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 有一處縣城名為安遠縣。 縣內有一處戲院,放在以往,老老少少,總會搬出三兩板凳,喚上親朋摯友來到台下,隻為聽戲。 這一日, 日本軍兵殺了進來,叫出戲班的台柱子,名為裴宴之。 台上,裴宴之戲服著身,唱著戲。 台下,日本軍兵大口吃肉喝酒。 戲未完!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安遠縣,裴宴之從此不在人間,而那群日本軍兵也一同消散。 《赤伶》,說的是戲子的故事,說的也是裴宴之的故事。 戲子雖卑微,心卻熱忱! 陳明第一次聽到《赤伶》這首歌的時候,隻覺得好聽。 可當他了解到歌背後的故事之時,他將這首歌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中! 華國祥和平靜。 但中國經歷了多少艱辛和坎坷才發展到盛世. 所以,陳明心中的一腔憤情,無人能懂! “我名裴宴之。” “我是一名戲子。” 自那之後, 戲子二字不再貶義! 因為他一人撐起了整個戲曲的班底,他一人充當了最壯烈的那個角。 陳明久久沒有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忽然間。 陳明有些羨慕華國的人民,可能不經歷過這些,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評審席, 吳有名微紅著眼眶,他從這首赤伶中聽出了一名處境卑微落寞的戲子,也聽出了陳明濃濃的哀愁。 蔡一清更是流下兩行熱淚,他們沒有經歷過那些戰亂紛爭的動蕩年代,但曲中,字字催人淚。 仿佛那一刻,他們看到了燃火的山河,看到了庭院的戲子。 不知何時, 會場中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掌聲。 未過不久,掌聲匯聚成海,經久不息。 舒晴隻覺得心中憋著一口氣,聽完這首赤伶,總感覺有著憋屈感,一腔憤慨無恥發泄。 而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評審,心中更多是辛酸和欣慰。 辛酸的時候, 戲曲被詬病至今,無人喜愛。 欣慰的是,陳明出現了! 戲曲有救了!! 蔡一清激動的想往台上走去,稍不留神差點絆倒。 這可嚇壞了其他評審和主持人! “老蔡,你小心點。” “別急,人就在那。” 蔡一清不管不顧,來到台上,老懷欣慰的注視著陳明。 陳明拉回心神,微笑鞠躬。 眼前這人是前輩,應該給予該有的尊重。 “我今天沒白來!” “好小子,不錯。” 蔡一清用力拍打著陳明的肩膀,估摸著是太激動了,控制不好力道。 陳明心中苦笑。 蔡一清雖然年紀大了,但這一手力氣可絲毫不遜色年輕人,拍的他肩膀生疼。 主持人適時來到台上,說道:“蔡老先生,您先回到評審席上,我們接下來要進行打分了。” 聞言,蔡一清這才有些不舍的回到評審席。 陳明將筆記本電腦關機,重新背在後背。 “打分之前,請每一位評審老師點評。” 主持人說完,鏡頭對準了八名評審。 這一次, 蔡一清也不願意先開口了。 因為,他還在回憶這首《赤伶》,太符合他的口味了,甚至有想把陳明收為徒的想法。 這麽好的古風苗子,去創作其他類型的歌曲,太浪費了! 見狀,吳有名開口了:“陳明,你還記得我第二輪結束的時候,和你說的話嗎?” “記得。” 陳明心中有些忐忑。 他這段時間在雲城大學的音樂系學習了一段時間,雖然一直用心,但具體進步了多少,他也說不清楚。 吳有名忽而語氣嚴肅:“你的進步和我預期的有偏差。” “對你來說,還不夠!” 所有人都會誇獎陳明,但他願意當那個黑臉。 “你的天賦讓我驚歎,即便是冷門的古風類歌曲,你也可以保持高質量的原創,但很可惜,我今天只會給你一個及格分。” 陳明微微抿嘴,鞠了一躬。 他沒有給自己辯解,畢竟自己學習的這段時間太短,未來需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吳有名說完,將話筒交給下一位評審。 其余評審面色古怪,他們本來都想好了一通猛誇,但被吳有名一打擾,一下子有些茫然了。 到底要不要誇? 舒晴沒有受吳有名影響,輕聲說道:“這首《赤伶》很不錯,精品之作,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公開邀請! 一旦和舒晴合作出歌,陳明的知名度又會提升一個檔次。 洪流培斟酌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措了很多的詞,但話到嘴邊,卻又發現不太合適。 最後,他只是說了一句:“很好,我給滿分。” 其余評審一一評完,最後才輪到蔡一清。 蔡一清吐了一口氣,試探性的問道:“陳明,有沒有興趣跟我專門學習古風歌曲?” 陳明愕然。 古風類歌曲雖然充滿魅力,但陳明不想局限在這一種樂種。 網上, 芒魚TV的網友更加沸騰了,在線觀看量一下子突破了五千萬,甚至還在往上攀升。 網抑雲那邊都笑開了花,不斷吩咐著:“第一時間聯系陳明,這首《赤伶》也要買下來。” “陳哥無敵!!” “太強了,他這就是陳哥嗎?” “常說戲子無情,沒想到給我聽哭了。” “位卑未敢忘憂國啊~” “幻音國娛的人呢?出來挨打,說我陳哥抄襲你歌,真尼瑪的不要臉,我呸!” 這時,幻音國娛被架上火上烤。 蘇柔為陳明感到高興。 蔡一清的樂壇的老前輩,如果能成為他的徒弟,對陳明來說,絕對是一件喜事。 蘇川雄不置可否。 他已經退下來了,給不了陳明太多的幫助,但蔡一清可以。 酒吧內, 慕傾雲等人都在歡呼。 陳明熬出頭了! 不大不小的酒吧內,掌聲經久不息,隻給一個人,那就是電視裡的陳明。 “全場的消費,我雲姐買單。” “大家放開喝!” 慕傾雲頗具豪情,大手一揮,讓服務員把所有酒搬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為陳明感到高興,唯獨一人不高興。 郭大磊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給老子訂去雲城的機票,這麽好的苗子,怎麽能讓蔡一清那個老匹夫搶了?!” “我也要收徒!” 馮一平差點沒拉住郭大磊,這老家夥上了歲數,力氣還大的跟一頭牛一樣,真對得起他這一身老肌肉。 “老郭,別急。” “我覺得陳明不會答應的。” 馮一平篤定的說道。 郭大磊疑惑不解:“為何?” “古風類歌曲會限制陳明的天賦,他肯定不會答應的。” 萬萬沒想到。 最了解陳明的人,居然是僅僅見過一次面的馮一平。 果然! 電視裡,陳明猶豫了幾秒,無奈搖頭:“蔡老先生,多謝您的好意,不過我有自己的打算。” 見狀,蔡一清微微歎息。 只能說,強求不得。 放下收徒的事情,蔡一清開始點評陳明的歌曲,言語之間顯得十分的專業,甚至連一些細微地方的變音都給陳明指了出來。 最後,格外叮囑了陳明一番,這首歌需要真正的戲腔! 如果陳明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他。 一番評價下來,耗費了不少時間。 鏡頭重新對準台上的主持人和陳明。 主持人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明,調侃道:“陳明選手,我聽聞你還擅長嗩呐樂器?” “沒錯。” 陳明點頭。 主持人緊接著又問道:“冒昧問一句,你這是在傳承古老的藝術嗎?” 陳明沒有猶豫:“是,我希望看到更多的老樂器、老手藝、老藝術煥發生機,我也會繼續在這條路上創作下去。” 場上再次響起了掌聲。 掌聲之後,主持人大聲喊道:“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八位評審老師為陳明選手的這首《赤伶》打分。” “稍作休息,廣告之後,我們再回來!” 之前那些選手唱完都沒有進入過廣告,唯獨陳明唱完進入廣告。 這也是讚助商的意思。 陳明的熱度高,自然要吊一下觀眾的口味。 半首《囍》。 一首《赤伶》。 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傳統文化的魅力! 今天過後,整個華國將會掀起一陣傳統熱,那些曾經遺忘在歷史長河中的藝術,將會被重新提及。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人。 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