沒緩過氣來,擺著手說,“再坐一會兒吧~” 你這分明就是有問題,但是你不願意跟我說,你剛剛到底幹什麽去了。夏知恩冷著臉,沒有管梵子兮,還是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喂~”梵子兮衝著夏知恩的背喊了一聲,夏知恩沒理他。 “夏知恩!”梵子兮又喊了一聲,夏知恩還是沒有回頭。 梵子兮無奈的站起來,拖著疲憊的身體,跟在夏知恩身後走著。 她為什麽生氣呢?梵子兮不明白。是因為自己沒接她電話麽?還是因為自己讓她等久了呢? “等下想去吃什麽呀?”梵子兮摟著夏知恩的肩,笑嘻嘻的問。 夏知恩站定了身子,看著梵子兮。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臉上的傷,還有這一頭的汗,你剛剛到底幹什麽去了?我能這麽問你麽?你到底在隱瞞什麽?想了很久,夏知恩還是垂下了眼簾,“我們回去吧。” “也行,回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就在酒店吃自助餐~”梵子兮微笑著說。這來到海南三天,一天乾一仗,這體力還真是跟不上啊~梵子兮看了看手裡拎著的海草,黛在大礦泉水瓶裡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它可比自己要舒服多了啊~ “不是,”夏知恩沒什麽表情的說著,“我是說,回家。” “啊?怎麽這麽突然啊?”梵子兮摸了摸頭,“我們買的是往返機票啊?而且,不是說好明天去看南海觀音麽?” “梵子兮,你確定你還想去看南海觀音?”夏知恩側過頭看向旁邊,過了兩秒又重新看向梵子兮,“你要是不喜歡來植物園,就不要一開始那麽興奮的決定來這裡。你以為陪著我來走一圈,我就會很高興,告訴你,我也很累。我出來就是想放松心情的,不想再廢一堆腦細胞來猜測你到底在想什麽。哎。。”夏知恩歎了口氣,低下頭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你現在很累,你臉上的傷需要處理,不然會留疤。”夏知恩意識到自己說的大概都是廢話,再說多了,心裡更是感到無力,不然還是先回酒店吧,夏知恩垂頭喪氣的轉過身。 梵子兮沒有動,拉著夏知恩的手一帶,就把剛剛一臉懊惱的女人抱在懷裡。 不知道怎麽解釋才算對,那就不要解釋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什麽,我只是沒有勇氣告訴你。因為,九百年真的好漫長,我不知道下次等到你,會是什麽時候。 梵子兮眼睛紅了,但是還好沒有哭。好怕失去小恩,梵子兮收緊了手臂。 夏知恩被他抱在懷裡,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點酸,又有點鹹。鹹的,好像是自己的眼淚,酸的,是自己的心吧。 不知道梵子兮到底心裡藏了什麽秘密,但是,他這樣什麽都不說,自己卻更是難受。夏知恩歎了口氣,自己一把年紀了,卻才來感受這種磨人的情感,這不是自己想要的愛情。 梵子兮的臉上,寫滿了隱忍。你開始討厭我了麽?那也比因為害怕而離開我要強吧。 “夏知恩,不要討厭我。。”梵子兮說話的時候,胸膛發出共振,那種苦悶的情緒,也通過胸膛的震動傳遞到夏知恩的感官裡,“不論你希望我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為你改變。因為我也許不太了解現在的你,所以,請給我一點時間。” “什麽叫現在的我。。”夏知恩微微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梵子兮,你的意思是你認識以前的我麽? 梵子兮微笑著,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夏知恩的額頭,“現在的你,就是,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小恩。比我大,但是需要我保護,長的超級吸引我,讓我一直都想把她抱在懷裡的小恩。” 夏知恩咬著唇,一臉緋紅的側過頭去,嘴裡嘟囔著,“居然跟我說以前沒追過女孩子,鬼才相信呢~” 梵子兮摟著夏知恩的肩,往植物園大門口走,“夏知恩,我保證,明天我一定好好的陪你去看南海觀音!” “嗯。”夏知恩不屑的應了一聲,其實嘴角上揚,心裡有些微甜。不想了,感情這種事嘛,就讓它順其自然好了。 。。。。。。 。。。。。。 因為南海觀音比較遠,所以要起早床。 梵子兮先起來的,他要把黛安排好啊。昨天帶著黛去植物園吸收靈氣,結果搞得自己無緣無故跑樹林去和樹怪打了一架,今天可不能再帶著這株海草出門了,它簡直就是個禍害嘛~ 梵子兮朝大礦泉水瓶裡輸入了真氣,然後把它放到陽台的圓形木桌上。 “你今天就好好呆在這裡,別再搞出什麽事了~”梵子兮敲了敲礦泉水瓶。 “昨天又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啊~”黛無辜的辯駁著,“你一會兒走了,要是又有什麽妖啊魂啊什麽的來搗亂,可別賴在我頭上~” “我在房子裡布了結界,別的魂魄都進不來。”梵子兮說著,心想著這株海草還會頂嘴啊,難怪紫塬會覺得它很有意思~ “那就好~還有啊,這個塑料瓶,材質不太舒服,而且還有點窄。你回來的時候,帶個玻璃魚缸回來~”黛舒展開了葉子,有幾片葉子觸到了瓶壁,微微彎曲起來。 “玻璃魚缸?要不要我再弄兩條熱帶魚陪著你啊?”梵子兮俯下身,眯起眼睛看著黛,喲,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啊? “熱帶魚會吃我的葉子,不然你就弄點石頭貝殼什麽的吧~”黛一臉歡喜的給梵子兮下單子。 “你還得寸進尺了啊~”梵子兮收起笑容,重重的拍了一下水瓶,黛的葉子都被震的晃動了起來,“這裡條件艱苦,你就在塑料瓶裡老老實實呆幾天吧。我可不想過兩天端著個玻璃缸上飛機,像個傻子~” “說話就說話,別動不動拍我房子,震的我頭疼~”黛在水裡扭了扭身子。 梵子兮白了黛一眼,覺得他挺好玩兒的,進屋前又轉過身,猛的拍了一下礦泉水瓶。 “誒誒誒,地震了地震了~”黛被他拍的邊叫邊扭動了起來,梵子兮笑著,走進了房間。 “什麽事這麽開心啊?”夏知恩換好了衣服,等著梵子兮出門。 “呵呵,我和海草玩了一下。”梵子兮微笑著說。 “玩什麽啊?”夏知恩邊換鞋子邊問。 “就是,”梵子兮想了想,“就是我一拍瓶子,裡面的海草就會動。” “會動?”夏知恩奇怪的走到陽台,看了看海草,沒什麽異常。 想著梵子兮說的那樣,夏知恩重重拍了一下瓶子,瓶子裡的水晃蕩起來,海草的葉子就隨著水的晃動而擺動了起來。 “你說的就是這?”夏知恩蹲在桌子邊,抬頭看著梵子兮。 “呵呵,啊,呵呵,是啊~”梵子兮捂著嘴笑。 “走開!我就說這女的老是整我吧!”黛扭著身子,大聲喊著,梵子兮看著黛難受的樣子,就抿著嘴笑。 夏知恩沒有任何表情的轉過頭,又猛的敲了一下礦泉水瓶。 “啊啊啊~你還敲!死女人趕緊跟我滾!”黛叫著晃來晃去,感覺到頭暈目眩,“我算是看出來了,三界,最壞的就是你了~” 夏知恩看著水裡的海草,聳聳肩,站起來拍了拍梵子兮的手臂。 “回去掛我的號,我好好給你看看。”夏知恩點點頭,“走吧~” 夏知恩站起來,梵子兮跟在她後面進屋。 “走走走,你們倆都快點走~”黛有氣無力的叫著。 梵子兮看了黛一眼,朝他吐了吐舌頭,用心聲說,“我治你的方法多著呢~乖乖呆在家裡,等我回來~” 一回頭,對上夏知恩的臉。 “梵子兮?”夏知恩奇怪的看著他,一臉的不敢相信這人真是個神經病的表情,“你剛剛是在跟海草做鬼臉麽?” “沒有吧,”梵子兮慌張的看著她,“我就是嘴唇乾,舔了舔而已?” 夏知恩疑惑的點了點頭,走進房間。這個梵子兮還能再奇怪點麽?話說他臉上的傷,為什麽今天就沒有了?一晚上就愈合了,連疤都不留?真奇怪。 。。。。。。 。。。。。。 吃早餐的時候,夏知恩一直都在想梵子兮臉上的傷的事,上了車後,實在是憋不住了,還是要問清楚,心裡才舒服。 “梵子兮,你臉上的傷這麽快就好了麽?”夏知恩回過頭,看著梵子兮的側臉問。 “啊?什麽傷?”梵子兮心裡又慌了起來,正常人怎麽可能,短短一個晚上,那麽大條血痕都沒了啊。 “你別又想忽悠我說,昨天是我的幻覺啊?”夏知恩嘟起嘴,她覺得梵子兮可能一會兒又要開始和她扯淡了。 “哦,你是說臉上的傷麽?”梵子兮聽夏知恩這麽一說,還真不能忽悠她說昨天的劃傷是幻覺,那只有承認了,可承認後,再怎麽解釋呢? “是啊?怎麽一晚上就什麽印子都沒有了?”夏知恩仔細又看了看梵子兮的側臉,果然是很光滑啊。 “那個啊~”梵子兮想了想,隨便編了起來,“我昨晚擦了蘆薈膠,睡前敷了厚厚一層,今天早上醒來就好了。” “蘆薈膠?”夏知恩想從梵子兮的微表情裡, 看出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是啊~”梵子兮說著摸了摸鼻子。 “哪裡有蘆薈膠啊?我們都沒帶蘆薈膠吧!”夏知恩心裡已經覺得梵子兮在騙她了。 “你昨晚睡著了不知道,我下樓去藥店買蘆薈膠,” “酒店附近沒有藥店。”梵子兮還沒說完,夏知恩就打斷了他。 “我還沒說完呢~”梵子兮側過頭看了夏知恩一眼,然後鎮定的說,“我準備下樓去找個藥店,看看有沒有什麽藥膏賣,可是附近沒有藥店,對吧?”紅燈停車,梵子兮側過頭一本正經的邊想邊說,“然後我想,怎麽辦呢,這臉上疼啊,是吧?誒~我看到酒店門口花壇裡,居然有一株蘆薈!哎呀,真是萬裡尋它千百度,蘆薈就在門口草叢處啊!我就掰下來一根,然後把裡面的粘液給擠出來,全部塗在了臉上!” 梵子兮邊說,還邊做著動作,模擬擠出汁液,然後塗在左邊的臉上。 夏知恩點了梵子兮的右臉,冷冷的說,“是這邊。” “對,是這邊!”梵子兮又趕緊,模擬著在擠出一次汁液,塗在右臉上。 夏知恩抬著一隻眉,看著他,感覺要吐血了。 “梵子兮,你還能再扯一點麽?呵!”夏知恩白了他一眼,乾笑一聲,搖搖頭說,“也許有病的不是你,是我!” 。。。。。。 。。。。。。 QQ群:大群:244026070 小群:518906539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