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爺爺 鹿雪凝和白善鑫的這次s市計劃旅行就這麽突然地中止了。第二天，已經哭得眼睛都腫的鹿雪凝，早早地就和白善鑫出發回家了。 一路上，鹿雪凝坐在白善鑫旁邊，只是呆呆地望著車窗外那些一掃而過的風景，並沒有和白善鑫有任何過多的語言交流。 白善鑫也不再對鹿雪凝說話，現在的鹿雪凝，沉默和安靜，已經是對鹿雪凝最好的辦法了。 “爺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弟弟，你也不要有事！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百味交織的心情，不停地環繞在鹿雪凝的周圍。 此刻的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奢求弟弟和爺爺能夠平安。 白善鑫在一旁，查閱了許多關於小細胞肺癌的東西。結果發現，確實如鹿雪凝所說。 “小細胞肺癌的五年生存率很低，即便是手術治療，複發率也是相當的高。” 幾乎每一個頁面上，都是這個回答。 “不！一定是有奇跡的！” 白善鑫壓根就不相信網上的說法，直接去問了他學醫姑姑。 可是，他姑姑的答案也是差不多。 “我不是研究癌症的，但是我知道癌症。它是治不好的，而且癌症這個東西，在早期是無論如何也查不出來的。查出來的，基本都是中期和晚期了。” 白善鑫的心一下子掉入了冰窟子裡，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而恰好鹿雪凝回頭，看見了白善鑫和他姑姑的對話。微信上面的綠色和白色對話框，深深地映入鹿雪凝的眼簾。 鹿雪凝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從眼角中，掉入了一滴青淚。 每一個癌症，難道都是如此嗎？即便是中期，也無法走過這個坎嗎？ “白善鑫！” 鹿雪凝沉重地叫了一聲。 “嗯？在呢！” 白善的不敢怠慢，緊接著就是答覆。 “如果我爺爺確實只剩下一年半的時間了，只希望你可以去跟輔導員說一聲，說我這一年不上了，休學一年，陪伴我爺爺走完最後的人生時光。” “你？”白善鑫有些驚訝，但這畢竟是人之常情。如果換成自己，那麽自己也會做這樣的選擇的。 “你瞎想什麽呢？你爺爺肯定沒有什麽事的。不會的。網上的那些東西，不一定可信。” “你怎麽知道我去網上查了？” 鹿雪凝反問了白善鑫，其實她早已經心知肚明了。她特別清楚，白善鑫為了不讓自己傷心，竟然偷偷地自己去承擔那一切。 “白善鑫，你不用安慰我，其實該我知道的，我也一定會知道的。” 鹿雪凝說完，又一次地淚流滿面了。 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無能為力。她百感交集的心態，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來表述。 癌症，它當真就治不好嗎？ 下了車，鹿雪凝第一件事就是飛奔去了姑姑的車。姑姑，她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開車來接鹿雪凝的。 白善鑫的家人也是開車來接他的，只是白善鑫還沒來得及和鹿雪凝說一聲道別，她就已經上車了。 肯定是她，太想知道具體結果了吧。 但是，剛一上車，鹿雪凝就發現了不對勁。 車的後座，放滿了白布！ 白布？這不是平時葬禮上用的東西嗎？難道. 突然間，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了李雪凝的心頭。 而車前座的姑姑和姑父，也都是雙眼通紅的。 看這個形勢，難道是. 鹿雪凝再也忍不住了，她張口就問：“姑姑，姑父，爺爺呢？” “他在醫院等你呢。我馬上送你過去。” “那車上的白布是怎麽回事？” “哎！是你大爹爹走了。今天剛走的。” “大爹爹（爺爺的親哥哥）他？” 好似晴天霹靂，鹿雪凝一時間實在是無法承受得了這一切。 為什麽？ 鹿雪凝不再說話，只是在撕心裂肺地哭泣。想起自己的大爹爹，小時候也是很疼愛鹿雪凝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愛我的人，我愛的人，都突然遭遇了如此不幸？有什麽壞事，衝著我來不好嗎？他們是無辜的！ 鹿雪凝開始怨天尤人，她不知道該如何承受者一切。 直到進了醫院，她看見消瘦的爺爺還在掛著點滴，她心已經完全地破碎了。 爺爺平時一向硬朗，身材魁梧，小時候經常騎自行車帶著自己去超市買零食吃買奶喝。 “凝兒啊，你最喜歡喝的是藍莓奶，最喜歡吃的上好佳是玉米味的。你最喜歡坐在爺爺自行車的後面摟著爺爺。” 鹿雪凝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想到這些腦海裡面揮之不去的畫面，眼淚便會奪眶而出。 “爺爺！” 鹿雪凝大聲地喊了起來，她猛地跑到了爺爺的床前。 爺爺看到鹿雪凝，看到這個自己心愛的孫女的時候，眼淚也是不自覺地就流了出來。 “你到底怎麽了爺爺？” 就像很多年前一樣，鹿雪凝每次遇到不開心的事之後，就會趴在爺爺的床前，讓爺爺來安慰她。只是，這次，換做需要安慰的人，是爺爺罷了。 “你放心，爺爺我沒事的，就是有點炎症，需要消炎，過後就可以出院了。” 爺爺還是面帶微笑，依舊是那個樂觀的面容。 可是，鹿雪凝明知道，爺爺得的，是肺癌裡面最嚴重的小細胞肺癌。 鹿雪凝沒有戳穿爺爺的話，她只希望這個謊言，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家裡人本都瞞著爺爺的，但是隨著後來病友之間的交流，爺爺也都明白了自己得的是什麽病。 鹿雪凝擦擦眼淚，不讓爺爺看到自己不開心的模樣。她強行地笑著，和爺爺一起講著學校裡面發生的開心事情。 “爺爺啊，你知道嗎？這學期我玩了撕名牌遊戲呢。而且啊，當時我一個人，帶領全班同學拿了整個管理系的冠軍呢。還有這學期，我還得到了全國大學生女子武術比賽的第一名。” 至少鹿雪凝知道，心態好了，病自然好得就快了。她想方設法地逗爺爺開心，哪怕是強行地歡笑。 爺爺一聽說鹿雪凝分享了這麽多好的事情，心情自然是好了太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