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蒼南抬手摳了摳眉頭:“可控范圍,目標明確。”蘇揚鄙視的看了眼周蒼南:“那怎麽嚇的不敢回家?休息了還天天窩在辦公室。”“你懂什麽?”周蒼南說完起身出辦公室,準備回家。陶妃一手麵粉的從廚房出來,驚訝的看著突然回家的周蒼南:“今天不忙啊?”“嗯,你在幹什麽?”周蒼南看著陶妃兩隻小爪子上都是面,頭髮扎的像個小道姑,露著光潔的額頭。“蒸包子啊,我昨天看嫂子蒸包子,也決定蒸一些。”陶妃咧嘴尬笑,她覺得包包子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就是擀個皮,把餡一放,然後捏吧捏吧就能出來個包子。今天一早起來就開始忙活,發面剁餡,結果包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沒那麽簡單啊。周蒼南一看陶妃的模樣,就知道這女人壓根兒不會蒸包子啊,脫了大衣去洗了手出來:“我幫你包。”陶妃驚喜的看著周蒼南修長有力的大手三兩下就包出一個好看的包子,包子上的褶都非常均勻好看:“好厲害,教教我啊。”周蒼南教陶妃包包子時,無意問了句:“訂婚的時候,去你家裡吃的就是包子。”陶妃心中警鈴大作,好好的說這個幹什麽?!再說訂婚的又不是她,她怎麽知道!周蒼南見陶妃手中的動作慢了一拍,笑了笑說:“你媽當時就說你在家從來不做家務的。”陶妃松了口氣,有些莫名其妙,周蒼南說這個幹什麽?!心思轉動,這中間有詐!她要小心應對。周蒼南下面一句話讓陶妃差點兒把手裡的包子扔了:“而且你也很討厭吃包子,因為你覺得吃包子時,大口咬著皮和餡很難看,不夠優雅。”陶妃低頭嗯了一聲,鎮定的回答:“我現在又覺得包子很好吃。”周蒼南盯著陶妃低頭露出的一節白皙的脖頸兒,有些心疼,她恐怕活的很小心吧。“你放的餡太多了。”周蒼南看陶妃低頭使勁往包子皮上放餡,忍不住提醒。好在接下來周蒼南沒再說這個話題,陶妃覺得後背都濕了,心裡突突跳個不停,怎麽突然聊這麽個話題!“明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去中隊吧,早上跟戰士們一起貼貼對聯,掛掛燈籠。”周蒼南在陶妃包了兩個極醜的包子後開口。陶妃點頭:“好啊。”手裡依舊不停的折磨第三個醜包子。壓根兒沒有多想周蒼南為什麽會讓她一早去中隊。周蒼南突然停下手:“你面裡沒有放鹼?”他隻聞到了陶妃身上好聞的香味,卻忽略了發面散發的酸味。“啊!放什麽?”陶妃有些懵,她從來沒有蒸過饅頭,每次家裡的饅頭都是周蒼南從食堂拿回來的,吃的包子都是薑雪梅蒸熟端上來的。再說以前在家裡吃媽媽做的饅頭,從來沒見用過鹼面這個東西啊,倒是用一個叫什麽的發酵粉。周蒼南看著已經包好的十來個包子,想想一會兒出鍋後,味道肯定很酸爽。“先不要包了,我去嫂子家拿點兒鹼面。”周蒼南輕拍了下手上的面,洗手出去。陶妃拿起一團面放鼻子下聞了聞,確實很酸,她還以為放鍋裡蒸熟就會不酸了。因為鹼面的小插曲,陶妃很快屏蔽剛才和周蒼南的聊天話題,晚飯時笑眯眯的吃著酸溜溜的包子:“這個不放鹼面的包子,比蘸了醋還酸啊。”真心的很難吃啊!周蒼南沒吱聲,仿佛很愛吃酸包子一樣,陶妃剛吃完一個,他已經吃掉五個。陶妃想想估計周蒼南愛吃酸的吧,等她去廚房看熬的粥好了,盛了兩碗粥出來,周蒼南已經把剩下的幾個酸包子都吃完了。就算包子不大,這麽會兒消滅十個不怎好吃的包子,也是速度驚人啊。“你愛吃酸的東西啊?”陶妃把粥遞給周蒼南。周蒼南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吹著碗裡滾燙的粥。陶妃再吃放了鹼面的包子,味道果然好很多,包子皮香甜的面香味很好吃。明天就是除夕了,陶妃晚飯後又打掃了一遍屋子,連客廳的玻璃窗都擦了一遍。周蒼南幫著擦陶妃夠不到的地方。“我媽說什麽時候都能懶,過年的時候一定不能懶,要把屋子打掃的乾乾淨淨。不但掃乾淨了屋子,還能把一年的霉運掃掉, 新的一年才會有好運氣啊,當然這是我媽跟關叔……我爸說的。”陶妃突然意識到說錯了,硬生生的改口。周蒼南隻當沒有聽見附和著說:“嗯,我們家也有這個規矩,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我媽都會抱怨沒有女兒幫著她打掃家裡。”陶妃笑著沒有說話,因為每次過年的時候,媽媽都會抱怨她礙事。主要是舍不得她乾活。想著忍不住心裡酸酸的難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會兒她倒是希望那個陶妃能在媽媽的身邊,這樣總比她死了讓媽媽傷心難過的好。第二天一早,陶妃和周蒼南在家吃了早飯才去中隊。路上已經有了過年的氛圍,路邊的小樹上都纏著彩帶,路燈下掛著一串串紅燈籠,放寒假的孩子們在路上亂跑,時不時扔幾個摔炮在路上。滔滔也混在幾個孩子中,看見陶妃和幾個孩子一起齊刷刷的喊了聲:“陶老師,新年好啊。”陶妃笑著回應,等走了一段路,跟周蒼南說:“我感覺當老師其實挺好的,雖然同事之間會有些小摩擦,但是孩子們卻很單純,對他們多露一個笑容,他們就會千百倍的回報。”“你也可以考慮下以後當老師。”陶妃想了想搖頭:“我比較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到中隊門口時,營房前戰士們忙著貼對聯,門口還有人堆了兩個大雪人,手裡握著木頭槍,惟妙惟肖的。門口的小樹上纏著五彩的小燈和彩帶,讓一向單調冷肅的軍營有了濃濃的節日氣氛。周蒼南帶著陶妃先去了炊事班,轉了一圈直接去了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