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嬌嬌就吩咐找來油布,畫了個樣子,讓女紅最好的七四做了個成人圍兜,吩咐第二天一早就送給霍宜之。 螃蟹宴過後,林嬌嬌又恢復了好學生的日常,逢三逢九的日子都十分積極的要幫霍寧之佔位子。 可惜,霍寧之每次都來的很早,有時候比她還早,根本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真是! 讓人家重溫一把大學幫人佔位的感覺會死啊! 果然,並不是所有的哥哥都和林五哥一樣貼心可愛的! 為霍宜之小美人默哀一個先! 說起霍宜之,小姑娘真是和她哥哥天壤之別啊! 她不過就送了塊製作粗糙的破油布給她,她竟然回了個繡工十分精美,一看就下了硬功夫的筆袋! 林嬌嬌最怕欠人家人情,又聽說這荷包是霍宜之親手繡的,忙又送了兩盒麥香樓的蟹黃千層酥去。 結果,霍宜之竟然回了個繡工更加精美的炕屏。 於是,林嬌嬌趕緊求林延平尋摸了一冊孤本書送了過去,生怕自己回的禮輕了,對不住人家小姑娘說不定都繡出頸椎病才 繡好的炕屏。 結果,霍宜之竟然回了一本自己親手抄的《妙法蓮華經》。 六萬九千多字! 全是用一個個工整的像模子裡刻出來的簪花小楷寫出來的! 林嬌嬌看著都覺得頭暈! 這下不僅僅是頸椎病了,只怕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都要抄近視了! 林嬌嬌深深覺得,自己要不回她個親手做的東西彰顯自己的誠意,根本對不住她! 可是,她實在沒有能拿得出手送人的才藝啊! 林嬌嬌想到這,鬱卒的都想扯頭髮了,猶豫了又猶豫,還是戳了戳坐在自己旁邊的霍寧之。 “哎,你妹妹喜歡什麽?” 沒有能表達誠意的東西,投其所好也算是誠意了吧? 霍寧之被她問的一愣,宜姐兒喜歡什麽? 林嬌嬌一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不知道,嫌棄撇了撇嘴。 連妹妹喜歡什麽都不知道! 差評! 凌玉衡伸頭,“嬌嬌要送霍姑娘東西?” 林嬌嬌斜了他一眼,“你知道要送什麽?” “你先同我說說,霍姑娘送了你什麽?” 林嬌嬌根本沒和他說過霍宜之的事,他卻一語就道破是霍宜之先送的她禮物,這份察言觀色的功夫,果然不是吹出來的,怪不得日後能在皇帝面前得臉,爬的那麽快。 “一本手抄的《妙法蓮華經》”。 凌玉衡掃了霍寧之一眼,神色就有些微妙起來,“這份禮,心意很足啊!” “是啊!要不然我也不至於覺得送什麽都配不上這份心意啊!” 林嬌嬌頓時找到了知音,“你說我也不能原樣抄一本送她吧?就算我肯抄,字也不能見人啊!” 凌玉衡立刻道,“我見你的字長進了不少,只是最近有些停滯了,想是練法不恰當,夫子沒指點你?” “夫子指點了,我也跟著改了,只是還覺得有些別扭”。 林大學霸的學霸屬性頓時爆發,提溜著筆墨就竄到了凌玉衡身邊,“你幫我看看,是哪裡不對?” 凌玉衡笑容就深了兩分,“好,你先寫幾個字我仔細瞧瞧”。 舍予歪頭看了看一臉認真低頭寫字的林嬌嬌,朝霍寧之頗有深意一笑。 霍寧之皺眉,舍予微笑開口,“依我看,林妹妹這個問題倒是好解決的很,霍妹妹有霍將軍這樣的兄長,什麽東西沒有? 隻我聽說霍妹妹不喜歡出門,又這般喜歡林妹妹,若是林妹妹能去看看霍妹妹,霍妹妹定然十分欣喜,比送什麽都好”。 林嬌嬌抬頭,有些遲疑的看向霍寧之,“這,方不方便?” 霍寧之瞥了舍予一眼,開口,“宜姐兒一人在家確實無趣”。 林嬌嬌又瞧了他一眼,“那,過幾天休沐,我去看她,舍姐姐,我們一起去吧?也叫上谷谷——算了,下次再叫谷谷吧”。 陳谷谷說話做事都隨心所欲,雖然沒有什麽壞心,但霍宜之明顯和一般少女不太一樣,說不定就得多心,她還是摸清了門路,再帶上陳谷谷。 舍予微微一笑,“好啊”。 林嬌嬌就又低下頭寫字,一邊寫一邊問道,“凌大哥,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握筆的姿勢不對?上次夫子說過我之後,我都覺得自己不會握筆了”。 “對是對的,只是你手腕抬的高了,往下壓一點,是不是舒服些了?” “是這樣嗎……” 兩人喁喁細語,舍予又看了霍寧之一眼,見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書,笑了笑,也就低頭認真看書不提。 …… …… 等到了休沐, 林嬌嬌就約了舍予一起去看霍宜之。 霍宜之果然十分欣喜她們來看她,雖然十分緊張,卻還是盡力的招待她們。 又十分抱歉道,“二哥說時間短,找不到好的雜戲班子,隻請到了說書先生和唱曲的,不過,大哥說,你們下次來,可以請個戲班子來唱戲”。 林嬌嬌擺手,“安啦,我們就是來看看你,雜戲哪有我們霍妹妹好看哪”。 霍宜之頓時就紅了臉,呐呐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嬌嬌一見她那嬌羞的小模樣,更想調-戲,呸,是逗,逗她了,勉強忍住了,笑著問道,“這唱曲兒的是從哪找來的?嗓子甜,聽的人心裡舒服”。 林嬌嬌和舍予都是八面玲瓏會來事的,三個女孩兒很快就說到了一起,雖然大多都是林嬌嬌和舍予在說,霍宜之負責旁聽,隻偶爾被問到了才說兩句,氣氛也十分融洽。 聽了曲子和評書,兩人就在霍宜之的院子裡用了午飯,吃過後,霍宜之邀請她們去花園子轉轉。 景國公府的府邸原是前朝某位王爺的王府,建的美輪美奐,又不失大氣莊重,跟林府相比,那就是百年世家和暴發戶的區別。 林嬌嬌和舍予一路走來,都是嘖嘖稱讚不已。 光光一個後花園,幾人都走了半個小時左右才繞了一圈。 林嬌嬌怕她們倆累了,遠遠看見一叢紫藤花架上系了藤椅,便道,“我們去那坐坐吧?” 佘嬤嬤忙道,“姑娘們見諒,那是二姑娘吩咐系上去的,旁人都不讓碰的,姑娘們還是去別的地方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