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妆记

一个死掉的薛家小姐,在京城掀不起任何风浪。     醒来的苏家小姐,立誓今生因果今生结。     为什么未婚夫另娶,为什么祖母不认她,为什么自己非死不可?     一个被所有人放弃的女孩子在重重谜团中找寻真相的奋斗故事。     ********     粉丝群547、272、963,有福利,欢迎来玩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天有9鸿
  筵席畢,眾人移步去聽戲,這次戲台搭得大,女眷們便與男客分座前後,共同看戲。  “聽說是個唱昆曲的名角……”
  眾女眷都興致勃勃的。
  “是啊,這就是那個初雪原吧,從前長生班的台柱子,旦角唱得如此之好……”
  台上正唱著一出《紫釵記》,唱戲的是個男旦,卻婉轉柔媚,舉手投足,更勝女子。
  小姐們自然不知道這優伶的妙處。
  前頭的男賓們卻偶有調笑之語。
  蘇紹雲也不由嘖嘖歎了幾聲,“確實是妙。”
  旁邊一個公子道:“我輩卻無緣一親芳澤。”
  蘇紹雲也並不是對初雪原有太大的興趣,隻好奇心起,問道:“這是為何?”
  那公子朝主座努努嘴,“喏,瞧那邊,聽說是小王爺極愛重的一個人。”
  原來是小王爺喜歡的。
  蘇紹雲笑笑,“那也不是無緣得見。”
  他與許清越也算有些交情,雖然不如謝邈同他的關系,畢竟蘇家的名頭響亮,他為人也算不錯,一個戲子罷了,想必許清越也不會很小氣。
  那公子嘿嘿笑道:“蘇少爺這就不知道了,小王爺可不是為了自己,你瞧見沒有,那個穿白衣的少年,聽說是小王爺特別尋了來討他歡心的。”
  蘇紹雲嗤笑,“又胡說,小王爺連宮裡的皇子都不必討好,又有什麽人能有那份尊榮。”
  那公子一副“你有所不知”的表情,“他就是雲州節度使,後來加封撫南王的言奕獨子。”
  蘇紹雲吃驚,“雲州節度使?是靜穆大長公主下嫁的那位……”
  他朝那白衣少年看過去,難怪啊,不要說做鎮國公府的上賓了,就是宮裡的皇子,哪個又敢和這位叫板的。
  言奕製霸一方,出身滇南貴族,有一半擺夷人血統,後來大周滅南詔建立雲州,他授封雲州節度使,轄製整個滇南。雲州被視為化外之地,朝廷懶得管也管不動當地胡夷蠻人,但是言奕可以,因此他在滇南做個土皇帝,對朝廷來說也是一件好事,不過這麽多年了,他倒是從無反意,大多數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最令人吃驚的,是先帝豫宗在世的時候,還把獨女靜穆大長公主嫁給了他。若說公主做政治聯姻的犧牲品,歷朝歷代數都數不盡,但是這位靜穆大長公主,卻不是那一般的公主。
  大周皇室子嗣凋零,歷代便幾乎隻活得下來一個皇子繼承皇位,豫宗是太祖皇帝最後一脈嫡系,而他一生情重,隻與皇后生了一個獨女,就是靜穆大長公主。
  如今在位的皇上早年間常被人戲稱為“草帽皇上”,就是因為他祖父曾經編賣草帽糊口,他們這一脈是太祖皇帝的兄弟成王之後,說是宗室都只能是勉勉強強,當今皇上在八九歲時被選入宮中任團練使,便是作為豫宗嗣子養大的。
  所以說,如今的皇室,甚至是皇上的親兄弟渭王,又怎麽比得上靜穆大長公主的正統嫡系血脈尊貴,而靜穆大長公主身後只有言霄這一個兒子。
  他是豫宗皇帝的外孫,也是太祖皇帝在人間唯一的血脈了。
  他怎麽敢來京城啊?
  蘇紹雲的想法十分簡單,若他是皇上和渭王,肯定扣住這言霄不放,叫他今生都回不去雲州,不然這麽個謠言禍端在民間動搖人心,又有個重兵在手,雄踞一方的爹,他要造反簡直都沒什麽阻力好不好。
  那邊言霄看戲卻看得百無聊賴的,直打瞌睡。
  許清越坐在他旁邊,見他興趣缺缺,笑道:“怎麽?你不喜歡?”
  “我聽不懂。”言霄誠實道。
  許清越沉吟,他發現自己還真是摸不透這小子的喜好。
  謝邈回座了,言霄笑嘻嘻地轉頭對他道:“鎮國公去忙什麽了?看來很好玩啊,你都樂不思蜀的,連剛才筵席上都隻匆匆用了幾口。”
  謝邈狹長幽深的眼眸裡劃過一絲幽光。
  許清越看見了,至於言霄,已經看著桌上的橘子發呆了。
  “後院裡一點小事,言少爺不用擔心。”
  許清越給了他一個眼神,謝邈知道是自己失態了。
  言霄卻道:“鎮國公為何總這麽客氣,你是一品的國公爺,我不過是個白衣,哪裡有讓你稱呼我為少爺的道理。”
  謝邈撩袍坐下,“那不知言少爺可有字?不如你我以字相稱。”
  言霄一笑:“你喚我九鴻就是。”
  謝邈一怔。
  “天有九鴻,地有九州”,如此尊貴的字,他竟一點也不避諱。
  他眼看許清越臉色毫無異樣,便也立刻道:“果真大氣磅礴,堪配君之人品。”
  言霄笑得更開心了,拍著謝邈的肩膀道:“鎮國公可真會說話哄人,難怪後院不安定,可見姬妾們是多離不開你了。”
  他促狹地朝謝邈擠擠眼睛。
  原是這麽不正經的一個人。
  謝邈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啜飲。
  台上的初雪原終於唱完一折下台,蘇容意也松了口氣,這捏著嗓子唱的昆曲她真是聽不習慣,轉頭卻看見旁邊的眾小姐個個如癡如醉地望著台上。
  她的視線透過層層人群落到不遠處高坐主位的老太太身上。
  鎮國公老夫人薑氏一貫喜歡粗布素衣,即便今天過整壽,也沒有太華麗的衣飾。蘇容意在這裡看不清她的臉。
  她還能清楚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這個乾瘦的老太太,不像自己的祖母甄老太君,雖然嚴厲卻又和藹,她看著自己的目光仿佛是看一個陌生人,對她說的話冰涼淡薄,她那個時候年紀還小,自然更不願意親近對自己冷漠的人,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不喜歡這個所謂的外祖母,不喜歡整個謝家。
  但是謝家也是有好人的,她也是那時候第一次又是最後一次見到當時還沒過世的鎮國公夫人,謝邈謝微的母親,她的舅母。
  形容枯槁的婦人曾殷切地拉著她的小手,熱淚盈眶地說:“你真是個好孩子……”
  甚至還給了她一堆珍寶首飾,準備了她最愛的點心,還親自撐著病體拉著她的手送她出門。
  她回頭的時候仿佛看見了身影伶仃的舅母倚在門邊流淚,這真是奇怪。
  可是舅母也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蘇容意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起她,似乎是覺得這麽多年來,她薛姣在謝家,只有那麽一個人對自己還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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