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巨鯨幫 天山。 今日裡來了稀客,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萬三千萬大官人來訪。 “小萬,真是稀客啊。”祝誠表示歡迎,說起來兩人雖然是合夥人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了。 祝誠只在後面吃吃分紅罷了,完全不管萬三千怎麽運作,這是他們當年談的條件。 萬三千為人獨斷專行,自然也不希望祝誠插手自己做生意,隨著生意越做越大,是能不見就不見。甚至於只有他心腹才知道,萬三千微末之時是得了祝誠資金援助,兩人是合夥關系。 “老祝,我這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萬三千顯得有些無奈與慌張。 “哦,竟還有事讓我們天下首富煩惱。”祝誠覺得稀奇,要知道天下間極少有錢不能辦到的事,萬三千富可敵國難道還有什麽事是他辦不到的? “商船被搶了,我要破產了。”萬三千言道。 前段時間萬三千砸了一大筆資金,準備通過海上絲綢路向各國售賣大明特產,尤其是瓷器。可時運不濟遇上海盜,商船被劫。 可憐萬三千砸了巨資在商船上,若沒有商船收益,他的資金鏈就會出現問題,到那時候他就面臨破產,辛辛苦苦建立的商業帝國也將轟然倒塌。 “你不是個冒進的人啊。”萬三千在祝誠印象當中都是個十分穩重的人,甚至於覺得都成熟過頭了,怎會做如此冒進之事。 “唉,許是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萬三千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自己當時怎麽就腦子抽抽了,砸那麽一大筆錢進去。 如果放在現代來講,萬三千這是典型的“中年危機”。 “不過區區海盜而已,以你在朝廷的關系,出兵圍剿就是。”財可通神,官府自然不在話下。 “不瞞你說,此事我已上報官府,並出兵圍剿,可那海盜人數不少,又詭計多端,最重要的是他們裡面有高手,好幾位都督都被暗殺了。”萬三千言道。 “明白了,你是要我殺了殺手。” “沒錯,拜托了。”萬三千深施一禮。 “當不得,當不得。這本就是我份內事,別忘了我們是合夥人。”祝誠忙扶起萬三千,表示自己一定辦到。 “師傅,我也要去。”古小通剛練劍回來,聽到他們談話嚷嚷著要去。 看著已經十五六的古小通,祝誠略一思忖而後言道:“好,你也是時候入江湖了。”古人早熟,十五六歲也是時候讓古小通下山闖江湖了,當然還是找媳婦為主,這是所有作為父母的殷切希望。 一路坐船南下,來在了巨鯨幫。有幫主李逍遙攜少幫主李政楷前來迎接。 李逍遙江湖人打扮,不怒自威,此時眉頭緊鎖有些緊張。少幫主則是翩翩公子,一副秀才裝扮,在這一群江湖人中倒是獨樹一幟,格外顯眼。 那麽說祝誠為何來巨鯨幫呢? 巨鯨幫是從事海上貿易運輸最大幫派,這回萬三千商船運送也是交給他們,可他們卻辦砸了,祝誠算是作為雇主來問責;再者巨鯨幫是此處地頭蛇,祝誠得向他們要些海盜情報,還需要他們帶路。大海一望無際若沒個向導祝誠絕對抓瞎。 “巨鯨幫幫主李逍遙拜見劍仙。”李逍遙將姿態放的很低,一是自己這回確實臉丟大了丟了客人貨物,二則是畏懼於祝誠威名。 “李幫主,你應該知道我此次前來所為何事吧。” “知道。巨鯨幫全體上下,但聽劍仙吩咐。”李逍遙這話可不是瞎說,要說誰最痛恨海盜的就非他們莫屬。海上走貨本就要對抗風浪還有迷途危險,這該死海盜還來打劫,這一回他們可折了幾百名兄弟,他們簡直恨不能將他們挫骨揚灰。隻想著蕩平海盜,從此海上運輸暢通無阻,如此巨鯨幫才能利益最大化。 “好,李幫主放心,祝某既來海盜必亡。”祝誠很自信。如果說讓他一個人全殲海盜那是不可能,但是一有朝廷官兵,二有巨鯨幫群眾,眾志成城只要殺了海盜高手,這夥海盜必定攻破。 “今日天色不早,兩位請先休息一晚,明日再行商議。” “嗯,也好。”祝誠客隨主便,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就與古小通在巨鯨幫住下了,由於是貴客兩人房間緊挨著幫主居所。 祝誠宅男一枚,用過晚飯便在房中看書,古小通卻是閑不住,悄咪咪出去找樂子。 “還給我!還給我!”院子裡一陣嘈雜,古小通手裡拿著一張紙在前面跑,後面李政楷則追著,看他著急模樣定是什麽寶貝東西被古小通搶了。 這倒霉孩子一來就覺得李政楷這人太文氣,一點沒有江湖人風范,晚上出來溜達剛好在院中遇上李政楷對月寫詩,便一把將詩稿奪了過來。 詩對於李政楷來說,那就好比劍客之寶劍,美人之妝容。李政楷當即問古小通追要,奈何他整日裡癡心書法、寫字武藝稀松,哪裡是古小通這位師傅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二的對手,即便追的喘成狗一樣也沒追上古小通。 “堂堂少幫主,武功竟然這麽差,一點都不好玩。還你。”古小通失了興趣,將手中詩稿向著李政楷一丟。 一張紙,你丟怎麽能丟的過去,詩稿飄飄蕩蕩就要落在地上。 “我的詩。”李政楷撲將上前,那模樣就像父親在樓下看到孩子要墜樓,忙飛身去接。 可惜,差了些,李政楷沒接住。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也不知哪來一陣怪風,將詩稿吹去,而後慢悠悠地飛起,最後到了祝誠手中。 古小通與李政楷在隔壁大吵大鬧,祝誠哪還有心思看書,加上又是在別人家,所以就出來查看,沒想到卻是看到古小通在嘲笑李政楷。 為了不讓關系鬧僵,祝誠用了個吸字訣,將詩稿救了回來,免落塵埃。 “月上一仙宮,地上一小院……”祝誠念起詩稿,倒是讓李政楷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興之所至所寫,還沒潤色呢。 “好詩,好詩。端的是好詩。”祝誠讚道。其實他哪裡懂得什麽詩文,只是作為家長自己孩子在別人家欺負主人家孩子,家長自然要表示表示,誇誇孩子啥的又不掉塊肉。 “小生拙作,只怕汙了劍仙慧眼。”李政楷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抑製不住喜色,笑的後槽牙都能看見。 “而且從你這首詩中,我還看到了一套劍法。” “啊!”李政楷表示,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古小通表示,師傅你是老了,眼瞎了嗎? “少幫主不用謙虛。此等絕世劍法,祝某見獵心喜,便演上一演,如有錯漏還請少幫主扶正。”祝誠說完便演練了一套劍法。 那麽說這是什麽劍法,說實話連祝誠自己都不知道。他是通過李政楷的字施展的劍法,直白點說就是用劍在寫字。 劍氣縱橫,字字在空,李政楷書呆子看得癡了。古小通則異樣地看著李政楷,詩裡真有劍法,莫不成方才是藏拙? “怎麽樣,少幫主,祝某所演劍法可有錯?” “啊,哦。沒錯,沒錯。”李政楷呆呆符合著,腦子依舊是方才祝誠舞劍畫面,他就像是被祝誠當頭棒喝一幫,於瞬間開竅了。 其實也不是瞬間,能開竅跟他這些年筆耕不輟,孜孜不倦地寫字、寫詩有關。他體會到了祝誠方才“劍意”,自此以後寫字便是練劍,練劍便是寫字,書法越高劍術也就越高,一條全新的路出現在前方。 “喂,我們打一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