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聽了一串意料之外的內容,南初眼珠子沒控制住抖了一下:“這是誇張句吧?” “沒,寫實句。”白傾傾笑眯眯:“滿了十八歲就不能住在孤兒院,不管有沒有生存能力都得搬出去了。” “......” 南初徹底懵了。 好像一不小心觸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遲疑該不該繼續叩響門環時,樓層到了,電梯打開。 “完蛋,我們好像已經遲到了。”白傾傾挽著她走出電梯:“今天是好日子吧,希望張導別罵人。” 時間不對,地點也不對。 南初最終縮回了手,守著分寸沒有選擇繼續叩門。 “一定不會。”她轉開話題,接著白傾傾的話往下說:“沒有拍戲的時候張導不會罵人的,只會黑著臉裝人間閻王嚇人。” “哈你敢罵張導人間閻王,他聽到會氣死。” “沒有哦,我是誇獎,閻王也是王。” 兩個姑娘到了包間一看,果然就缺她們倆了。 見她們進來,紛紛嚷著遲到要罰一杯才能入座。 起哄遞酒過來的是聞西:“我就說少了什麽,你們一來,整個包間都亮堂了,哦,原來是少了美人!” 南初被白傾傾拉著在兩個挨在一起的空位入座,聞言摘下口罩,玩笑著板正道:“可是美人沒化妝,恐怕亮度不夠。” 聞西腦筋轉得很快:“化了妝叫豔光四射,不化就是清水出芙蓉,美人在骨不在皮,你們怎麽樣都很美,胭脂水粉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這話說得當真響亮又漂亮。 唐梨聽得直呼小年輕太穩:“怎麽辦,我的辣妹神仙水突然就不香了。” 白傾傾豎起大拇指,自認已經是彩虹屁小能手的南初也表示甘拜下風。 人員到齊,開餐先敬一杯殺青大吉,預祝電影票房大賣。 酒過三巡,自封酒量最好的一位男演員架不住車輪戰攻勢舉白旗投降。 搖搖晃晃去了一趟廁所,回來時表情變得神秘兮兮,帶回來了個不知道算不算八卦的消息:“隔壁包間好像是《五月長安》劇組,我看見珊迪老師了。” 珊迪。 魏雪的原定扮演者。 唐梨盤算一下,說:“《五月長安》那邊好像是跟我們差不多時間殺青......巧啊,開機時間撞,殺青時間撞,殺青宴也撞,再往後不會上映時間也跟我們撞吧?” 男演員說:“我覺得很有可能,不過撞片不可怕,誰醜誰尷尬。” “我也看了,《五月長安》劇組最近黑料有點多。” “網友對主演珊迪不一直很有爭議嗎?” “確實,看好的人並不多......” 扣扣兩聲,張懷恩敲了兩下桌面,面無表情:“認真吃自己的,不該說的別多說。” 南初平時連自己的微博都很少上,更遑論關注這些,了解不多,也沒什麽興趣。 倒是白傾傾趣味更大些,靠過來對南初小聲說:“初初跟你說,他們劇組這次確實有翻車的跡象,到時候如果真的撞了上映時間,尷尬的不只是劇組,跳劇組的珊迪等於直接被公開處刑了。” 南初咽下一口湯:“傾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白傾傾一攤手:“請講。” 南初:“作為一路翻車無數次的過來人,我想說的是flag真的不能立太早,多講兩次,我怕到時候被公開處刑的人就是我了。” “寶貝,你已經在車底了,還沒上過車,說實話,翻車很難。” “可是珊迪粉絲基礎很大,我望塵莫及。” “?”白傾傾沒懂:“這波邏輯怎麽說?” 南初掰著手指頭跟她算:“如果我火她不火,她的粉絲會說我就是個鳩佔鵲巢還走了狗屎運的攪屎棍,如果她火我不火,粉絲就會說果然當初跳組跳得好,順便送我一句山雞也想變鳳凰,離譜。” 白傾傾:“......” 可以的,不得不承認,雖然很扯,但是竟然意外的很有道理。 南初說:“你看,雖然是拖拉機和跑車的區別,不過我還是有小小翻個車的資格的,所以珍惜生命,flag真的不能亂立,保守起見,我們可以等上映對比出來之後再慢慢——” 長篇大論沒能盤點完,被突然不請自來的“豔光四射”打斷了。 “張導,湊巧了。” 珊迪臉上堆著笑,濃妝豔抹的五官在燈光下輪廓立體得有些失真:“本來還以為是我眼花看錯,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室內溫度高用不著外套,她穿著紅裙,端著酒杯走進來的步伐搖曳生姿。 “都是圈裡朋友,我過來敬杯酒不過分吧,雖然這次是陰差陽錯沒能跟大家交熟,不過問題不大,往後機會有的是,畢竟合作不成情誼在,對不對?” 第41章 . 喜歡 珊迪來得突然又突兀。 她自己不覺得尷尬, 尷尬的就成了別人。 在場除了張懷恩,別人跟她都不太熟, 一知半解她性格乖張,為人不好相處,大家地位又懸殊,客套也不知從何開口,幾相猶豫之下,竟沒一個人搭理她。 珊迪依舊鎮定自若,舉杯面向張懷恩:“張導,無意打擾,不過我這都已經腆著臉過來了, 這杯酒, 您真不接?” 張懷恩看了她一眼, 端起面前半杯酒站起來:“客氣, 希望下次有機會合作。”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