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

说好的,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呢?! 你们这些死缠烂打的路障,给本王滚开! 魔头?魔头怎么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道之下你我皆为刍狗,有什么好歧视的?本王修为一路绝尘,让你们吃灰! 什么什么?妖莲魔女,灭世天命? 哈!本王这朵娇怯怯病歪歪的小白莲,妥妥的圣洁之化身、造化之钟爱,谁会相信本王要灭世?! 不过是,欠债的还债,有仇的报仇,前世因果今生偿,而已!

作家 肖某某 分類 综合其他 | 136萬字 | 454章
第63章 天术盘,蹊跷事
    這日下午,卻只有機關營的尚四因不當值,獨自來探望趙婠。他坐在床前方凳上,捧著自己製作的八卦風水羅盤獻寶也似給趙婠看。
  趙婠多會察顏觀色?從尚四師父眼裡的驕色並喜色,就知道這方羅盤定是他的得意大作,於是極配合地連連發問,充分滿足了尚四的虛榮心。
  羅盤製作得極為精巧,帶著十足的尚四風格,華麗又精致,不似魯班的機關物件古拙質樸,也不同於老公子的莊重大氣。尚四原本出身於書香門第,一手好字是必須的,丹青雖不精通,卻也拿得出手。這羅盤上的字體個個漂亮,上面繪製的花鳥蟲魚、飛禽走獸也非常生動,就算忽略實用價值,單從藝術的角度來看,也是件精品。
  當然,如果沒什麽具體用處,對風水大師而言,做得再花哨的羅盤也只是廢物。尚四這方羅盤望氣觀風水自然得用,其中還甚有便利之處。但真正讓他自傲的卻是這方羅盤在機關設置中的大用,尤長於在短時間內從錯綜複雜的建築中找到最適宜布設陷阱的地方。
  當然,他說的玄而又玄,信誓旦旦。趙婠雖點頭不迭,心裡其實並不怎麽相信,憑這羅盤指針滴溜溜一轉,就能確定一處機關陷阱的最佳布設之地,這聽起來怎麽都像大忽悠的本事。
  尚四賊頭賊腦地嘿嘿一笑,借口說餓了,讓暗紅去廚房叫吃食,把人支開以後,悄聲對趙婠道:“婠兒,師父這方羅盤雖然是自己親手製作的,那設計機關圖的卻另有他人。師父以前與你講過一些天機閣的秘事,告訴過你天機閣隱藏著一位不為人知的奇門遁甲大宗士,”見趙婠點頭,他得意地一笑,“這方羅盤可非同小可,它的名字是,”故意頓了頓,越發壓低了嗓音道,“天術靈盤!”
  趙婠驚呼出聲,被這個驚天秘密嚇得差點露餡。她趕緊裝回有氣無力的樣子,喘了幾口氣道:“尚師父,你沒騙婠婠?這真是天術靈盤?”
  尚四老臉微紅,捋了捋三縷美髯道:“那個……比天術靈盤還差一點兒……不過差得也不太多。”咳嗽了兩聲岔過這茬,喜孜孜道,“天術靈盤是那位大宗士使用之物,據說其設計之初,奇門遁甲大神士鬼谷上人頗多助益,其有神鬼莫測之奇效。人家說,要不是這位大宗士神秘失蹤,只要有他在,天機閣也絕不至於覆滅地如此淒慘。”
  趙婠在心裡直撇嘴,可不是麽,趙天工要是不死,大越朝肯定不會敗得那麽快。哈哈,天要亡越,才使其自毀棟梁!
  這位不為人知的奇門遁甲大宗士還能有誰,自然就是趙天工,《天機寶卷》成就了他,卻也是他被逼死的禍首。趙婠在心裡嘀嘀咕咕,要是自己當真找到了《天機寶卷》,一定藏在心裡,誰也不告訴!
  天術靈盤與那珍瓏寶盒一樣,若能以心頭之血溫養,將會帶給使用者無數妙不可言的臂助。趙婠猜測,尚師父手裡這方天術盤可能與魯班的珍瓏盒差不多,其機關設計圖只怕也是精簡了的。
  真正的天術靈盤,她聽爺爺說起過,神彩與精華皆蘊含於內,人望之,一眼即忘俗。雖不說貌不驚人,可也絕對不似尚四手裡這方如此華美。趙婠心中有此念,再看這天術盤,便有些興致缺缺。
  尚四瞧著納悶,問道:“怎麽了?丫頭,你不喜歡?師父準備送給你的。”又皺起眉頭來想了一想道,“是了,你這丫頭長年生於山裡,只怕對這方精巧華美的羅盤不太感興趣。師父另外尋些材料,
再給你製上一方純樸野趣味兒的?”  趙婠忽閃了幾下眼睛,點頭道好,又說上面不要刻這些花裡胡哨的圖案,她看著有些眼暈。尚四立刻鄙視她,說她根本不懂什麽叫風雅,這些圖案哪裡花哨了,分明處處雅致高潔飄逸清麗無匹………
  送走囉裡囉嗦的尚師父,趙婠蹙眉想心事。先有簡單版珍瓏寶盒,後又有偽天術羅盤,這兩樣機關物都與趙天工的得手利器有關,與天機閣的秘藏珍寶機關設計圖也脫不了乾系,為何它們都會出現在西秦?難道當年,西秦軍與北燕軍攻入天機閣之後,這些珍寶大部分都落入西秦軍之手?
  那……七星釵可會在西秦?趙婠心中瞬間火熱,覺得自己漫無邊際的尋釵之路終於有了一絲頭緒。她想找到七星釵為的可不是將斷魂關的天機樓變做機關堡壘,她另有目的。只因曾經有一次,爺爺說禿嚕了嘴,似乎找到七星釵,便能尋到她那傻瓜爹惡毒娘的蹤跡。
  小阿囡雖說沒爹沒娘很多年,卻不想一直沒下去。無論如何,是生是死總要有個交待,這樣她能安心,地下的爺爺也能安心。唉,雖然一提起爹娘,爺爺的臉色就要變成鍋底黑,可阿囡分明能感到,爺爺其實很掛念他們。罵傻瓜爹時惡狠狠,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咒毒婦娘那叫一個指天劃地,語氣中卻也藏了三分惋惜。
  不過當下,先裝幾日可憐糊弄人,悶個十天半個月,等那北燕使團來了,把那件要緊事搞清楚再說。
  從那以後,趙婠安心呆在家裡,看看書、練練手、背背風水機關口訣,運轉散花心法。隔上幾日便有人來探她,見她一日比一日精神健旺,大部分來訪者都甚是欣喜。
  到了三月二十日,趙婠終於被宣布傷勢大好,允許外出轉上一轉,卻不宜勞累太久,放一會風便要回家繼續貓著。趙婠被趙奚領著去拜了皇帝、太子,得了好些賞賜,最離譜的是她雖仍掛著宮正司司正之職,品級卻詭異地升為從五品,力壓原宮正司三位正六品司正。
  仍由元英殿太監朱聰抱著,趙婠又去各位品級高的娘娘宮裡一一謝恩。她養傷那段時間,宮裡但凡有些體面的妃嬪都命人送去了賞賜,尤以李德妃、蘇賢妃、韶華夫人、白貴嬪的多且重。在這四位娘娘寢宮裡坐了好一會,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去太子東宮,謝過太子妃並兩位太子良娣的厚禮。
  趙婠臉上直冒細汗,小臉兒紅通通得,隻精神有些疲憊。重新回到元英殿,在偏殿暖閣裡小睡了一會,她才覺著好些。其實她的身體好得不能再好,但一次又一次磕頭謝賞,腦門已經微紅微腫,膝蓋隱隱作疼。最主要的是,反覆對人低頭屈膝,令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不甘怨氣與不耐煩!
  暗紅哥哥,婠婠什麽時候才不要對人家磕頭?趙婠沮喪地嘟噥,在心裡估算自己離開西秦的時間。
  暗紅先是久久不語,半響才突然道,只有皇帝才不對別人磕頭,皇帝拜的是天地鬼神,不拜凡人。或者……他貌似無意道,有一個與你極親近的人當了皇帝,他下旨準你不用對任何人磕頭……包括他自己!
  趙婠聽罷,低著小腦袋想了半天,手一拍,湊到暗紅耳邊嘻嘻笑道,暗紅哥哥,咱們以後幫昭昭當皇帝,好不好?!
  暗紅笑容可掬,徐徐點頭,輕聲道,好!
  ——改變歷史的大事件,其端倪初現時,有時顯得很荒誕。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估摸著趙奚快下值了,便決定到暖閣外面等他。偏殿裡,元英殿的侍筆小太監小祥子正恭候著,見暗紅牽著趙婠出來,忙忙上前行禮道:“婠小姐,方才大監傳話,因今日皇上與眾位大人要商議燕使之事,恐怕要晚些回府。小姐若是不願等,先回去便是,不必苦候。”
  趙婠心中一喜,看了一眼暗紅。暗紅心領神會,往日趙婠隨身挎著的包包如今已經到了他肩上,摸出十幾粒銀瓜子塞進小祥子的手裡,他笑道:“祥公公,且坐會兒,我家小姐有事想請教。”
  小祥子知道婠小姐出手大方,以前來宮裡都帶著好些吃食,現如今據說因天氣漸熱,嫌吃食放久了不能吃,便送人一些小玩物或者直接便是銀瓜子。算起來不值許多錢,總是她的一份心意。
  元英殿裡上到少監,下到灑掃小太監,都曾經吃過趙婠帶的東西。 小祥子隻猶豫了一下,便有些拘謹地笑笑道:“婠小姐盡管問,能說的,小祥子絕對不隱瞞!”他也樂得在此歇歇,人都知道婠小姐正在休息,什麽時候醒來可不是他說了算的……去叫醒她?你試試?看大監不剝了你這身死皮!
  說著話,三個人尋地方坐了。暗紅讓偏殿侍候的小太監送上茶水並點心,趙婠確實覺著腹中空空,便招呼小祥子一道吃了幾塊糕餅。暗紅幫她仔細地擦乾淨手,又拿濕巾給她拭去嘴邊碎屑,這才退到一旁安慰自己的五髒廟。這一天下來他也累得不輕,娘娘們又賞下的東西全他一人拿著。
  趙婠笑眯眯喚:“祥哥哥……”
  小祥子直直跳起來,唬地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婠小姐可折煞奴婢了。”
  趙婠甜甜道:“爹爹教過的,祥哥哥比婠婠年紀大,要稱你哥哥。婠婠知道規矩,這裡沒旁人,祥哥哥不必害怕。”
  小祥子緊張地臉都有些發白,急急道:“那怎麽能行?就算不在外人面前,婠小姐這般稱呼奴婢,奴婢也當不得。”
  趙婠也不是一次兩次遇見這事,知道對一些品級低微的小太監而言,這聲“哥哥”不會讓他們高興,反倒使他們心生恐懼,小祥子不是第一個。她不再勉強,仍然笑容滿面道:“方才聽你說正殿在議燕使之事,莫非燕使已進了京城?”
  小祥子見她不再喊自己哥哥,果然放松了好些,當下把自己在正殿裡聽到的燕使之事撿那些無關緊要的一一道來,說一句話之前總要想上一想,小心謹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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