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乡里

皇孙陆瞻前世与乡野出身的妻子奉旨成婚,一辈子貌合神离,至死相敬如“冰”。 重生回来他松了口气,并决意从根源上斩断这段孽缘。 不想等到一切如愿,他却忽然发现他前妻――不,他妻子,他媳妇儿,孩他娘!不但也在一直像避瘟神似的避著他,而且还在他处心积虑揭破敌人阴谋、且累得像条狗的时候,却把她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在村里遛著狗,赏著花,登门求亲的人还排到了城门底下……

作家 青铜穗 分類 综合其他 | 138萬字 | 460章
第二十二章 你不适合她
  她居然還有個竹馬?
  陸瞻把杯子放下:“是嘛?”
  這就新鮮了,他從來都不知道。
  “是啊,從前付大哥經常來找我父親請教學問,他們就在一起玩。”宋濂吃完海蜇絲抬頭:“陸大哥你反應這麽大,莫不是對我姐有什麽想法吧?”
  陸瞻睨他,終於把那口茶啜進了喉:“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不容易才落個自由身,他會這麽想不開麽?
  這個付瑛年紀輕輕已中了進士,倒也叫做有前途,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譜。
  “那你為什麽要送錢送莊子給我姐?”
  陸瞻默了下:“大人的事小孩別摻和。”
  宋濂歎了口氣。
  陸瞻順手推了蕭臻山斟過來的酒,問他:“你歎什麽?”
  宋望著他:“我要是說了你不能生氣。”
  陸瞻沉氣:“不生氣。”
  “算命的說我姐姐命裡旺夫,你眼光不行。”
  宋濂一面俯首跟布菜到他面前的何琅致謝,一面道:“我姐長得那麽好看,又溫柔還有本事,多難得呀。”
  說完他看陸瞻一眼,又道:“不過你可能也確實不適合。”
  他說前邊的時候陸瞻聽得散漫隨意,到這裡他神色斂住:“我怎麽不合適了?”
  宋濂朝角落裡彈琵琶的女樂師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陸瞻臉色瞬間有點黑。
  皇帝對宗室管束甚嚴,決不許狎妓養伶人,所以他們平時就算有宴會助興,也只是請兩個清倌兒添點喜氣。今日蕭臻山生辰,座中又有讀書人,請個彈琵琶的配點樂曲無可厚非。怎麽到熊孩子這裡就得“意味深長”了?
  他定坐一會兒,遂就看向蕭臻山:“教坊司有個老樂師叫做李延善,倒是技藝不錯,幾首名曲彈得出神入化,記得我母親還跟皇姑祖母推薦過。”
  他自是不能掃蕭臻山的興把樂師喚走,也不能跟小孩子解釋這麽多,但既然被指控了,也不能帶偏了他。
  蕭臻山看了眼他身旁一臉純真的宋濂,又看了眼花枝招展的女樂師,立刻一拍腦門:“瞧我!怎麽能當著孩子的面請女伶人呢?快去請李樂師!”
  陸瞻越主換了樂師,總得有點表示,他喚來太監:“今日小侯爺壽日,回府接兩壇青玉釀來,給小侯爺助興。”
  蕭臻山連忙起身:“說好我作東,這又怎使得?”
  陸瞻道:“我傷重方癒,不能喝酒,拿兩壇酒過來,就當是罰我的也可。”
  蕭臻山客氣兩句,也就不推辭了。
  宋濂扭頭看著女樂師退下,又看向陸瞻。
  陸瞻剛剛才轉好的臉色又凝了下去:“看什麽?”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看美人?”
  陸瞻提氣:“這話怎麽說?”
  “我姐說的。她還說其實女人也喜歡看美男。”
  陸瞻睨著他,半天沒有言語。這是他那個在他面前沉默寡言循規蹈矩了七年的“前妻”說出來的話?
  “不過我現在也發現這話不全對了,”沒等他回應,宋濂又往下說了:“你既然不喜歡看,可見這世上也是有異類的。”
  陸瞻:“重華,帶宋公子另開一桌!”
  話太多了!這小子。
  “稟小侯爺,靖安王和鍾公子到了。”門口扈從恰好領著陸昀走了進來。
  ……
  宋湘回到何府,何楨已經不在書房了。
  她自後窗翻進內,先看了一遍,
然後站在書架前站了站,再打開所有能打開的抽屜櫃子都看了看。  絕大多數都是公文,余下是些信件字畫什麽的。要緊的卷宗沒有,這自然是有個地方保存著。
  她目光在落在牆上的壁燈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去動它。
  像何楨這樣有實力品級高的官員,書房通常都裝有機括,她若動了,只怕回頭退出去都成問題。
  她卻不死心,再看著這鬥室,最後走到插著好幾幅字畫的半人高的大瓷樽前,信手抽出幾卷來打開。
  是些山水畫,看光景應是何楨自己作的,多是北地風光,祟山峻嶺,甚為巍峨。每幅畫自然都不同,但大部分上面都繪著有牡丹。
  洛陽牡丹向來出名,她目光順勢下移,果然在落款處看到了“洛陽”二字。
  再看看院子裡,果然也種著幾盆牡丹花。
  宋湘把東西歸了原位,再看一眼,退了出來。
  廊下夜色裡站一站,她又往後巷走去。
  何府下人都住在後巷。
  下晌從小乞丐那裡得來的消息,唐震在何家已經是十幾年的老人,如今一家子都在何家做雜役,就住在後巷連排的其中一所房子裡。
  宋湘過來卻沒找到唐震其人,半途聽到有人說話,才知道唐震去了街頭茶館會友。
  宋湘猜想陸瞻他們沒那麽容易散場,於是又找到街頭茶館看了看。唐震果然與兩個看上去身份不相上下的中年人在吃茶聽戲。
  宋湘跟著在店堂裡坐了會兒,最後下樓回到何府門前,先找到下晌找過的小乞丐,給他一點錢,交代了他一點事。
  ……
  陸昀來了,宋濂到底沒被陸瞻趕走了。
  “鍾公子”鍾毓是南平侯府的二爺,陸昀前世的妻子就是鍾毓的妹妹。
  陸昀剛坐下就看到了宋濂,不免也問起來歷。蕭臻山從旁解釋後,陸瞻又讓宋濂起來見禮。
  陸昀訝異地看了眼陸瞻,隨後笑著讓他坐了。正巧李樂師也請到了,抱著琴坐到了屏風下,這過壽的氣氛就造了起來。
  這樣的場子,多出一個宋濂只能算是個小插曲。
  陸瞻以茶代酒與他們喝了兩輪,就問何琅:“聽說前陣子興平縣縣令家裡失了盜,可有此事?”
  “這件事世子也有聽說?”何琅好奇。
  “我有個侍衛是興平縣人,前些天他回鄉,聽到這麽一回事。這些天又不斷有人說起這消息,想不知道也難了。
  “——我記得興平縣令正好是你家親戚,怎麽樣,這案子有結果了嗎?丟失的物件可曾有找到?”
  何琅端起杯子:“沒有,壓根就不知道什麽人乾的。”
  “若不是什麽要緊的物事,倒也無妨。”陸瞻順手夾了顆遠處的肉丸子給宋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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