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1.夜色微涼【2100】--求訂閱 “那位洪太守的新兵進城了,一路上威風的很,帶著好多輛大車,裡面裝滿了從鳳山到鳳陽郡城一路上有些名氣的土匪的腦袋。 那些被殺的,都是你的人?” 夜下,劉宅,穿月白衣的楚師兄,以瀟灑的姿態,斜靠在屋簷上,背後正是一輪明月初生,映得他更顯仙風道骨。 也看的下方的劉如意一陣搖頭。 這位楚師兄啊,什麽都好,性格也好,也不恃強凌弱,心思單純些,據說是墨霜山修行一道的天才人物。 但就是這作風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不管做啥事,都要先挑一番,就像是現在這樣,要選個最能襯托出自己修士身份的環境出場。 他似乎對於自己修行的身份很看重。 而且以此為榮。 不過這也不算是什麽壞毛病,修士嘛,都比較看重臉面名聲。 據說東土凡塵其他國度裡,有些凡塵中人,想要討好某個修士,便以這個修士的故事為藍本,稍加潤色,寫些有趣的書,把修士吹捧一番。 為此還專門養活了一批耍筆杆子的。 這就是投其所好。 很低級。 但很有效的手段。 而這會聽到楚師兄好奇的詢問,背著個小包袱的劉如意搖了搖頭,輕聲回答說: “那些不是我的人,是替二王子養的,說是以後圖謀大事時可用,但可惜,那位王子許是不懂事到臨頭須放膽這個道理。 面對老國主的親衛圍了府邸,竟乖乖的束手就擒,卻把我如意坊,賣了個乾乾淨淨。” “那看來,如意師弟押寶的眼光,確實不怎麽樣。” 楚師兄身形一閃,似在月下化作一道流紗消散,又在劉如意身側浮現,他帶著勸誡的語氣,拍了拍劉如意的肩膀,似是安慰的說: “不過這也怪不到如意師弟頭上,你一不會望氣堪輿,二不會搜魂奪魄,哪裡能知道,那二王子是個扶不起的人呢? 罷了。 現在既然已下定決心,就不要再想了。” 說到這裡,楚師兄突然向後看了看,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他回頭對劉如意說: “有大隊人馬,往如意坊市來了,應該是為你來的,你要和他們說幾句話?還是現在就隨我走?” “沒什麽好說的。” 劉如意緊了緊身上的小包袱,他回頭看了一眼夜色籠罩下的劉宅,說: “我不想聽他們作為勝者對我的嘲諷,也不想看那些如狗一樣趴在我眼前的人,如今耀武揚威的樣子。 贏下我的,不是他們。 他們甚至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讓無知的他們,享受這無知的勝利吧。” 他低下頭,握緊了拳頭,又摸了摸左手上的白色孝帶,輕聲說: “送別人下黃泉前,總得給他們吃飽飯,今夜這狂歡,就是他們的最後一餐。 如我劉家這般,就算倒了,也不會悄無聲息。 這些滿腹貪婪的野狗們,是給我弟弟的祭品,心狠手辣的洪老狗,會親手把祭品,為我弟弟送過去。 除了輸,我沒什麽遺憾了。” “走吧,楚師兄。” 劉如意在微涼的夜裡,大步向前踏足,他說: “凡人劉如意今日已經死了,帶走了他在凡塵中所有的恩怨,接下來,我該作為一個修士活下去了。” “行吧,走。” 楚師兄也瀟灑,隨手一揮長袖,一架如王六福那般的木鳶,就溜溜轉轉的從袖中飛出,繞著兩人轉動一圈,最後停在劉如意身前。 這木鳶,似乎是墨霜山內門修士的標配。 用作長途代步,偶爾能參加低烈度的鬥法戰鬥。 不過比王六福那隻仙鶴木鳶,楚師兄的這隻木鳶外形,就顯得更霸道一些,通體黝黑,雙翼做翎羽裝飾。 前方頭顱被塑成凶狠鷂鷹,鳥喙鋒銳,兩顆藍寶石作為木鳶的雙眼。 身下有靈活利爪,在月光下散發著寒光。 “如意師弟乃是凡人軀體,平日又養尊處優,受不得挪移妙法,怕會被壓碎經絡,只能前去城中神符處,用挪移陣法去墨霜山附近。” 楚師兄摸了摸自己這威武木鳶的腦袋,對劉如意說: “既是正式拜入山門做內門弟子,這禮儀便不能馬虎,到山下後靜等數月,待掄才大典開始,便要正式拜山。 以雙足走過九百階梯,顯心中誠摯。 我也得給師父提前通報一聲,給師弟你入門時,將一切安排妥當。 咱們墨霜山人丁不興。 每一個內門弟子入門,都是極重要的事,雖然掌門已閉關多年,但最少也得三位長老中的兩位,出面做傳承鑒證的。” 劉如意點了點頭。 仙家宗門規矩大這一點,連凡人都知道。 尤其是墨霜山位列仙盟三十三宗,雖然只是末流,但該有的步驟,一樣都不能少。 他坐在鷂鷹木鳶背後。 楚師兄手指一招,那木鳶便拍打著翅膀,如駕著風一樣升騰起來。 楚師兄自己不坐木鳶,他周身靈氣流轉,化作一團雲霧承載,背負著雙手,就那麽輕飄飄的浮到空中。 長發在身後舞動,極顯出塵之氣。 存真境的修士,已可以騰雲駕霧,但這個境界的騰雲駕霧,除了彰顯身份之外,並無太多神異。 同為存真修士的王六福,就不搞這些花活。 他每一次現身,都是坐著靈石驅動的木鳶,從不消耗自身靈力,幻化無用雲霧來做排場。 “內門弟子有門規束縛,如意師弟雖和我墨霜山有淵源,但想來也不太懂這些,便由我來給如意師弟講解一番。 現在記不住也沒事。 反正這條條門規,入門後都要背誦的。” 楚師兄真是十足的熱心人。 他帶著木鳶和劉如意,一邊在夜色中,往鳳陽郡城的挪移神符處飛行,一邊很是詳細的,給劉如意講解門中規矩。 劉如意雖說再無牽掛,但這會也很是失意,不過還是強打起精神,用心記憶楚師兄的講解。 在任何地方,規矩都很重要。 而對於他這樣商人來說,從規則中尋找漏洞,再加以使用,已是一種本能。 兩人就這麽一人說,一人聽,於夜空月下,劃過郡城天際,如意坊市那邊已經熱鬧的很,鳳陽郡城又並不廣大,因而嘈雜聲不絕於耳。 但這一路橫穿過來,卻無人發現夜空中的兩人,皆因木鳶上的隱匿符記被開啟,凡人雙眼根本看不得。 越靠近郡城挪移神符之處,劉如意心中便越是平靜。 他也是個有決斷的。 幾息之後,木鳶拍打著翅膀,在微涼的夜風中,往前方街道邊緣的仙盟神符所在降下。 只要越過這條街,去到對面,交了仙錢一枚,便可以用神符挪移離開。 “走吧。” 楚師兄也降了下來,伸手揮了揮衣袖,往前行走一步。 劉如意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被夜色籠罩的城市,也跟著師兄向前一步。 “嗡” 刺耳的嗡鳴,帶起炸街的沉重音效,在街角響起,如悶雷一般。 同時引起了兩人注意。 他們向外側看去,就見一輛模樣古怪的“鐵馬”,以兩個快速轉動的輪子撐著,在排氣管發出的震動中,撕開夜色,衝入寂靜的街道。 機車前方的大燈照耀出耀眼的光柱,將街邊兩人照亮,將他們的背影拉得老長。 楚師兄無所謂了。 這點光源,影響不到他的視力。 他帶著一股好奇,看著那朝著兩人疾衝過來的機車,而劉如意就不行了。 在強光下,他本能的舉起左手,遮住眼睛,從指縫向外看去。 在那迎面而來,根本看不清的光源裡,隱約能看到一個人,騎在那鐵馬上,雙手扣著車把,帶著個怪模怪樣的護目鏡。 距離兩人十米處,江夏猛地扣動刹車,左腳撐在地面一瞬,身體發力,將機車改變方向。 “撕啦” 快速旋轉的車輪,在青石磚上擦出拉長的火花黑印,最後以一個瀟灑的九十度轉頭,穩穩停在街道中央。 江夏活動了一下肩膀,左腳一撥,撐子打氣,騎士起身。 將一隻香煙叼在嘴角,又將臉上的護目鏡摘下,看也不看的隨手一拋,正好掛在機車把手上。 他伸手拉了拉衣領,向前走動一步。 身上的風衣搖擺間,停在楚師兄和劉如意身前七米。 “我,叫江夏!” 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看也不看楚師兄,目光鎖定在背著包袱的劉如意身上。 兩人是第一次見面。 在四目相對時,江夏看到了一張皺起的臉,也看到了劉如意雙眼中燃起的火花,就像是一股將熄滅的薪柴,又被淋上了一層火油。 於是,江夏再丟下一把火。 他低下頭,左手護住右手,隨著雕刻著烏鴉浮雕的音色打火機清脆的響動,給嘴角叼著的香煙點上火。 紅色的火光在夜中跳動一絲,還有江夏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那個廢物弟弟劉寶 我殺的!” 看著劉如意扣緊拳頭的樣子,老江嘴角露出一抹真摯的笑容,吐出一口煙圈,輕聲說: “我和寶爺的帳算清楚了,和你如意坊的帳,今晚就理清了,但如意兄,你這樣子,是要遠行,對吧? 就這麽拋下一切,像是個沒骨氣又被欺負的垃圾一樣,哭著跑回老爹那裡要糖吃?” “你” 劉如意雙眼噴火,他向前一步,正要說話。 卻見楚師兄伸出手,擋住了他。 在他修長的右手上,已帶上了一副青色的手套,似是蠶絲勾勒,上有符記閃耀,也不見楚師兄如何動作。 便有青色如劍的光,列於兩人身前。 “他在激怒你。” 楚師兄低聲說: “鬥法裡很低級的手段,別上當,有我護著,他不敢動手,去!去用挪移神符,離開這!” “喲,哭哭啼啼的乖寶寶這就要走了。” 楚師兄的話,沒避著江夏,他聽得清楚,卻也不做阻攔,只是大口噴出一縷煙氣,對轉過身的劉如意喊到: “我本以為你是個難纏的對手,但你卻讓我很失望,如意兄,你一個七尺男兒,仇人就在你面前,連打架的膽子都沒有嗎? 我今晚來這裡,是很真誠的,想和你算一算我們之間的帳。 就你和我。 兩個凡夫俗子。 你. 就這麽怕我嗎? 你就不想知道,我乾掉劉寶的時候,他對我說了什麽嗎? 你知不知道,劉寶死的很痛苦,我狠狠的折磨了他!他哭的像是個小女孩一樣,又可憐,又無助,十足的軟蛋樣子! 你知不知道,他崩潰的時候,喊得是誰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他在帶著可怕的痛苦,臨死的時候,期待的是誰.把他從絕望中救出來?” 江夏取下香煙,丟在地上,一腳踩滅。 他大聲說: “你讓他失望了,劉如意! 你救不了你那廢物弟弟,就像是你現在,救不了你的如意坊。 滾吧。 以敗犬的身份滾吧。 你。 不是我期待的那種對手。” 說著話,江夏轉過身,很是不屑的朝著旁邊啐了一口。 輕蔑的說: “連親人都保護不了,甚至不敢親手為兄弟報仇的男人真垃圾!” “砰” 江夏走出三步,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讓他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他回過頭,就看到劉如意正從腳下的包袱裡,取出幾個古怪的玩意。 “就你和我!” 坊主慢慢起身,將那些東西那在手裡,啞著聲音說: “兩個凡人!在這裡!只能活,一個!” “唰” 大口徑左輪如變魔術一樣,在江夏手心轉了一圈,穩穩停住,他用槍口擦了擦額頭,再抬起頭時,臉上便無一絲笑容。 “好!如你所願。” “喂,那邊的修士帥哥,你聽到了,我兩已說好了,這是凡人之爭,天上有東西盯著你呢,千萬別插手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