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在心間 長龍街,柳白巷22號。 包婆婆的大白鵝,羽毛乾淨利落,此時一臉高傲冷漠的站在牆頭。 對門,那隻狼狗對著它低聲吼叫。 “這兩個小家夥在幹嘛呢……”曲江杉風姿綽約的走了進來,她今天穿著依然是一身紅色,只是都換成了皮衣短褲。 “恩?婆婆,你什麽時候喜歡弄弄刀槍了。” 她走進小院,看見包婆婆的身邊,放著三樣武器。 一柄只有一指寬的細劍,像是皮鞭一般柔軟。 一把帶著弧度的彎刀,刀尖的地方,弧度很大,像是倒勾,鋒利的鉤子,似乎往脖子上輕輕一擰,就能將人頭給割下來。 還有一把,是看上去很普通的斧頭。 “修士,總要有一些武器在身,那小子沒有趁手的武器,我便隨便弄了幾樣。” “哦——”曲江杉往手裡掂量了一下,而後笑道:“只是我聽說,這小子已經前去金茂市的雲霧山,和一位宗師絕對,我記得他才開光二境,婆婆既然把一切都壓在他的身上,難道就不擔心嗎?” 包婆婆哼了一聲,用拐杖敲了敲地面,這才站起來,又捶捶自己的老腰。 “有什麽好擔心的,如果這樣都死了,那還真對不起他這一身的血脈。” “什麽血脈?”曲江杉眼前一亮,似乎聽到了什麽秘密,擋在包婆婆面前。 包婆婆沒有理會,邁著小腳準備離開。 “老太婆,你也太小心了,跟我說說又何妨……” 包婆婆沉默不語。 曲江杉撇了撇紅唇,看向地上的武器,道:“從那小子的動作來看,我記得他是練劍的。” “武器啊,多一點都有何妨,至於劍,那小子都沒入門檻。” “劍道的門檻是什麽?”曲江杉對這些並不懂。 包婆婆朝著屋子裡走去,她該做晚飯了。 “一個老家夥告訴我,劍法是世間法,不在青山,不在綠水,只在心間。” “這句話怎麽有些耳熟?”曲江杉喃喃自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那雙漂亮的眼睛嫵媚一笑。 …… 疾風驟雨,雨絲像是要打穿岩石,樸大師每一刀落下,比那雷聲還要清脆。 “贏了!” “那陸鋒,有多少極品靈能藥劑?全部使用完,也絕非樸大師的對手。” 蘇允笑了起來,有些雲淡風輕,而樸大師也已經答應過他,這一次事情後,就會幫助自己成就修士。 “魏兄,這位樸大師……”蘇天豪正要說話,卻被魏長風直接打斷。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要拉攏這樸大師,可實話跟你說,你們蘇家的產業,還不在他的眼裡。” 魏長風說道,“蘇兄,你看看,今天來了多少大人物,連你都難以接近那養心亭,而這些人,都是為樸大師而來的。” “蘇家,根本難以承擔起一位宗師所需要的資源,所以千萬不要打這個主意。” “既然樸大師已經說要幫小允成就修士,那就點到為止,萬萬不可再進一步,除非對方欣賞我們。” 魏長風有些話還沒有說透,因為他知道,這位樸大師,性格狠辣,也曾經殺死不少人,只是一直沒被發現而已。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好友身陷其中。 “敗了,這位陸大師,終究還是要敗了……”有人喃喃。 “不過也對,樸大師可是當年的那位天才,要不是昔日一敗,恐怕此時已經成了大宗師了。” “今日之戰,是他的崛起之戰,或許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他去挑戰軍神。” “只是可惜了這位年輕的修士,應該還未進入宗師之境,不過絕對是宗師之下的第一人了,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許多修士在心中比較,最後只能無奈搖頭,這到底是哪一家的妖孽,無論是身手還是身上的資源,都極其恐怖。 只是他們雖然在惋惜,但沒有一人有出手相救的想法。 這種戰鬥,乃是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現場所有人都是見證人。 除非對手留手,不然,敗了便是死了。 “怎麽會敗呢?” 吳天陽皺起眉頭,鄭秀兒等人也一臉不可思議,因為林管家等人的修為太低,所以也看不懂具體的情況,只知道,陸大師處於劣勢。 他們都是來自天北市,也見過陸大師的書法,自然會偏向陸大師。 那等驚才豔豔之人,怎麽可能會輸? 林管家搖搖頭,道:“這也不一定,陸大師也許只是書法上的造詣高,但並不代表著實力強大,而這位樸大師,聽說可是和軍神同一輩的人物啊。” 他們抬頭,因為天色已經漸漸黯淡下去,普通人看不真切。 “轟!” 又是一聲炸響,無數的飛石四濺,地表轟鳴,這如果是在城市之中,怕是那些馬路,樓房,都得被破壞大半。 “小子,住嘴!”樸大師看著眼前遍體鱗傷的神秘人,面色有些難看。 他倒不是擔心體內的靈氣不夠,而是眼前之人,已經足足喝下了四瓶極品靈能藥劑。 樸大師心疼無比。 一陣風來,碎石像是豆子落在鐵盤般翻滾,劈裡啪啦作響。 陸鋒表情堅毅,沉默了片刻,在對方怒火目光之中,拿出了最後一瓶靈能藥劑。 他知道自己的短處,也知道自己優勢。 一年半! 他比所有人,有一年半的優勢。 別看陸鋒現在修煉恐怖,可一年半後,等靈氣重新降臨,地球上的人口何等之多,那些天才們的修煉速度,怕是會爆炸增長。 他自然要利用這段時間,不斷提升實力。 而今,他也在利用樸大師的壓力,來幫助自己更好的突破。 器靈道:“宿主,你現在能夠施展的戰鬥功法,只有永字劍訣,而所謂的劍法,乃是世間法,不在青山,不在綠水,只在心間。” “在心間?” 陸鋒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永字劍訣,乃是依照書法而來的劍法,書法講究的是意境,是一種精神,那麽永字劍訣的根基,也就是一種意境而已。 陸鋒晃了晃身體,體內被靈能藥劑的力量,衝得四分五裂,經脈被拉扯,每動一步,就會無比刺痛。 但陸鋒喜歡這種踏實的感覺。 他咳出一口血,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枝。 樸大師怒極反笑,只是沒有出聲,這天地之間,風吹過山林的輕響,雨穿過草亭的悅鳴,彼此交織著。 兩人都未先動手。 沉默很長,又或許很短,待到永安江的翻起一個大浪後,陸鋒笑了笑:“樸大師,你不用心疼了,剛剛那已經是最後一瓶。” 樸大師平靜道:“看你的樣子,以為自己還能活著走下去。” 陸鋒彈了彈木枝,木枝輕輕震動著,像是劍鳴一般。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向腳尖,腳尖又磨著地面,冒出一縷縷白煙。 “不是以為,是一定。” 雨一直在下,順著草亭的縫隙,落在了裡面,年久失修的草亭,如一個蒼白無力的老人,破破爛爛。 就在這一刻,樸大師出手了,事實上,他從來沒有輕視過這個對手,尤其是對方能夠堅持到現在。 如果僅僅只是靈氣數量上的差距,絕對不可能辦到。 他其實心中驚駭,因為在此人的身上,看到了當年軍神那家夥的影子。 這一刀,點亮了黑夜。 陸鋒眼皮一抬,而後在同時也出手了。 被雨水打濕的木枝,劃過黑暗的空氣,竟然冒出了火花。 它引動空氣,帶動地上的碎裂石塊。 陸鋒低喝,一腳向前,一腳向後,身體像是一隻狩獵的豹子。 只不過,獠牙是手中的武器。 兩者碰撞,刹那間,整個雲霧山,只剩下一道聲音。 “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