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孫遠的夢想
  這幾天林務院的工作雖忙，但孫慶卻十分高興。
  一個高興的是，他兒子孫遠不負眾望，考上了吳嶽高級中學。
  另一個是值得高興的是，院長陳奇名最近對他頗為看重，不僅在工作上經常指點，而且在生活上也很照顧他，大有一種要培養他當林務院接班人的架勢。
  從前，孫慶根本沒指望當上林務院院長。
  因為他修煉天賦一般，四十多了，也才練氣五層的修為。
  這等實力，能混個主簿就算不錯了，基本告別院長這種領導層。
  但是最近陳奇名的器重，讓孫慶重新感覺到了晉升的希望，連帶生活也充滿了奔頭。
  在此之前，孫慶的奔頭一直是通過投資來改變生活。現在，他工作有了不小起色，投資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主簿，這是最近幾年吳嶽魚類資源的變化記錄。”一名林務院員工道。
  “好，你放在這吧。”
  “好嘞。”
  此時孫慶的辦公室內，堆著大大小小的文件山，剛送進來的魚類資源記錄檔案，在各座大山面前，顯得也很可愛。
  作為主簿，常年的工作經驗，讓孫慶對吳嶽周圍資源的情況大多心中有數。
  比如森林資源，基本上穩中有退。
  比如礦產資源，基本上面臨枯竭。
  比如魚類資源，基本上穩步提升。
  只要林務局最新一輪統計出的數據，和往年的數據變化不大，那麽這次梁國資源普查，就沒他們林務院的事情。
  這就是閑差的好處，雖然權力不大，但也幾乎不會背鍋。
  “孫主簿？”陳奇名來到孫慶的辦公室。
  孫慶立刻站起來，道：“院長，您有什麽吩咐？”
  陳奇名擺了擺手：“沒吩咐。你中午不是說，你晚上要家庭聚餐嗎？現在也差不多快下班了。伱先走吧，不然路上堵車。”
  “院長，這，不太好吧。”
  “哎呀，沒事，人總有急事嘛。走吧走吧。”
  “院長，那您多擔待，我就先走一步了。”
  “等下，”陳奇名攔住孫慶，從儲物袋中掏出兩瓶靈液：“你家有兩個小孩吧？江城，還有孫遠是吧？喏，這靈液是我親戚從外地寄回來的，拿著。”
  “院長，靈液可不便宜啊。”孫慶拒絕道。
  陳奇名心道：你以為我舍得啊？要不是因為江城捏著我的把柄……
  “拿著吧，都同事。”
  “這……”
  “拿著拿著。也是當叔叔的一點心意。”
  ……
  江城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在正常人類活動的時間回家了。
  不過有上次“肌肉放松符”的事件背書，姨父姨母也不管他，任他在外邊“畫符創業”。隨便什麽時間回家都行。
  孫遠的中考成績出來兩三天了。
  但因為孫慶工作忙，一直沒來得及慶祝，今天孫慶特地請假，叫上江城，一家人一起出去吃一頓。
  江城難得提前回到家中，結果卻被孫遠一直盯著。
  “怎麽了？”江城問。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孫遠道。
  “一件事？”
  “對。”
  “什麽事？”
  “簽名！”
  孫遠這麽一說，江城便想起來了。
  這段時間畫符太忙，差點把之前和孫遠約定，幫他要林瑤簽名的事情給忘了。
  江城向來言出必行，“稍等，我問下她。”
  在孫遠的注目禮下，江城走回房間，拿出通訊符。
  江城：我表弟想問你要一個簽名，你方便給他嗎？
  通訊符那邊的林瑤，幾乎是秒回江城的消息。
  林瑤：什麽簽名？瑤兒的簽名？
  林瑤：方便啊。
  林瑤：但是為了公平，江師兄你得答應瑤兒一件事。
  江城：我花錢買可以嗎？
  林瑤：不可以！
  江城：那算了。不要了。
  林瑤：？
  江城關閉通訊符，拿出儲物袋，取出三塊中品靈石。
  按照當初對賭協議的約定，如果江城要不到簽名，就需要賠給孫遠三百下品靈石。等值於三塊中品靈石。
  江城剛要走出臥室，林瑤卻再次主動打來通訊符。
  江城本不想理她，但想了想簽名的事情，還是按下了接通。
  “喂？”
    “江師兄。”
  江城皺了皺眉，道：“有事？”
  “瑤兒最近都挺有空的。”
  “你有空，和我有什麽關系？”
  “我……師兄可以來找瑤兒玩啊。不用師兄花錢的，只要師兄願意陪瑤兒出去走走，錢的事情瑤兒來解決。”
  “我沒空。”
  “那，那瑤兒去找師兄玩也可以啊。只要能看到師兄就好，保證不會耽誤師兄事情的。”
  “不行。”
  通訊符那邊陷入沉默，江城於是道：“掛了。”
  “等下！師兄先別掛！”
  聽到江城要掛她的電話，林瑤的語氣立刻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你還要說什麽？”
  “我……師兄，瑤兒有時候在想，那天你向瑤兒表白，如果瑤兒沒有拒絕，那我們是不是就是情侶了？”
  “沒有如果。掛了。”
  江城按下掛斷後，幾乎隻隔了一秒，林瑤又把通訊符打了過來。
  江城不打算接，但是林瑤反覆打過來。似乎一定要和他再說兩句。
  “你到底想幹嘛？”
  “江師兄，最近瑤兒晚上睡覺，總是能夢見你……”
  “沒事掛了。”
  “別！師兄別掛，瑤兒最後說一句！”
  江城不出聲，等著她說。
  但通訊符卻陷入了一段沉默。
  直到江城以為信號斷了，正準備掛斷電話時。
  通訊符那邊，才傳來林瑤無比緊張的聲音：
  “江城，我如果說我喜歡上你了，你願意答應我，做我……做我……男朋友嗎？”
  江城沒有絲毫猶豫，他不回答願不願意，而是直接道：“我不信。再見。”
  江城掛斷通訊符，出門見到了孫遠。
  “給你靈石。林瑤的簽名，我實在要不到。”江城願賭服輸。
  孫遠拿著靈石，眼中沒有絲毫喜悅。
  他根本不想要靈石！
  他想要的是林瑤的簽名！
  可惜，他對他表哥的期望還是太高了。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期待江城能和林瑤搭上話。
  畢竟江城之前和女修說話都結巴。
  怎麽能期待他去要到林瑤的簽名呢？
  ……
  林瑤緊緊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一角。
  豆大的眼淚，伴隨著抽泣，從她的眼角止不住地落下。
  頃刻間，便把抱枕淋濕了一大片。
  無論江城拒絕、回避還是不耐煩，其實林瑤在主動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因為江城也不是第一次拒絕或者回避她了。
  再多一次也沒什麽。
  但是當她考慮了很久，終於決定遵從內心的聲音，放下她一貫的驕傲和臉面，向江城主動表白時。
  江城那一句“我不信”，而不是“我不願意”或者“我不喜歡”。
  徹底刺穿了林瑤所有的心理防線。
  把她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那一點尊嚴，從頭到腳踹了個稀巴爛。
  她在江城心中，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怎麽敢奢望得到他的喜歡呢？
  林瑤把頭埋進抱枕，心中無比後悔。
  如果她當初直接接受江城的表白，如果她不想著玩弄江城的感情，如果她從一開始就對江城坦誠相待，如果……
  不知過了多久，林瑤漸漸止住哭泣。
  巨量的悲傷和悔恨，讓她的大腦無法承受，無法思考，一片空白。
  現在，林瑤的精神已經處在快要崩潰的邊緣，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她有可能會喪失神志，變成一個無法接受現實的瘋子。
  無論是身體還是潛意識，凡是林瑤所擁有的一切，此刻都在全力自救，企圖挽救她瀕臨死亡的靈魂。
  最終，林瑤的潛意識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這根稻草不僅可以救命，還有逆天改命的可能性。
  一雙美目漸漸變得清晰，此時此刻，林瑤腦中只剩一個想法：如果她可以好好悔改，改掉所有江城不喜歡的地方，江城會原諒她，並再給她一次機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