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做朋友吧
  三樓一共三個班級，五班在中間，兩旁是文科班一二班。
  王歸來帶著她到五班門口，教室裡正在上課，見王歸來站在門口，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過來。
  余路抬眸看教室，她戴著白色鴨舌帽，裡面的人看不清她的面貌。
  余路隱約間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這誰啊？”
  “轉學生？”
  “……怎麽沒傳出消息？”
  上的課是數學課，老師叫張躍紅，年齡不大，戴著黑框眼鏡。
  張躍紅不解的走出來，掃視一眼余路，笑臉相迎的說，“王主任，有事嗎？”
  “嗯。”王歸來看向余路，露出慈愛的笑容，“這是余路。”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教室裡的學生皆聽到。霎那間，轟地一下，教室裡炸了，議論聲四起，目光若有若無的飄向余路身上。
  張躍紅也是一頓，驚訝，“余，余路。”
  余路靠著自己了解到的，禮貌地取下帽子，乖巧地笑著，“張老師好。”
  一瞬間，張躍紅呆愣住了，她睜大雙眼，目光直直地看著余路的臉，“你，你的臉……”
  同樣的，教室裡的人也和張躍紅一樣的反應，不可思議。
  王歸來輕咳一聲，不滿地睨了張躍紅一眼，板臉厲聲說道，“張老師，余路交給你的，一定安排好。”
  話落，又叮囑了幾聲，轉身離開。
  張躍紅回神點頭，王歸來最後五個字咬著牙說的。
  余路車禍，校園暴力，當時若不是學校壓下來，可能就轟動全校了。
  收起驚訝，作為老師，張躍紅有愧疚，還有可憐。她朝余路笑了笑，領著她到講台上。
  下面的議論聲不斷進耳，余路抬眼看，她們的目光打量。
  “余路？”
  “她真的整容了？”
  “一點也不像……”
  聽著，余路隻覺可笑。
  從到學校再到現在，她看到了她們眼裡的羞愧，驚訝，打量，可憐。而這些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那之前，她們又是怎樣的態度？
  “安靜，安靜。”張躍紅拍了拍講台。
  “余路，你坐宋桃旁邊吧。”
  張躍紅指著下面一個空位子。
  余路點頭，背著書包下去，無視掉所有的目光、議論聲坐下。
  張躍紅看了眼余路，無聲地歎氣，繼續開始上課。
  余路取出課本時，聽到旁邊的女生問，“你為什麽不轉校？或者轉班？”
  余路放好課本，偏頭看，有些被驚豔到。眼前的女生五官端正，那雙眼眸亮晶晶的，面貌乾淨。
  余路聲音微冷，反問，“我為什麽要轉校？轉班？”
  愣了愣，女生笑了，她伸手，一挑眉，“你好，我是宋桃，轉校生。”
  轉校生？
  余路微怔，伸手握住，露出笑，語氣緩和，“你好，我是余路，本班生。”
  頭頂吊扇輕微作響，風吹起余路面前的課本，也吹起她兩頰的碎發。那一抹笑，兩個小酒窩掛起，宋桃一下子被吸引了。
  兩人在下面互相介紹，講台上的張躍紅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出聲製止。
  一節課，兩人初認識，安靜的度過。
  下課，余路低頭繼續看書，她現在完全是靠腦海裡都快要消散的知識聽課，畢竟她其實已經畢業了的。
  宋桃支著下巴看她，周圍的人目光若有若無掃過來，似乎想說什麽。
  宋桃是從外省轉來的，剛到就從前桌的口裡了解到，頓時，她就想轉回去。
  “她們都在看你。”宋桃突然道。
  余路抬頭，環顧四周一眼。五班雖然是理科班，但男女生數量相差不大，從中她尋找什麽似的看了眼。
  “關我什麽事。”余路淡漠一句，聲音清冷，周圍的人都轉眼，表情怪異。
  “呵。”宋桃笑，“我們做朋友吧。”
  她雙眸亮著，有些激動。
  “我很喜歡你的性格。”
  隻短暫的相處，宋桃就喜歡上了余路。
  她又忍不住想，這真是她們口中的余路嗎？
  余路愣了愣，轉念一想，自己的性格貌似是挺招人喜歡的。前世，也有一個女孩，同她一樣。
  想到這，余路莞爾而笑，點頭，“好啊。”
  就這樣，余路在這裡有了第一個朋友。
  中午。
  “余路，我們一起去食堂。”宋桃蹦跳著挽住她的手。
  “好啊。”
  路上，人超多，擠來擠去，時不時看兩人一眼。
  “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嗎？”宋桃典型的吃貨，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余路哪裡知道有什麽好吃，搖頭。
  宋桃哦了一聲，“我們一個一個窗口看，怎麽樣？”
  余路本身年齡也才19，現在17，對於吃，她也是樂意至極。
  余路想了想，“我就不去看了，找好座位等你。”
  宋桃不在意，拉著她的手，加快腳步。
  果然，食堂可謂是人滿為患。
  看著一個挨著一個的人頭，還有長長的隊伍，宋桃也沒了一個一個看窗口的興趣。
  她努嘴問，“你想吃什麽？”
  余路剛才已經將窗口上的價格表都看了眼，她瞻望某處，一指。
  宋桃看去，頓了一下，笑著說，“我們一起。”拉著她去排隊。
  這隊人最少，兩人很快打好飯菜，找好位置坐下。
  “辭哥，吃什麽？”
  身旁有人經過，聽到“辭”字，余路不由得抬頭望，就看到一個背影。
  余路一下子想到上樓時拐彎處教室裡的背影。
  同一人。
  “怎麽了？”宋桃問。
  余路搖頭。
  余路剛聽到的聲音是江淮的，他手攀在楚辭的肩膀上，“辭哥，想什麽呢？回神了。”
  楚辭無語的睨他一眼，推開他的手，往窗口去。
  江淮跟上，“吃這個啊。”怨念不解。
  “你錢多？”
  “不多。”
  人群漸漸散去，余路也吃好，等著宋桃，她想了想，還是問道，“我們學校有叫楚辭的嗎？”
  “有啊。”
  簡單兩個字，余路卻出了神，她急切地追問，“在哪裡？幾班？長什麽樣？”
  余路一連幾個問題下來，宋桃停下筷子，困惑地看她反問，“你不是本班生嗎？楚辭跟你一個年級，七班的學霸校草一枚，你不知道？”
  霎那間，余路整個人仿佛沉浸水底的孤船一下子有了指路燈塔。她雙眼漸漸微紅，震驚後的是柳暗花明的酸楚。
  見狀，宋桃想到換成自己，哪有心情去認識別人，躲都來不及，她自責的說，“余路，我……”
  她之所以知道楚辭，還得多虧了王歸來。辦轉學手續時，王歸來也在，一個勁的誇獎學校的優秀學生，楚辭被重點誇。
  她想，還好自己不是喜歡那種類型的，不然早戀就是王歸來造成的。
  余路對她擺手，摸了摸眼角，有滴淚落下，她笑逐顏開，“沒事，眼裡進蟲子了。”
  她的話漏洞百出，宋桃也沒問，松了口氣，笑著說，“改天帶你去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