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知青的文盲前妻06 9413領著男人下山到了山腳的第一個人家，她推開院門說道： “喬同志，到了。我們先進屋喝口水，洗個手。一會你負責揉面，我負責洗菜，炒雞蛋。” 喬震暗笑，這個丫頭指揮他做起事來倒毫無含糊，乾淨利落。這樣也好，太客氣或是太拘謹，他都覺得運作。 9413配好麵粉水的比例交給他揉。自己則在一邊清洗籮筐裡的野菜。 一邊做事一邊套話，她想出個拿分的絕佳好辦法。 “喬同志你叫啥名啊” “喬震”。 “你的名字真好聽，我還沒有大名，引弟是小名，我爸媽要我自己起個大名再去辦戶口。喬同志，你文化大，幫我想個大名吧。” 梁引弟沒有大名，小名叫引弟，9413想著以後去城裡工作生活，還是換個大名比較合適。 喬震聽得心頭微微一顫，這個丫頭，竟然叫他給她起名？ 按古禮，起名這是丈夫給訂婚的妻子做的事。 這丫頭真是不知輕重，隨意就對外男說出這麽親密的話。 可看她一臉純真，又不忍責怪，權當是鄉下孩子不懂規矩。 9413繼續道：“我爹媽不識字，我會的字也不多，不會起名。村裡小我一歲的都去辦戶口了，我再不起大名就趕不上今年辦戶口。” 說罷，梁引弟難過的低下頭，沒有戶口，梁引弟就不能領結婚證。 如果換別的男人，結婚時知道女方家因為不識字，還沒有大名，拖著沒上戶口，就不去幫她辦戶口，領結婚證嗎？ 喬震正暗歎自己多想，只是純起名字，沒有別的意思，鄉親們都淳樸。 可小丫頭又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喬同志有沒有對象？沒有的話跟我處對象吧。” 揉面的手沒控制好力度，麵團成了兩截，他果然沒想多，這丫頭就是不安好心。 9413見他半天不言語，難過的道：“喬同志，你不願意嗎？我知道我沒文化，配不上你，你嫌棄我是應該的。那你就幫我起個名吧，讓我能念著你的恩德。以後我要告訴所有的人。我的名字是恩公賜的。” “。。。” 不處對象就要給她起名字，什麽強盜邏輯，再說他哪有嫌棄她沒文化，這是時代的錯又不是她個人的錯。 見小丫頭低著頭，看似很難過，這讓他又不忍拒絕。 男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問：“你想起個什麽樣的名字？” 給點陽光就燦爛的9413，抬起頭，望著他笑的像狗尾巴草，甜甜的說： “只要是你起的名，什麽都好。 其實，喬同志，我很喜愛學習，雖然現在沒了老師。我一直都在自學，不信，我背詩給你聽。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喬震忍不住笑了笑，笑她的模樣，像個討老師表揚的孩子。 “你可別笑話我，我還會背長的。真的，你聽好。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喬震愣住，這首還真的挺長，小丫頭很努力在模仿播音員的腔調，雖然過猶不及，到聽得出每個字，每個停頓都很用心。 她現在沒書讀，竟自學了這麽多字？真是個很愛學習的小村姑。 9413笑得更加燦爛，“全是跟廣播裡學的，讀的不好，你不要笑話我”。 “你念的很好，真的很好。。。你想繼續讀書嗎？” “想，怎個不想，做夢都在想。我還想當播音員”。 說罷，又嬌羞的低頭道：“喬同志，你慢慢想給我的名字，我不著急的。你揉好面就放在這個盆裡醒著，上面蓋這塊濕布。然後就可以切韭菜，我去把雁蛇燉個龍鳳大補湯”。 9413留下喬震去了院子外面燉雁蛇湯。 廚房裡面的喬震，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在梁家村揉面，我該給她起個什麽名？我為什麽要給別人未來的老婆起名？ 9413迅速把野雁拔毛斬塊，蛇肉切塊焯水，洗淨，兩塊薑拍碎，幾顆紅棗，切片竹筍，放進大砂鍋，八分滿的水，大火煨。 兔子拔皮，切塊，焯水，洗淨，滾油起鍋爆炒，蔥薑蒜大料醬油，可惜家裡糖儲備太少，就那麽一點，她不敢用來做菜。 放點糖，肉質更酥爛，可惜沒有足夠的糖，就只能加點甜米酒調味。 燉到七分爛的時候，放入胡蘿卜野菇，這些都是自留地種的，野地采的，不花錢。 再大火十分鍾後改小火燜。 這些事看起來多做起來卻不複雜，雁蛇焯水的時候，她就在剝兔皮，兔子焯水的時候她在拍薑搗蒜。 雖然她手腳麻利，等到一鍋湯和一鍋肉在灶台上慢燉細煨的時，已經過了整整一個小時。 這段時間，喬震不但揉好面切好韭菜，還把炒好的雞蛋和旁邊洗好的其他配料，攪拌在一起，把餃子餡也調好了。 他得到小丫頭一個表揚的眼神。仿佛在對他說，小夥子不錯，主觀能動性很高嘛。 小丫頭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問他“擀皮和包餃子，你更在行哪樣？” “擀皮”，喬震覺得好笑，這丫頭說他是救命恩人，非要請他回家吃餃子，然後把他帶回家，揉面，擀皮，剁餡。 現在還要他擀皮，真是臉皮厚得挺有意思的。 “行，那你來擀皮，我來包。俗話說得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 喬震腹誹：謝謝您，這點活，男女不搭配，我也不累。 時刻佔他便宜的小丫頭又道：“以後我們處對象，我每個周末都去找你包餃子”。 一個用力擀破了餃子皮的喬震。 這丫頭怎麽東一句，西一句，關鍵是，誰答應跟她處對象了？ 還周末，周末是什麽？ 星期天就星期天，學鄒萍萍那種洋派說什麽周末。 還去找他包餃子，她知道他在哪嗎？ 還每個周末吃餃子，餃子每個周末吃不膩嗎？ 以後基地也是吃特供，她真要去，吃食堂就行了，哪用她親手包。 不對，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打住，這只是個拎不清的小丫頭。 他要及時糾正她錯誤的三觀，以身相許報恩，這都是舊社會的殘留。 大家都是革命路上的好同志，互助是應該的。不需要報恩，只需要為人民服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