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重新給姚志強掛上鹽水,做了檢查,清理包扎了傷口。 中山裝看見姚志強衣領中露出的一個玉佩,拿在手裡端詳一通,對蔡律師說道:“幸好他身上戴著這個護身符,否者早就被那個女鬼上身了…不過上面的靈性黯淡,最多再有一兩晚就會被鬼氣完全侵蝕掉,到時恐怕…” 蔡律師:“女鬼?你說剛才是真有女鬼在害他?” 當他問出這句話後又覺得有些不妥,若是不信,他怎會去請馮大師來呢。 馮健生沒理會他的話,徑直說道:“剛才那女鬼幸好被我的金錢劍所傷,至少要一兩個星期才能恢復。” “不過她身上怨氣極重,肯定還會回來的。而且她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鬼手印,他就算藏在地縫裡都躲不掉。” 所以趁著這一兩個星期,等他醒來再好好談談。 畢竟這是個非常棘手的案子,他又不是活做義務勞動。 ……事實上馮健生那出其不意的偷襲對珞小小的傷害極重,讓其魂魄飄飄悠悠已到潰散之際。 除非能找到聚陰之地修養,否則最遲一兩天就會魂飛魄散。 鬼魂其實就是一種特殊能量團,通過影響人的腦電波建立起一定的聯系。當然,普通的魂魄還不具備能影響人腦電波的能力。 對於這種有特別怨氣和特殊目的鬼物,是將人們內心最真實的渴望或者說潛意識激活出來,從而影響人的行為。 姚志強內心是放縱和享樂,再加上出事時那個女人在他心底留下的陰影,所以他看到的就是那個女人在他…… ……珞小小心中憤恨不已,只差一點她就能報仇雪恨了,沒想到又被人破壞。 當初她的屍體從工地上起出來靈魂獲得自由後,就開始跟蹤報復姚志強,所以還沒發現哪裡是聚陰之所。 她突然想到那天工地上能看到她的女子,好像聽別人喊她“素辛”。 心道,自己被封在立柱中的事情只有她知道,肯定是她將事情戳破,才讓人把她從那個立柱中挖出來的。 或許她能幫自己。 素辛淺眠,迷迷糊糊中聽到窗外有人叫自己名字。 睜開眼睛一看,皎潔的月光下,一個朦朧的人影印在窗簾上。 素辛立馬警醒過來,低聲問:“是誰?” “是我,珞小小,我我想求你再幫幫我。” 素辛坐起身,“你進來說吧。” 她見對方魂魄飄飄忽忽隨時都要消散,對自己十分畏懼的樣子,下意識控制身上的能量流轉。 珞小小心中感念對方的細致,從窗外飄了進來,落在素辛面前,魂魄倏地跪下,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在醫院怎樣被打說了出來。 “多謝素辛姐姐把我從封印中解救出來,只是現在還有一個仇人未受到懲罰。我被一個懂法術的人打傷,魂魄即將消散,所以我想……” 素辛腦海中急速運轉著,她終於想起來,前幾天看到一條新聞,說某工地會計酒駕把車子開到懸崖上,副駕的女人當場死亡,而他也全身多處骨折。 她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還覺得天理循環報應不爽,老天終於懲罰他了。想來應該是珞小小的做的。 素辛問:“你要我怎麽幫你?” 珞小小思考片刻,也覺得自己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剛才被仇恨佔據所有思想,此時靜下來,才發現自己給恩人出了難題。 那姚志強雖然只是恆安建築公司的一個會計,可是他姐夫是公司大股東,他叔是市裡土地規劃局局長,他……總之,一個只有花天酒地的紈絝能身居要位,定然有其深厚背景才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當初他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人為他賣命,草菅她的小命,事過那麽久卻依舊風平浪靜。 而素辛,和父母租住在這個城中村的破敗房間裡,想來生活並不比自己好多少,又怎能扳倒姚志強? 珞小小帶著深深的遺憾,聲音也弱弱的,“……是我太急躁了。那個,就這樣吧,反正這次也讓他吃了點苦頭。我的魂力恐怕撐不了多久,我打算回去看看爸媽還有弟弟。其實他的成績挺好的,而且學校看我們家庭困窘把學雜費都免了。可是因為我出事,媽身體徹底垮了,他便主動輟學去打工幫人送貨……”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珞小小自從當鬼後,整個世界對於她而言都是孤獨的。想著這次是真的要與這個世界永別,不覺中跟素辛說的話多了起來。 素辛心有惻惻, 突然間對這個女鬼很有好感。 主要是以前看了太多鬼怪片裡,幾乎所有含冤的鬼怪以各種恐怖的方式引起別人注意,然後隻想著自己的仇恨,一個勁兒地要求別人為他們報仇,根本不考慮別人究竟能否做到。若是做不到,他們就會把怨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因為他們是含冤而死的,他們是有冤屈的,所以讓所有殺戮都變得理所當然和情有可原。 可是眼前這個女鬼非常識時務,懂得為別人設身處地考慮。 素辛叫住正要飄走的女鬼,說道:“你說的很對,現在姚志強身體殘廢,也算是讓他得到懲罰。不過我聽你說你家裡情況,你何不利用自己現在的魂力,幫助改善一點家裡的經濟狀況?” 聰明人一點就透。 她的意思是讓我去……偷?偷姚志強? 珞小小轉而是一幅難以置信的神情望著素辛,大概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會支持一隻鬼去幹“違法亂紀”的事。 ……這邊,馮健生已經和姚志強談好了條件,做足準備,只等珞小小再次上門,就要讓她有去無回! 卻不料一連半個月過去,直到姚志強快要出院,也是風平浪靜。 馮健生暗暗覺得有些不妥。 站在病房中走了幾圈,手指挨個兒的碰了幾遍,口中喃喃:“不可能啊,怎麽還不來?” 從當時感應到那個女鬼身上極強的怨氣,是絕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就算是需要恢復,兩個星期,時間也足夠了。 不由得眉心微蹙,總覺得什麽地方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