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步飛空,點穴定身(上架第六更) 霍元甲對上了李友太。 呼! 霍元甲一出手就是迷蹤拳裡的“鳳凰單展翅”,手勢凌厲,勁力暴烈。 起手之後,他旋身踏步搶攻上前。 這起手式本來叫“鳳凰展翅”,卻被霍元甲使出來之後,沒了鳳凰的雍容大氣,反而增添了幾分凶殘狠厲。 不似鳳凰,更像暴烈的朱雀展翅,帶來的不是祥瑞,而是滔天凶焰! 砰! 他左臂長長探出,整個人側身搶入,繼而弓步微曲,轟隆一下,便化作了“惡虎闖群”,右臂也前探而出捏爪,帶著一股呼呼勁風,猛撲猛打了過去。 這一出手,就是氣勢凌人,完美詮釋了一個青年人的心境! 李友太見拳勢厲害,以“收腳抱球”的守勢退了一下,令霍元甲第一招落空,而後手中推球,帶動勁風,擠步近身。 刺啦~ 五指由下而上揮動,霍如猛撥五根無形的琴弦,空氣都似乎被撕開了。 勁風撲面令霍元甲眉頭微挑。 這李友太不愧是天津成名的太極拳師,太極修為已然是暗勁巔峰的階段了。 砰! 但霍元甲絲毫不避讓,手掌迅速從肋下鑽出,捏拳橫擊,以不可思議速度,轟入了李友太的五指。 硬撼相撞! 霎時兩股暗勁同時在各自手臂上爆發,李友太面色微震。 因為他清楚感知到,來自於霍元甲拳中這股勁力,竟帶著一股強烈的抖旋勁,這是太極門功夫到了化勁才有的變化。 霍元甲修為到了化勁?! 兩人第一個交手接觸試探,便是電光石火間完成了碰撞。 緊接著,霍元甲眸光沉傲,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出手間卻是大開大合,拳腳挑打,霍如車輪轉動,拳如火藥氣如彈,整個人宛如一頭台上惡虎。 砰! 砰砰砰! 拳風緊繃,呼嘯四丈台上。 只是交手不到盞茶功夫,台下站的遠的人,已經清楚看明白。 李友太被霍元甲打的節節後退,已經中了數拳,氣勢上完全落了下去。 台下,自然門裡落敗在霍元甲手上的張三爺,嘴唇震抖: “霍元甲這功夫是達到了化勁!” “前幾天,他和我們打的時候,居然還沒有出全力!” 地下,一眾天津拳館裡嚴門拳嚴國英、熊門拳熊錫范、燕青拳董爺、嶽王錘錢炳坤、戳腳門大腳陳、溜腳架子康老四等等拳師,都是臉色抖動。 砰! 台上一根木板被二人交手踏碎,李友太差點由此跌下,面色煞白。 “師父……”太極門的徒弟們,全都在台下驚吼。 “這樣的功夫還死撐……” 霍元甲見李友太一腳險些踏空後,勉強又拉回身子,不由發笑一聲,急登步上拳,此時李友太已經被逼到了擂台角落。 霍元甲一手探前,電閃間腳步犁出。 迷蹤拳名招——霸王扶犁! 霍然全身勁力在這一拳之下爆發,沒了花哨,徑直踏步犁進了李友太雙腳之間,而後上半身好似犀牛撞入,一拳轟中李友太! 呼呼! 砰! 四丈高台,李友太橫空摔落,當場咳血背過了氣去。 見李友太已然落地。 現場主事人張世明高聲而呼: “霍爺勝!” 台下亦同時響起如雷歡呼聲: “霍爺長勝!” “霍爺厲害啊!” “看來今天就是霍爺拿這津門第一的時候了!” 那個瘋癲的乞丐嘿嘿傻笑,高叫著:“嘿,霍元甲,津門第一……” 鴻賓樓裡。 袁士庭喝了口茶,看見李友太落下了擂台,嘖嘖道:“看來,這天津也就霍元甲一個高手了。” “準備一下,等他打完後面這場,去問他願不願意來我府裡教拳。” …… 而在擂台上。 霍元甲先是拱手長笑,對著四方道:“多謝!多謝諸位!” 說罷,他也蹲身在台上,對著下方的形意門中陳希象道:“嘿,小道士,聽說你練出了真氣,好好地練功不練,騙人……” 他語氣裡帶著調笑。 台下,各家拳館師父對視,最後落在了形意門身上。 張世明對陳希象說道: “道長,現在就是你們形意門了,您看,是明天打,還是今天就打?” 陳希象微微抬眸,看著霍元甲那有些玩世不恭的氣盛樣子,也不由心裡發笑,慢吞吞的先是喝了口茶,然後對霍元甲道: “你要是年齡再大一些,真會養成個宗師的樣子,可惜……” 說罷,他喝完茶起身,邁出了一步。 霎時。 所有人都盯向了陳希象。 剛才雖說是李友太落下了擂台,但他上台的那腳下功夫,可是實在實漂亮。 一根根木頭高柱,螺旋著當做階梯,一步一個間隔。 李友太卻如履平地。 後面霍元甲上去的時候姿態雖然狼狽了點,但他功夫深啊,已經摸到了化勁的門檻,半個身子都擠進去了,更是贏到了最後。 所以大家都想看看這形意門的青年道長上台時功夫如何。 然而,卻看到了…… 陳希象隻從座位離開一步,真氣運於腳下! 腳下一踏,身子竟騰空而去。 人直接便從三丈外的座位,踏步飛上了四丈擂台! 這…… 當場,津門東河大街靜若落針。 “這……” “這什麽功夫!” 台上的霍元甲直接面色劇烈抖動,被站在眼前的陳希象駭的情緒沸騰。 他也還在等陳希象慢悠悠的一步步踩木樁上來。 誰料…… 對方直接,一步跨出,飛上了高台! 霎時,台下各派全都瞠目結舌。 “這是什麽功夫!” “這道長長翅膀了?!” “聽聞郭雲深先生的形意虎撲,最多也就一撲打三丈,這道長一飛就是五丈遠!還是飛上了高台!” 嶽王錘的錢館長失聲道: “這道長功夫究竟練成什麽境界了?” 台下,喧鬧驚叫之聲不絕。 台上,陳希象上台之後。 霍元甲臉色驚動變化不絕。 瞬間,他內心受到了強烈衝擊! 這……是人? 霍元甲在心裡已經知道了面前這位道長不是常人。 他此時心中震聲:“爹,保佑我,保佑我今天不管是什麽人,我都能打倒他!” “我一定能做到津門第一!” 霍元甲心中念頭滾嘯。 霎時。 他雙眼赤紅,已然將陳希象當做了人生第一大敵,感覺到了恐怖的心靈壓製。 砰! 不能再猶豫。 再猶豫,隻憑著對方上台那一手在心裡影響越來越重,接下來恐怕就連出手的勇氣都沒了! 蓬! 見陳希象就在前方,霍元甲起步如虎撲出,腳下步伐連變,電閃間手上搶攻,刹那之間,就到了陳希象面前。 一手“龍戲珠”插向陳希象面門。 陳希象眸光內斂,見霍元甲這手直插眼球,很是毒辣,但卻絲毫不改面色。 好似就算天大的事發生在他面前,也不能讓他有絲毫心靈波動。 只是一個抬手,便叼向了霍元甲的手。 霍元甲見陳希象抬手叼來,刹那之間,另一手也由下方奔襲,化為了“二龍戲珠”,仍舊是陳希象面門。 一旦抓中,就是眼瞎。 然而,卻是陳希象先一步,手碰到了霍元甲的手掌。 一指輕點霍元甲掌心勞宮穴! 完全就是電閃間般的動作。 一叼一點而已。 霎時,霍元甲全身凝固,眼睛瞪大,瞳孔內出現了強烈的震撼。 他…… 竟然不能動了! 兩人都定格在了那個刹那間的動作一般。 保持著陳希象一指向霍元甲手心。 而後霍元甲雙手如爪,奔向陳希象面門的凶惡動作。 再去看陳希象一身道袍,好似一位道門真人一指點去,降服了某位妖魔一般,被人記錄成圖畫,掛在了台上。 台上,劇烈的呼吸聲從霍元甲口鼻間噴出。 他一動不能動,卻還能自如呼吸,眼珠子也能轉動。 此時,他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手臂。 已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被定住在這裡。 原來就在剛才與陳希象手指接觸一刹那。 陳希象指尖點出了一絲冰涼之氣,霍如冷箭一般,從他的勞宮穴竄入,而後霎時從穴位流向了全身經絡,令他身軀麻在了當場! “這……難道是……真氣……世上竟然真的有真氣!” 霍元甲心頭顫抖。 陳希象一指點出之後。 看著霍元甲一動不能動的身軀,輕輕一笑道: “你是個大材,如此年紀,這樣的功夫,的確該驕橫一些,不過,想要真正入化,還得磨掉這些銳氣,才能把勁力也變得圓融起來。” “讓你立身在此,當是貧道給的一個教訓,讓你可以好好反思,半日之後,穴道自解,你便可回家了。” 霍元甲聽著這個眼前青年,明明比自己看起來還小,說話內容卻竟好似一個老人教訓孩子,不由得臉色漲紅。 可他卻無法開口。 陳希象語落,再沒說什麽。 轉身一揮袍袖,飄然而下四丈高台,過程好似羽毛一般輕柔。 台下。 一眾人已經癡傻了。 擂台有四丈之高。 陳希象在上面對霍元甲說的話,沒幾個人聽的清。 甚至連剛才的交手過程,他們都傻傻的看不清楚。 只看到霍元甲雙爪猛攻過去。 然後這道長只是抬手一點罷了,繼而霍爺就跟一個雕像一樣,站在台上一動不動了。 等到這道長都下來了。 霍元甲居然還傻站在那裡。 陳希象卻沒理會旁人,來到了形意門人身邊,緩緩道: “今天的事兒完了,回家。” 下面的人都幾乎下意識的給陳希象讓開了道路,看著陳希象離開。 在寂靜如墳墓的台下,只有那個乞丐,癡癡傻傻的看著台上的霍元甲,嘿嘿道:“霍元甲,霍元甲,你嘛時候是津門第一呀……” 霍元甲被點穴定在台上一動不能動,面色臊紅到了極點,恨不得消失在空氣裡。 但他卻一動不動,只能被台下天津數千人看著,雕塑一般保持著這個姿勢。 存稿一口氣發完了,明天早起碼字,中午還有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