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舊日之夢 飾演萬千裡的光粒從另一邊跑過來，然後立刻撲倒在黑袍人光粒的面前。 “祭……祭祀大人，我實在該死，竟然沒有意識到被人跟蹤了！請您念在我是初犯，饒恕我這一次！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一定會……” 黑袍人打斷了他，壓下身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你太吵了，還有這是在給我提條件嗎？” “不……不敢……”萬千裡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還有演繹著汗水的光粒不斷落下。 然而黑袍人卻給了他一個希望，“不過你說的挺對的，普通人在面對英雄時就是無能為力，你說說伱提到活罪是什麽？” 萬千裡喜出望外，立刻就昂起了頭，“我會比曾經更加努力去完成祭祀您交給我的任務，而且如果能得到祭祀大人您的賜福，我也可以更高效地完成這些任務！” 黑袍人摩挲自己的下巴，靜靜地看著趴在池上的萬千裡，時間流逝近一分鍾後他才繼續說，“是呢～念在你有功於教團，我就原諒你了，而且就你提出來的，我會對你降下進化的賜福。” 現實回溯的光粒只能模仿出大概的整體輪廓，就算是這樣，也可以發現萬千裡的面部表情是非常激動的。 “謝祭祀大人！謝祭祀大人！” “不過啊……”黑袍人卻繼續開口說，“就算我可以原諒你，可是神不願諒你這樣的低等錯誤，祂不原諒你啊！呵哈哈——！” 他現在的笑聲很奇怪，似嘲諷，似憐憫，又似暴怒，程依然竟是在一種笑聲中聽見了幾種不同的情緒。 “祂並不原諒你啊！祂正在我耳邊說把你變成狗，把你變成豬，把你變成馬！你聽，你快聽啊，神正在告訴我，祂要折磨你，祂要殺死你，呵哈哈——！” 萬千裡表情驚恐，光粒組成的三個空洞大大地張開，“對不起對不起，進化之神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原諒，請您原諒！而且……而且我可是您最忠實的信徒啊！” 黑袍人停止了笑聲，喃喃自語道，“這樣嗎，神明大人？好的，我明白。 “你很好運，神說祂可以原諒你，但你是要經受處罰的，處罰內容讓我自由發揮，這可有些傷腦筋子嗎～” 嫵媚的語氣，他此時像是嬌滴滴的少女，當然如果沒有那粗獷的聲音就更好了。 “有了！”黑袍人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既然還要向你施下賜福，乾脆就全賜給你好了。來，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精神病。”程依然對黑袍人就是這三個字的評價，她也停止了演繹，結局不用再看了，那只會給自己找不痛快。 “變異的途徑是通過改變基因嗎？啊～自學的那一點高中生物知識不夠用啊。”星宮小姐一手抱胸，一手托腮，苦惱地歎息著。 這些東西只能交給專業人士來解決了，不過直接性的收獲也不是沒有，她想自己或許已經找到了高原之狼屍首的地方。 望向黑袍人剛才站定的後方，那邊正有一股較為強大的氣息，它貌似也注意到了這邊，一息之間就從原地消失。 “嘭——”一隻利爪打在程依然的水之屏障上，她眼神一凜抓住創造出來的水之長槍，一槍刺出。 對方不躲不避，長槍入肉的手感傳入手中，接著又是一記橫掃，徹底將敵人去飛。 好吧，不是因為他不想躲避，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躲避的意識，襲擊程依然的不是別人，正是高原之狼，或許叫他高原之狼的屍體更為合適吧。 曾經程依然也遇到過能夠操控屍體的異獸，它們將人類的屍體變作它們的奴仆，拖行著它們龐大的身軀前進，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這毫無疑問是對屍體的褻瀆，所以星宮小姐便給予了它們最慘烈的結局，記得她是專門耗費三天的時間堵在它們的隧洞門口，一點又一點摧毀隧洞核心。 不過發生在高原之狼身上的能力與那種異獸使用的能力有一點不同，異獸操控的屍體並不必要腦袋，只需要一個整體的軀乾就夠了。 而眼前的傀儡卻刻意地使用肉芽將高原之狼脖頸處的切口進行縫合，就像是還需要那雙眼睛去觀察一樣。 水象星座的確是最溫柔的，但這與生氣的星宮有什麽關系？ “對不起了，因為接下來你的身體可能會海水的大量衝刷。” 長槍在少女手中靈活地旋轉一周，與此同時一條遊龍也在她的身側盤旋。 高原之狼身體的動作停滯了一秒，隨後身體迅速膨脹，瞬間就竄到了數十米之高。 巨狼一吐息，風壓立刻將周邊搖搖欲墜的樓房推倒，程依然倒是沒有挪動半分的跡象，畢竟神話中的巨龍來了，也拿她沒辦法。 女孩身形一動，在原地留下的只有殘影，下一秒她已經出現在巨狼的頭頂，槍尖宛如流星一樣落下，水龍之威也將巨狼狠狠踩在腳下。 不過在一聲狼嚎後，巨狼便脫離水流的壓迫，它的移動速度不斷攀升，很快就如旋風一般將程依然圍住。 由風組成的爪擊突兀地從中射出，仿佛能切斷一座小樓的攻擊，卻在與程依然的水之屏障的觸碰中，頃刻間消失不見。 接著是更多的攻擊，密密麻麻的攻擊將程依然覆蓋，巨狼想用數量壓垮她。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沒有一開始就沒有突破這層水之屏障，或者從根本上削減組成屏障的水流，那麽再怎麽頻繁的攻擊也無法做到。 “果然是S級嗎?”程依然喃喃自語，她指的自然是那個黑袍人。 英雄協會的研究表明，擁有與野獸相關異能的英雄通常對危險的感知很敏感。 高原之狼在面對黑袍人時第一反應不是變身巨狼尋找機會，而是本能地逃跑，這說明他的直覺告訴他，敵人是他殊死一搏也會被碾壓的存在。 所謂碾壓的情況就如同現在這樣——之前吞沒變異蝴蝶的巨浪一層又一層地撲向巨狼。 如此質量的海水根本是剛才的水柱無法比擬的，巨狼根本沒有打架之力就被輕易壓垮。 隨後一顆巨型水球被托起，別看它表面上沒有什麽波瀾，事實上它內部的水流正以極快的速度運動著。 巨狼奮盡全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但在水流的作用下又被迫打開身體，如此反覆，巨狼很快就脫力了。 不久後就變回了高原之狼的模樣，他的頭顱也沒有了任何支撐與身體分離。 見狀，程依然控制水流緩緩將高原之狼放回地面，接著上前觀察他脖頸處的傷口，切口平滑，的確是一擊斃命才能做到的。 星宮小姐沒有任何嫌棄地將高原之狼的眼睛閉上，並柔聲說，“安息吧，一廂情願的英雄。” 不過探索到這裡還沒有結束，程依然先是去了高原之狼屍體停留的地方，這裡遺留了他的手機。 進行現實回溯，畫面中黑袍人閃電般的速度將高原之狼斬首的，不過程依然看得很清楚，他其實利用的是袍子下遮擋的利刃。 “還是變異麽？不過那操控屍體的能力又是什麽？” 嘛～高中沒有畢業的星宮小姐並不知道有一種生物名叫寄生蟲，它們也能控制生物的行為。 “星宮，神最大的敵人，如果你要來，這些就是送你的見面禮。”過去的黑袍人如此說道。 程依然無所謂地笑了笑，她腳尖輕輕一踮，便飛向最後的地方。 那些蝴蝶究竟要遮擋什麽？ 黑袍人所供奉的究竟是什麽？ 而程依然究竟又因為什麽有了那些直覺？ 當她抵達那裡時，真相就那樣直白地呈現在面前。 一座無比醜陋的雕像正端坐在高台之上，但對程依然來說它卻非常熟悉，畢竟很長一段時間它是星宮乃至眾多S級英雄的夢魘，它是隕星級異獸，舊日之夢。 過往的回憶在少女的腦海中演繹，那個金閃閃的人向她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亞瑟王，加入我們的隊伍，一起為人類而戰吧！” “星宮雖然我把你當作兄弟，但你別真成了我的兄弟啊！”身份暴露時，他崩潰大喊道。 “你一定要把這一擊記錄下來。因為它會很帥～”在生命最後的時刻裡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中二病。 畫面定格在一張十三個人的合照上，那是隊伍剛建立時他們的合照，彼此生分有距離，但誰也沒想到他們的照片，只有這麽一張而已。 記憶如海水一樣衝擊著程依然的情緒，她再也無法克制了，純粹的魔力噴發，將這裡瞬間夷為平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