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一定多留幾張 “有什麽事嗎?” 林深早就回神了,他抬頭看向薑盼,語氣裡沒有什麽特別的,好像那個被誣陷上課講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深,我……” 聽到林深毫無波瀾甚至連反駁和氣惱的情緒都沒,薑盼心裡是不好受的。 她即希望林深能應下她,不當著同學的面反駁她,又希望林深是生氣的,生氣她冤枉了他。 像這樣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地問一句,有事嗎,薑盼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就跟個小醜一樣,滑稽又可笑。 或者,她在這個叫林深的人的世界裡,就像一個徘徊的局外人,永遠也進不去甚至別想妄圖留下什麽東西一樣。 像在沙灘上不輕不重地踩了個腳印,海水一拍,就一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她準備好的道歉頓時像熄了火準備要走的旅人,禮貌地告訴她,不用送我木柴了,我不需要了的那種無力。 她低下頭,眼睛在他桌上的書本上掃了一圈。 還有很大一片空白,每一題零星地就幾行字,可能是沒寫完。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把手上的一疊紙推給他:“多的草稿紙,給你。” 厚厚的一疊,估計有十幾二十張。 也不知道教物理的陳大美女是不是在家沒抓過米,手上一點準頭都沒。 竟然能多這麽多。 薑盼的動作稍顯突兀,從教室最前面的講台一路走到最後一排,抱著一疊講義,就為了拿給林深當草稿紙。 這舉動,太明顯了。 教室裡響起了一片起哄聲。 夾雜著男生的點滴可惜和女生的輕嗤,只是這點不一樣的聲音很快就被一大片哄笑聲淹沒了。 鹿呦呦最終還是沒掀開最後一篇課文,停在了倒數第二篇的課後思考題上面。 她哼笑了一聲,站起來揚了揚手裡的“愛心字條”,眼裡大概帶了點故作瀟灑的揶揄和說不明白的煩躁。 “林大神很缺草稿紙啊,省著點用。” 她把手裡的紙往林深桌子上一拍,眼睛從那一遝空白講義上劃過。 插著口袋,從座位上離開。 她可沒那個心情聽他們倆在那裡你儂我儂,你贈我謝的。 正洗完手回來的習刁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算跟鹿呦呦講講道理,就看到自己要講道理的那位姐臭著張臉從後門口走出來。 “鹿……” “滾開。” 鹿呦呦略顯不客氣地冷了聲。 習刁像是一棍子被打悶在那裡,臉上全是惱怒和憤恨。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她捏緊了拳頭,嘴唇氣得發抖。 鹿呦呦一站起來,班級裡的哄笑頓時都憋住了,卡著堵在嗓子眼裡,等人一走,響起一片咳嗽聲。 “我靠,有水沒!” “啊,嚇死我了。” “我的媽,什麽情況?” 鹿呦呦那一拍其實不重,但是因為林深那位置本來就是視線的焦點,所以那一拍就格外明顯。 大家紛紛往薑盼和林深身上瞄。 林深被鹿呦呦那一下搞得有點懵,看到桌子上被揉的不成樣子的紙條,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為了哄她讀點書,也是辛苦了。 林深伸手拾起那張被千揉百捏的紙,攤平整後看到語文作業那一欄後面畫了個小小的勾。 頓時欣慰萬分。 值了。 小可憐紙。 收起了“愛心字條”,他又看到那一疊草稿紙。 薑盼正被大家的起哄弄得尷尬臉紅,但還是沒跑開,隻紅著張臉,怯生生又帶著期盼地看著林深。 “我不是故意叫你名字的,不好意思,我沒看清,以為你和……” 她要說什麽,林深知道。 這件事本來也沒什麽,甚至被點次名就能換來鹿呦呦看一會兒書,林深覺得很值。 他站起來,把草稿紙整理好。 “不要了?” 林深聲音平和,在詢問薑盼。 薑盼點頭。 “嗯。” “那我要是用不完,可以分給別的同學們嗎?” 林深聲音柔柔的,即使是給他了的東西也先詢問一下薑盼的意見。 “可,可以。” 講義又不是她的,她當然沒權利攔著不讓送。 而且要是不送,肯定更會被人說,她也不想太明目張膽,她只是想讓林深稍微知道點她的心意。 林深點點頭,抬手給了跑過來看戲的祁安和李澤祥:“分一下吧,好好算題。” 薑盼猛地抬頭,看到林深一張都沒留:“你。” 林深很抱歉地低眉,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作業:“不好意思啊,今天的都寫完了。” “等下次再遇到需要草稿紙的時候,我一定多留幾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