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陸濤安排王志陪同趙龍一起去赴約,其余人全都出去賣鞋了,他自己呆在宿舍裡,拿出電話給陳輝撥打了過去。 “喂!陸濤兄弟你好。” 電話很快就接通,傳來陳輝有些懶洋洋的聲音,顯然是在睡覺被手機給吵醒了。 “哈哈哈,你好陳哥,現在感覺怎麽樣了酒醒了沒?” 陸濤笑著打了個招呼,躺在沙發上的陳輝緩緩坐起直了身子,笑著道:“沒事了,剛才睡了一覺現在好多了,陸濤兄弟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情嘛?” 陸濤點上了一根煙,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陳哥,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你。” “陸濤兄弟別客氣,有什麽事就說。” “幫我調查一個叫李澤的羊城人,他現在就在海城,我明天想辦法將他的照片給你。” 雖然才和陳輝解開恩怨,但陸濤覺得這個人挺講義氣的,所以想要叫他幫助查一下李澤,如果準備對付這老狐狸。 “好,明天給我照片,我叫幾個兄弟幫忙查查看。” 陳輝沒有多問,也沒有因此而不樂意幫忙,反倒是心中大喜,因為和陸濤接觸過幾次,他知道那不是個普通人,而是一個正真有本事之人,不說看黃花梨的本事,就說這次的事,讓他一個老江湖都不得不低頭,所以如果能結交到這樣的人物,對自己肯定是百利無一害。 掛斷了電話,陸濤點上一根煙思索片刻,找出李澤的號碼撥打了過去,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像是歌聲,然後李澤的聲音響起:“陸濤兄弟,我現在在唱歌,你要不要來玩?” “哈哈哈哈!李哥好閑情呀,我在學校裡呢就不過去,對了,李哥明天有空嘛?咱們一起聚聚。” “明天我本來是要跟方總一起去豐縣,但是陸濤兄弟你開口了,那我就後天再去吧,明天我安排好了給你電話。” 聽見陸濤要約自己,李澤立馬雙眼一亮,心中頓時活躍起來,故作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掛斷電話後,陸濤掐滅煙頭,心中考慮著眉頭該怎麽樣弄到一張李澤的照片交給陳輝,想到這裡,不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心想,如果這個時候有台可以拍照的手機那該多方便。 殘月逐漸偏西,黎明到來,初陽穿過雲層灑在大地上,陸濤並沒有在去上課,早早就離開海大乘坐公交車到電子城,買了台照相機,剛離開就接到李澤的電話,然後直接打車前往美食街。 這裡李澤約的地方不是粵菜館,而是一家海鮮酒樓,很快,倆人便在大門口相見,陸濤二話不說,直接給李澤拍了張照片,然後笑嘻嘻的說道:“李哥,最近迷上了攝影,給你拍張照,改天回你看看。” 突然被陸濤拍照,李澤嚇了一跳,不過聽見解釋後便不在多想,笑著說道:“好,到時我一定要看看,陸濤兄弟的攝影水平怎麽樣。” 倆人笑容滿面,各懷心思的一起走進了海鮮酒樓,這次的飯局李澤再次開口提到黃花梨之事,而陸濤並沒有想上次那樣拒絕或者試探,一口直接答應,並且還答應了投資開廠,但是卻推遲說要等到年後才能將黃花梨拿出來,還有出錢投資開廠,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想要繼續拖延一點時間,好給自己做準備。 盡管還要等幾個月,但李澤並沒有多想,也沒有步步緊逼,痛快的答應了下來,就這樣,倆人愉快的喝到了中午一點這才結束各自離開。 親眼目光李澤打車離開,陸濤立馬便找個地方將照片給洗出來,然後打電話給陳輝,約定在小街見面,就打車趕去。 “陸濤兄弟!” 陸濤剛到小街入口下車,陳輝立馬就迎了上來笑著打呼。 見到陳輝在這裡等自己,陸濤一愣,暗暗苦笑了一聲,心想,這家夥也太客氣了吧。 “陳哥,你知道附近哪裡有安靜一點的茶館或者咖啡店嘛?咱們到裡面好好聊聊。” 丟了一根煙給陳輝罵他沒有客氣,環顧了一下四周詢問道。 陳輝點上煙,然後指向前方不遠處說道:“前面就有一家飯館,環境挺安靜的,還有包間,要不咱們就去哪裡吧。” “好!陳輝你帶路。” 陸濤點頭,然後陳輝在前面帶路,自己跟在後面往前方走去。 很快,倆人便來到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功夫茶館中,雖然陳輝對這裡很熟悉,要了個包間有點了一份鐵觀音,因為要談事就沒有要專門泡茶的茶女。 包間之中環境很是優雅,陳輝盤坐在一張茶幾前開始煮水洗杯然後泡茶,動作行雲流水很是嫻熟,這不由令陸濤看的有些羨慕的誇讚道:“行呀陳哥,看不出你竟然還有這一手呢。” “哈哈哈!別看我是個粗魯人,但是我很喜歡喝茶,這家店我經常到,見多了,生意也學會了一點手藝,來陸濤兄弟,你品嘗一下我的功法。” 接過陳輝遞過來的一個裝滿茶的小茶杯,陸濤用鼻子聞了聞,一股清香的味道飄入鼻中,令他忍不住的按讚一聲好,隨之輕輕的吸了一小口,入口有些香苦,不過很快就變成了乾甜,讓人精神大正震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讚道:“唇齒留香,好功夫,好茶!” “哈哈哈!多謝陸濤兄弟的誇獎。” 陳輝滿意的笑了笑,繼續給陸濤在倒上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閉著眼睛開始品茶。 二十分鍾過後,倆人各自點上了一根煙,陸濤吐出了個煙圈,然後從放在一旁的包包中拿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說道:“陳哥,這人叫李澤,來自羊城,身邊經常跟著三名本地人,分別叫阿大,阿勇,阿狗。” 接過照片,陳輝仔細端詳了一會,看向陸濤問道:“陸濤兄弟,這人是幹嘛?” “一個騙子……” 看著陳輝有意無意試探的樣子,陸濤沒有隱瞞,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他做事的準則,竟然已經叫人家幫忙調查了,那就沒必要有任何隱藏。 “哼!這種人就該直接給廢了,省的到處禍害別人。” 聽完陸濤的講述,陳輝盯著李澤的照片很是憤怒,冷哼了一聲,直接呵斥道。 陸濤笑了笑,他能理解陳輝的心情,不管誰知道李澤的身份都會大怒,掐滅煙頭輕聲說道:“陳哥,咱們先別衝動,把他的底細調查清楚後在動他也不遲。” 說著,隨之從一旁的包包裡拿出一萬塊錢放在茶幾上笑道:“陳哥,這些你拿去給幫忙調查的兄弟喝酒,千萬別推辭,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見陸濤拿出一萬塊錢給自己,陳輝本來還想要推辭,但剛要說出口的話就被逼了回去,人家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他也不好意思在推辭,不然就不給面子了 “陸濤兄弟放心,不將那騙子的老底給翻個底朝天,我就不在姓陳。” “好,那一切就拜托陳哥了,我以茶代酒敬陳哥。” 陸濤笑著舉起一杯茶,然後倆人輕輕的碰了一下,都一飲而盡。 丟了一根煙給陳輝,陸濤也自己點上一根,吐出個煙圈,然後笑著問道:“陳哥,你從孫總哪裡要的多少貨?” 接過香煙點上,陳輝深吸了一口,又喝了一杯茶,笑著答道:“孫剛欠我十多萬的貨款,這次是五塊錢一件抵押給我,也就兩萬多件貨。” “現在賣的怎麽樣了?” 露台也喝喝了一杯茶繼續追問。 陳輝看著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答道:“就隻賣了一百多雙,本以為會好賣,但卻沒想到在小街根本就賣不動,別的夜市也同樣如此,現在一想到那批貨我就有些頭疼。” 看著陳輝這幅模樣,陸濤知道並沒有完全說真話,因為這裡面肯定是牽扯到了自己,因為自己的貨所以才導致了他的貨沒那麽好賣,不然上次他也不會想要低價吞掉自己的貨。 雖然知道原因,不過他並,沒有拆穿,想了想笑著道:“陳哥,其實在我將第一批兩萬件貨出手後,海城的外灘市場就已經快飽和了,現在你又出現,所以各大夜市的市場很難在吃的消。” “那陸濤兄弟你有什麽好辦法嘛?” 陳輝認真的在聽陸濤的分析,暗暗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片刻過後,表情嚴肅的詢問道。 陸濤思考片刻,笑著說道:“我上次從孫總哪裡要了三萬件貨,一回來就立馬安排幾個朋友到海城周邊佔領市場,現在銷路不錯,你也可以試試,還有發動關系往別的市區銷售,這樣一來,不出半個月,你手上的兩萬多件貨肯定很快就被銷售一空。” 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的做法和銷路全都給陳輝講了一遍,報過賣出一雙個別人五塊錢的提成還有價格,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好辦法,這真是個好辦法,陸濤兄弟,我是真的佩服你,如果今天不是有你提醒,我恐怕就要將全部貨都砸手裡了。” 聽完陸濤的的辦法後,陳輝心中生出了一股敬意,同時也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在與對方繼續為敵,在矛盾還沒弄大之前就化敵為友,不然自己最後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想想心中就感覺一陣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