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塵孽債皆自惹離自己最近的體型擔當午大慶連著被子一齊裹起她,扛在肩頭就往門外擠。她的隊友們沒有一個想起來應該讓領導先走,包括扛人的午大慶在內,在場的八六一特殊行動小隊不愧為業界精英,是首先衝出病房的五人。 痛到聲嘶卻動彈不得的僵屍人被午大慶從肩上甩下來,平放到了過道邊上。 “她剛才好像出聲了。”大慶回頭看了一眼病房,基地的消防措施還是很齊備的,應該不用回去人工救火。 小隊裡的另一位結界手,昨晚被隊友奪命催魂式敲門而從溫柔鄉裡給生生拖出來的祁成,數了數人頭,歎了口氣,把沒來得及抱怨的話對著地上的木乃伊順便說了,“我好不容易有個女朋友,你們能不能讓我享一晚良宵。” 這位隊友顯然不同別人,是有夜生活的,他個子不高,長得清清爽爽,戴一副金屬邊框的眼鏡,說完話推了推,嘖一聲。 “怎麽回事?”趕回來的蔣迫看了一眼地上,又看看往外冒煙的病房,手裡是已經伏法的蛋黃。 把蛋黃往今天大概還沒有說過話的隊長辻栢杄手裡一塞,蔣迫蹲下來,給凌央捋了捋頭髮,“她燒的?” 陸霄點點頭,看著地上的人又搖搖頭,“我好想給她一塊錢啊。”他往兜裡掏了掏,“要麽蔣迫你拿個碗蹲邊上我拍張照片。” 其他人看著凌央的樣子也不受控制地笑了出來,寡言的隊長幽幽地開了口,“她好像一條腸粉。” 全體哄笑。 這位在外人眼裡是隊內團寵的嬌花少女疼得只能掉眼淚。 “啊,哭了都。”蔣迫總算是發現了地上這條粉的不適,“快弄個床。”他找了個自認為對方不會痛的姿勢,把凌央撈了起來。 你還不如弄個鍋把我煎了!已經痛到渾身發麻的她想翻白眼都翻不了,只能認命,死盯著蔣迫的臉覺得死在他手裡也就算了。 “不去看二楞嗎?”陸霄上前,伸出一個指頭把凌央的眼淚抹了,“你想睡覺還是想去看二楞啊,睡覺閉眼睛,看二楞就眨眼。” 二楞二楞,你們心裡貓狗都比我重要嗎? 她眨了眨眼。 踏踏踏,哪位仙女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凌央看不到,只聽到頭頂位置那熟悉的輕柔嗓音,“啊,發生什麽了?你沒”董孝蓮看的是蔣迫,但礙於眾人在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下看了看裹在被子裡的這位義士,“沒什麽事吧,凌隊長?” 我都這樣了,你再說一句沒事我也沒辦法跳起來打你。 蔣迫替她搖了搖頭,“你怎麽回來了?” 董孝蓮拿出手裡的警報器,這個東西應該有個對應的監視器放在被燒的那個病房裡,“我擔心就回來了。” 真是蘭心蕙質,無立場如她,被美人這麽放在心上還挺酥的。 “要不還是交給我吧,你們都守了一個晚上了,早晨還去了邊防,不累嗎?”董孝蓮看看眾人,一個個精氣神確實都挺好的,不像是從凌晨熬到現在的人。 “不累啊。”蔣迫答,又覺得有些手麻,還把手裡的負重顛了顛,低頭朝凌央笑了笑。 蔣迫雖算不上長得驚世駭俗,偏偏眼睛卻是絕無僅有,他的瞳孔不是普通的黑或棕,而是通透的煙灰色。 這眸子本來隨便看你一眼都是情深似海的模樣,可那眉毛偏是刀一般凌厲,生生把燦若星辰的大眼睛打壓成了格陵蘭冰蓋,配合棱角鋒利的余下部分,簡單來說,就是凶。 可他現在一點也不凶,還又臉紅了。 “你們幾個男的,不方便吧。”董孝蓮繼續勸到,至少想讓蔣迫把手裡的人放下。在青梅竹馬的自己面前看著別的女人臉紅,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對噢。”祁成應了一聲,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陸霄,對方馬上意會,拍起手來招呼一聲,“那我們回去吧,蔣迫你留下就好,迅速發展一下方便的關系。” 雖然戰鬥時是個絲毫不慌,果斷乾脆的人,可日常的蔣迫,有一個不符合這張臉的缺點,那就是害羞。 此刻的他臉紅得幾乎影響了顏值。 從小被教養要時刻得體大方的董孝蓮只能輕輕抿了抿嘴,低下頭閉了半秒的眼睛,才能夠換上招牌微笑抬頭,“那我就,不打擾了,凌隊長早點康復。” 啊,沒錯,三個人裡,沒姓名的是身為基地女神的她。 而眼前這兩個人,正和初中生一樣維持著白癡的雙向暗戀關系。 連身邊的人都看出了這箭頭方向,偏偏這兩位一個內斂又靦腆,一個外放又神經。 “她莫得事,回去上點機油就好了。”陸霄答完,又是全體哄笑。 “你們還笑得出來?”背後一陣寒冽襲來,幾人幽幽地回頭,一眾領導正擠在過道上鄙視這群年輕人。 蕭淨的臉色不太好,作為元老結界手,他自然是知道那火是誰點的,此刻不安地盯著凌央。 雖說目前封印算是破了六成,那麽對應的結界能力也該是古時候的六成,可千年來由於這封印,能力的傳承早就斷了。現代人能使用的僅僅是些胡亂摸索出來的方法,風要借助空氣,火要靠摩擦,水只能用現成的引導,十分尷尬。 眼前這半死的家夥居然看一眼就把房間燒了,而基地還有幾百個這樣不穩定的年輕人。 他家裡也有一個。 差點這群不正經的少年人就要來一場【你死得好慘啊】的哭戲來回應領導的提問,見這些高層臉色都不太妙,才都收斂了,悻悻退至一邊。 總指揮劉文頤只是普通人,暫時還沒有蕭淨的這份擔憂。普通人對結界力的施放,基本上都理解為需要用手甚至用巴啦啦的咒語才行得通。這也是這種能力不照舊稱之為思想力的原因之一,加之如今推崇唯物主義,思想力這個名字太封建,不可取。 現在都叫結界力。 總指揮說不出話,指了指被子裡的傷員示意趕緊讓她回去安養,這特殊小隊的隊員們個個都很重要,所以凌央才有被領導們集體看望的待遇。可拋開八六一的業務能力不說,這幾個人裡最低的也足足有五階了,永晝封印都破了也沒有一個人稍微有點憂心的感覺,連正受其害的凌隊長也一副五百年後我還是一條好漢的樣子,真讓人不省心。 他怎麽放心讓這些孩子去找丟失的永晝?去修補破裂的封印? 更何況還有永晝新選中的宿主,他破了封印到底是什麽意圖? 以前異變僅僅維持在希涼古城以北,其他城市並不受影響,現如今恐怕已經波及全國。 當初這半塊永晝封印完好,又被我方尋得,本就是該穩妥藏起來的物件,偏偏就莫名丟失了。劉文頤蹙眉望向蕭淨,當年保管永晝的是洛安邦隊員,與蕭淨最要好,但洛安邦已經去世了,身後僅留下一名養女,基地正在嘗試聯系她。 不同於蕭淨,洛安邦只是普通人,永晝於他毫無用處,所以蕭淨知情甚至有關的可能性非常大。 基地始終都懷疑永晝是在蕭淨手裡,而新宿主就是蕭家人。 畢竟蕭家,可是一個非常古老陰險的術士家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