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顧北走出小區,安語庭回到了家裡。 “把他趕走了嗎?”安語庭的父親安隆問。 “嗯。”安語庭輕輕點頭。 “太好了!”安隆撫掌大喜,“那些窮鄰居,自從我做了沈家地產的高層後,總是找我辦事。這次更過分,竟然還打起我女兒的主意了,想要高攀我們安家。” “林柔,你以後別再聯系那些窮鄰居了。” “嗯。”一名精致的女人輕輕點頭。 她是安語庭的母親,叫林柔。 以前和顧北家在一個小區時,偶爾去張琴那買東西,發現張琴言語得體,性格大氣,便漸漸對這女人產生了好感,與張琴成了朋友。 這兩年她和張琴聯系時,談到兩個孩子的將來,不知不覺就萌生了給兩個孩子撮合到一起的想法。 她不是很看重錢,隻覺得顧北長相不錯,性格和人品也很好,如果能和自己女兒在一起,將來一定不會讓女兒受氣。 卻沒想到安隆和安語庭都很抗拒。 罷了。 她只是想讓女兒和顧北見個面,如果兩個孩子互相有好感,在不耽誤學業的情況下先做朋友沒什麽不好。既然女兒對顧北這麽抗拒,她也不好把兩個孩子硬扭在一起。 “對了,你不是不喜歡顧北嗎?拿他的禮物幹什麽?”安隆看見安語庭帶回了禮物,吃驚的問道。 “不喜歡,卻也不反感,雖然門不當戶不對,我和他不在一個世界,卻也不是不能成為朋友。”安語庭淡淡道。 “他母親對我還是很不錯的。” “你馬上就是海州大學的學生了,能成為海州大學的學生,等於半隻腳踏入社會精英的行列。那種打拳的苦命人,你還指望和他有什麽交集?”安隆問道。 “這……”安語庭皺起了秀眉。 是啊,她已經考入海州大學,還有五天,就已經是海州大學的學生了。 海州大學,可是海州本地最好的學校,在985工程中排行前列。 她將來會成為社會精英。 而顧北呢? 他只不過是一個社會底層的拳手。 她未來會在象牙塔裡讀書,顧北大概只會呆在又髒又熱的小拳館裡吧。 她竟然收了顧北的禮物,她竟然以為自己人生的軌跡能與顧北發生交集? “庭庭,若是你不喜歡人家,就把禮物還給人家吧,顧北這些年在京城學拳花了不少錢,他母親供他很不容易,他家裡挺窮的。”林柔道。 “是啊,你拿了人家的禮物,我們安家便是欠了他家的人情了,若是他在外面混的不行了,厚著臉皮來找我們還人情怎麽辦?”安隆說道。 “這人情,我給他留著。”安語庭目光一閃。 “什麽?”安隆問道。 “我的志向不止是在海州大學完成學業,還有考研,讀博,我未來會成為他高不可攀的女神。”安語庭一臉堅定的說道。 “所以他這個人情我收下了,若是他將來真的窮困潦倒,混的不行了,我不介意拿出自己的實力拉扯他一把。” “好吧,你自己拿捏尺度。”安隆點點頭,回到書房裡辦公了。 林柔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知道顧北長相帥氣,安語庭嘴上說不喜歡他,心裡對他還是有點好感的。 只可惜條件不允許啊。 她的女兒一向心高氣傲,喜歡的是人中龍鳳,家產怎麽也得有幾百萬。 就因為身份的鴻溝,讓她這女兒實在沒法考慮顧北。 哎…… ……………… 顧北這邊,他和安語庭相親失敗後就去了海州大學。 還有五天就要開學了。 他沒有參加過高考,沒有得到海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要提前去海州大學辦理入學手續。 他直接去了海州大學的校長辦公室,把教育部的介紹信給了校長。 有這介紹信,他想入學全國任何一個大學都可以。 入學海州大學,是因為他想照顧母親。 “太好了!”校長是個年近花甲的老人,他看了顧北的介紹信後眼神大喜,“我們海州大學是一所綜合素質全面的高校。” “不止以學習聞名,還培養出了很多國家級的運動員,甚至在幾年前培養出了一名世界冠軍。” “而如今就因為你的家鄉在海州,竟然讓我們白撿了一個便宜,不用培養就擁有一名世界冠軍。” “K-1,這可是世界最頂級大賽,能在這種比賽拿到冠軍,隨隨便便就能幫我們在奧運會上拿到一塊金牌啊。” “而搏擊項目,一直以來都是我們學校的空白。” “顧北,你很不錯,這批入學的學生中,你是最優秀的,我們一定會厚待你!” “五天以後的入學儀式,不如由你來代表全校學生講話吧。” “校長,我隻想當一名普通人,不用對我這麽客氣的。”顧北說道。 其實他這次從海外回來,是他已經打算退出拳壇,不想在參加比賽了。 有教育部的介紹信,任何一個學校都無法拒絕他。 就算他不參加比賽也可以。 校長卻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以為他這是謙虛的表現,心裡對他更加欣賞。 便拿起電話,撥通一個電話說道,“陳主任,我們學校裡來了一個大人物,是這屆的新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世界冠軍,賺得了幾千萬家產。” “你安排幾個學生,五天后迎接新生時對這新生好好照顧,帶著他在學校轉一轉,講一講我們學校的歷史,千萬不可怠慢了這位貴客。” “好的。”電話那邊說道。 “顧北,既然你決定來我們學校了,那這介紹信我就收下了?”校長放下電話後,笑眯眯的對顧北說道。 “好。”顧北無奈的說道。 作為全世界最耀眼的存在,他已經習慣了這種優待。 和網球界的娜姐,乒乓球界的繼科來了一樣。 十幾分鍾後,安語庭正在家裡預習開學後的功課時,她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一眼來電顯示,她立刻整理了一下臉色,對電話那邊鄭重的說道,“師兄?” “安語庭,你形象不錯,氣質也很好,五天后開學我們學校裡會來一個大人物,你和我們一起負責接待吧。”電話那邊道。 “新生嗎?”安語庭問。 她心想是什麽樣的大人物,竟然會讓學生會的會長如此隆重對待。 “是一個世界冠軍,未來能參加奧運會,為我們海州大學得到榮耀的大神。”電話聲音興奮的說道。 “男生還是女生,還沒有成為大一新生,實力就已經這樣強了嗎?”安語庭也感覺呼吸一緊。 “是個男生。”電話那邊道。 “好,我五天以後一定穿的正式點,陪你們好好接待這名新生。”安語庭道。 “辛苦你了,還沒有加入學生會,就要和我們做這麽艱巨的任務。” “這是我的榮幸。”安語庭道。 放下電話後,安語庭想要繼續學習,可心裡卻怎樣都無法平靜了。 世界冠軍? 未來能為海州大學贏得奧運會金牌的高手? 她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那名男生還沒有入學,就已經得到了全校的關注。還只是一名學生,他便已經提前走入了名利場,能夠與各種社會精英為伍。 而她,注定要寒窗苦讀,只是完成四年的學業,還達不到那名男生的高度,就算做了研究生,做了博士,也要做到一個領域的頂尖,才有資格和那男生並行。 一想到那男生還沒有入學就已經身披耀眼的光環,而她只能作為陪同,向那名男生仰視。 她心裡隻感覺酸溜溜的,說不出的嫉妒。 也不知道怎麽的,她想到了被她拒絕黯然離開的顧北。 又想了想五天后要接待的男生。 她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大丈夫該當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