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是人鬼是惡
  問詢的是杏壽郎，外在熱情如火，本質也是如此的他，並不缺乏一顆細膩的心。
  在羅德敘述的時候，杏壽郎透過他的目光，察覺到了其中可能另有隱情。
  但是，畢竟羅德是一個外人，當著他的面去問詢自己人。
  杏壽郎並不想這麽做。
  可是炭治郎的驚呼聲，讓他不得不先問清楚。
  不然，可能因為信息的誤差，導致他做出錯誤的判斷。
  “我……”
  無盡的懊悔，如同一隻開碑裂石的巨掌，狠狠握住炭治郎的心臟開始揉搓。
  是因為我嗎？因為我的妹妹！
  那些死去的人！
  回想起一夜大火後，失去家人，猶如行屍走肉的鎮民。
  溫柔善良的炭治郎再也抓不住日輪刀。
  “乒乓。”
  刀掉落。
  “撲通。”
  人跪下。
  不斷滴落淚珠，懊惱不已的炭治郎跪在地上，鼻間的嗅覺這次沒有傳來異樣的氣味。
  這代表著面前的男人沒有欺騙自己。
  “我都做了什麽……媽媽，彌豆子……”
  “炭治郎！”
  “炭治郎！”
  前一聲是嘴平伊之助，充滿了關心。
  後一聲是之前留在原地，怎麽也不肯過來，膽小的善逸，充滿了疑問。
  前者單手抓住兩把刀，蹲下來另一隻抱住炭治郎。
  後者正飛速的連滾帶爬的跑過來，看方向也是衝著炭治郎而來。
  對羅德點頭致意，杏壽郎大步來到失魂落魄的炭治郎身前。
  單手將他拎起，銳利的眼神直視著他有點躲閃的目光。
  “炭治郎君是嗎？你隱瞞了什麽？你做了什麽讓你感到無比後悔的事？說出來，大聲的說出來！”
  洪亮的嗓音，讓人信任的目光，這是屬於炎柱的魅力。
  “同為鬼殺隊的一員，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應該坦蕩！”
  “我……”
  眼光遊移了一下，他發現身邊的伊之助，還有善逸都在關切的看著他。
  猶豫了一下，炭治郎最終還是把妹妹是鬼這件事。
  還有為了不讓妹妹被羅德帶走，與其交戰一並講了出來。
  “是這樣嗎，不吃人的變成了鬼的妹妹，尋找能讓最後的家人，心愛的妹妹變回人的方法。”
  出乎炭治郎的預料，本以為會被面前的柱大肆指責，乃至於毆打。
  但是炎柱的表現卻很平常，他放下了拎著炭治郎的手，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伱的決意我收下了，但是，現在的你，配不上那樣的決意。”
  轉身重又面對羅德，杏壽郎先是正正經經的鞠躬道。
  “十分抱歉，我們家的孩子給你添麻煩了！”
  維持鞠躬幾秒鍾，然後直起身子，杏壽郎又正色的問道。
  “炭治郎君所說的，讓鬼變人的方法，確實是假的嗎？”
  “假的，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回答他的問題，羅德同樣顯得很嚴肅。
  “雖然是肅清異類的組織，就如我所說的，我們不是劊子手，如果確實有值得挽救的余地，我們還是會盡力的。”
  轉向炭治郎，羅德繼續說道。
  “為什麽鬼是惡，那是因為我們是人！”
  “我們生爾為人，吃肉天經地義，對於鬼來說，吃人也是天經地義！”
  “所以，以鬼的立場說，吃人的鬼不是惡，但以人的立場說，鬼吃人就是惡，必須肅清！”
  “無關對錯，隻管立場，只因為我們是人！”
  向前幾步邁過杏壽郎，走到炭治郎的身前。
  “作為家人守護妹妹彌豆子的心情和決意也沒有錯，錯的只有鬼！”
  “只有肅清了所有的鬼，哪麽這樣的錯誤還有遺憾就不會再次發生，與其陷入自責，不如振奮精神，去殺鬼吧！”
  側著身子讓過羅德，聽著他的話語。
  杏壽郎保持讚同，更加年長，經歷過更多事與人的他。
  很清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更多時候，世界是灰的。
  而且對此不避諱，且坦蕩的主動表示背負起責任的羅德，讓他好感大增。
  另外，焚燒整個鎮子也不是他們有意為之。
  不都是因為鬼的反抗，還有血鬼術的影響嗎？
  和高階鬼作戰的柱，在實際交戰的時候。
  也不是每次都能把鬼引到渺無人煙的地方，更多的時候，反而戰場就在城鎮的中心。
  鬼畢竟是要吃人過活的，躲在沒人的地方他吃誰去。
  所以戰鬥過程當中，普通人類的保護自然要有。
  但是為了保護人類，而束手束腳不敢全力以赴，也是不行。
  完全符合東瀛世界觀的一套邏輯下來，炎壽郎已經不打算在追究羅德焚燒鎮子的事了。
  “那麽，我的妹妹彌豆子現在還好嗎？”
  聽完羅德的敘述，炭治郎心情稍稍變好了一點，溫柔的他還是有點介懷。
  可是妹妹同樣重要。
  “活著，本部天堂島的醫師正在努力當中，彌豆子自身也很配合，相信不久的未來變人技術就可以開發出來了。”
  肯定的回答了炭治郎的疑問，羅德衝他笑了笑，回到炎壽郎身邊。
  “本想著在過一段時間去拜訪你們，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去指揮部吧，等結束以後我們在細聊。”
  “非常感謝，那麽就打擾了，有什麽情況，我也可以幫忙，同為殺鬼的夥伴，請不用客氣！”
  大聲的說道，炎壽郎也不矯情，當即就同意了。
  一路上殺了幾隻鬼，也遠遠的見識了好幾次，被炮火洗禮，動彈不得的鬼。
  要說對羅德一方的武器不好奇，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對方主動邀請，哪正好去見識一下，也方便增進對他們的了解。
  就這樣，剛才還在刀劍相向的兩方，說開以後，現場顯得一副齊樂融融的樣子。
  “事務官閣下！事務官閣下！”
  “指揮部急電！上弦三突破火力網！已進入第一警戒線！前線損失慘重！”
  “重複！指揮部急電！……”
  聽到猗窩座居然突破了火箭彈造成的火海，還逼的凱恩中校如此急迫的招自己回去。
  羅德顯得很詫異，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知道了藍色波斯菊，這次的對手是殺人無數的十二弦，還是其中的佼佼者—上弦三猗窩座！
  身為柱的煉獄杏壽郎，當場表示想要去前線支援。
  招呼著眾人一起登上直升機，羅德也不客氣，直接命令前往第一警戒線。
  在指揮部的凱恩中校，接到消息得知了，羅德向上弦三突破的地方飛去。
  他的臉龐抽動了一下，轉念想起。
  那架直升機上，還有一位本世界的頂級戰力所謂的柱，又忍住了下達讓直升機返航的命令。
  就在凱恩中校考慮著後邊會如何發展的時候。
  在羅德一行人離開，從他們先前待的地方，一個帶著蝴蝶發卡的女孩，默默的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等他們飛遠，羽織一擺，她在地面上跳動著也追了上去。
  月光下，蝴蝶發卡的翅膀一閃一閃間，留下了陣陣美麗的星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