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給思思縫幾針 “脫、脫衣服?” 甘思思雙眸圓睜。 她都受傷了,陽九居然落井下石,想對她做那種事? 陽九從縫屍桌下拉出藥箱,抱起來放到縫屍桌上,抬頭看到甘思思坐著沒動,催道:“你不脫,我怎麽給你止血?” 原來是止血啊。 面紗下甘思思的臉就跟血一樣紅。 “我、我自己來。”但她掙扎了一下,才發現這活自己還真來不了,只能順從地解開衣帶,將肩頭的衣服拉下去一點露出傷口。 陽九拿著藥瓶過來,看著超過四寸的傷口,眉頭一皺,說道:“傷口又深又長,我這藥怕是止不住血。” “再流會兒應該就不流了吧?”甘思思露著半邊香肩,耳根子燙得火辣辣的。 陽九道:“但這一刀砍得太深了,不好好處理,恐怕會留疤。” “留疤?”甘思思花容失色。 她也就是從師門逃出來,才開始隻身闖蕩江湖,雖然也跟不少人戰鬥過,也掏了一些人的心,可受這麽嚴重的傷,倒還是頭一回。 像她這般花容月貌,真若在肩頭留道長長的疤痕,醜死啦。 陽九摸著下巴,想了半晌,說道:“看來得給你縫幾針,回頭我再做點藥膏,你按時抹上,保證不會留疤。” 縫、縫幾針? 甘思思莫名想到了陽九的老本行,嘎聲問道:“就就就就跟縫那些屍體一樣?” “縫你是煎熬,縫屍才叫刺激。”陽九說著找來針線。 甘思思咬咬牙,將頭別向一側,閉眼道:“來吧。” “衣服太礙眼,得再往下拉點。”陽九說道。 看甘思思沒有反應,陽九只能自己動手。 抓住甘思思的衣服,猛地向下一拉,不料用力過猛,竟連同肚兜一起扯到了腰部。 陽九結結巴巴道歉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甘思思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隻將牙齒咬得更緊,緊閉的眼角滲出了淚水。 陽九趕緊將她的衣服拉上去,只露出刀口,穩穩心神,說道:“我要開始縫了。” 甘思思輕輕點頭。 針尖剛刺進她白皙細嫩的肌膚,她就疼得嗷嗷直叫。 “看我這腦子。”陽九狠狠一拍自己的腦門,轉身從藥箱裡拿出了一瓶藥泥。 “忍著點,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疼,慢慢就舒服了。”陽九從藥瓶裡挖出藥泥,準備在甘思思的傷口周圍塗抹一些。 甘思思這回沒有任何反應。 塗抹藥泥的時候,她嬌軀輕顫,痛得齜牙咧嘴。 但正如陽九所說,很快她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甚至陽九在縫針時,她都感覺不到疼痛。 陽九小心翼翼縫著,施展的正是桃花針法。 甘思思感覺不到疼痛,甚至都感覺不到陽九在觸碰她的肌膚,還以為陽九沒有縫,睜眼扭頭,差點跟陽九的臉撞在一起。 看著陽九認真的模樣,她的胸口宛如有頭小鹿在亂撞。 頃刻間,陽九已將傷口縫好,拿來乾淨的布擦掉血跡,順便還上了藥,再用乾淨的布包好,笑著囑咐道:“每天早晚都要換一次藥。” “這麽麻煩啊。”甘思思聽到早晚都要換藥,臉都綠了。 陽九到旁側的盆裡洗手,勸道:“不想留疤,就別嫌麻煩。” 甘思思試著動了一下左臂,傷口處竟感覺不到疼痛,便輕輕將衣服穿好,好奇地問道:“九哥,你後來給我塗抹的是什麽藥?那藥真好使,一塗就不疼了。” “麻沸散,止疼用的。”陽九收拾好藥箱,又將藥箱塞到縫屍桌下。 甘思思站起身,在地上來回走動,嘻嘻笑道:“這藥真好使,感覺就跟沒受傷似的。” “別太飄,麻藥勁頭一過,有你受的。”陽九打著哈欠,將一瓶藥膏遞給甘思思。 甘思思美滋滋地接過收好,笑道:“以後疼的時候,我就塗點麻沸散。” “這是金創藥,等傷口好得差不多時,我再調製點祛疤藥。”陽九想了想又拿了瓶麻沸散給她,小姑娘家家都怕疼,身為爺們得懂得憐香惜玉。 剛才看到的事,兩人都閉口不提,畢竟誰提誰尷尬。 陽九脫掉外衣,看甘思思還不走,調侃道:“想跟我一起睡?” “別逗我,別逗我……” 甘思思拉開門逃了出去。 陽九關上門,倒頭就睡。 睡眠向來很好的陽九,今晚居然奇跡般的做夢了。 甘思思來送包子時,明顯不開心。 一問才知道,今天她包的是素包子,不是肉包子。 男人不吃肉包子,哪有力氣乾活? “不就是封個後嗎,都不讓人吃肉了?”甘思思坐在石頭上,氣得鼻子直哼哧。 陽九突然想起,告示前幾日就貼出來了。 皇上最寵幸的淑妃,將在今天冊封為後。 大魏帝國又會迎來一位新的母儀天下的皇后。 此等喜事,自然得禁殺戮。 而且因淑妃信佛,所以皇上還特意下旨,封後這天,全城百姓禁止吃肉。 若有違背者,秋後問斬。 “早知道我昨天就多買點肉了。”甘思思還是氣不過沒能給陽九肉包子吃。 陽九倒是覺得這菜包子也很美味,一個勁地勸甘思思別生氣。 這裡可是緊挨著東廠,要是想吃肉這種話給東廠差役聽到,一頓板子是免不了的。 陽九將包子吃光,撐得厲害,起身道:“咱們走走?” “好呀。”甘思思也跟著站起。 陽九向前走去,順嘴問道:“傷口還疼嗎?” “有麻沸散,一點都不疼。” “那畢竟是麻藥,少用點,用多了對身體不好。” “可人家疼嘛。” 甘思思委屈地快要掉眼淚。 穿過兩個路口,就會到達長安城最繁華的南市。 天底下所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在南市買到。 “九哥,你看,那人好大的排場。”甘思思突然指著前方說道。 陽九抬頭看去,只見有一群腰佩刀劍的漢子,護送著一個瘦弱的錦衣青年在逛街。 百姓們都是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那些被錦衣青年多看幾眼甚至光顧過的攤販,都是嚇得身軀哆嗦,差點失禁。 就在這時,從一側的鋪子裡衝出三個嬉鬧的孩童。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小男孩,差點就撞在了那錦衣青年的身上。 一把明晃晃的鋼刀隨即架在了那小男孩的肩膀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