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曬太陽的漁夫! “雙喜臨門?” 李逍驚訝道:“什麽雙喜臨門,說來聽聽。” “一件關於我的,一件關於你的。”朱高煦笑道。 李逍道:“快說來聽聽” 朱高煦昂頭挺胸,指了指自己腦袋,說道:“我,朱高煦,馬上就要被授塗金銀冊銀寶,封為高陽郡王了!以後也能自稱一聲小王了!” 古人還是十分重視自己的榮耀的,郡王雖然比不上親王,但也算明朝頂尖人物的第三階梯了。 關於這點,李逍算是早就知道了。 根據明朝宗室的的規定,親王嫡長子外的諸子,都封為郡王。 郡王俸祿每年是2000石,相當於30萬斤糧食。 這要多少農民,才能供出一個郡王出來啊。 就特麽離譜。 等於是大蛀蟲了! 李逍拱了拱手:“恭喜高煦了,以後還要多罩著我啊。” 嘴上這麽說,心裡卻吐槽,明朝後期郡王有接近一千人,比藩王的數量多多了。 因為明朝藩王限制制度和未設置降等襲封製,因此各大王府的親王就拚命地生孩子,每一個孩子都能給王府帶來不菲的收入。 即便是二代郡王也是年俸祿一千石,一千個郡王就是一百萬石糧食,難怪明朝後期會被拖垮。 而且,每一朝的皇帝,也不敢克扣這些皇親國戚的俸祿。 郡王是上層宗室,俸祿不像那些底層宗室那樣好克扣,幾百個郡王鬧起來,朝廷也遭不住。 不過想了這麽多,李逍也覺得沒什麽,畢竟跟自己沒啥關系,這也是明朝後期的事情了,現在是洪武,遠著呢。 再說眼前這個朱高煦,郡王當不到頭。 他後面當了藩王都不滿足,要乾皇帝的位置。 最後.哦霍了~ 朱高煦揮了揮手道:“那必須的.咦姐夫,你為何看我的眼神,有種憐憫的感覺?” 李逍也發現自己剛才有些情不自禁剛想開口解釋。 朱高煦卻大聲歎了口氣:“哎,姐夫,我明白的你意思。” 他雙手揉了把臉,道:“要怪就怪我不是第一個出生,我的確想跟我大哥一樣當世子,以後繼承燕王爵位,畢竟只有當燕王,才能掌控軍權,去上戰場叱吒.” 李逍愣了愣。 喂!我沒這個意思好不好,伱哪隻眼睛看到了? 我是看你可憐,你未來要死了啊,還是被烤死的! 朱高煦一臉苦瓜,接著說道:“可我想通了,我是老二,這是老天爺決定,我也沒辦法,其實當郡王也沒什麽不好,安安分分的混吃混喝一輩子,你覺得呢?姐夫?” 洪武時期的藩王權力很大。 特別是朱棣這種坐鎮邊疆的藩王,直接節製兵馬,掌控兵權。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朱棣遷都的原因。 就是擔心再次發生靖難這樣的事情。 而遷都北平,自己防禦邊疆,就可以安心削弱藩王的權利了。 “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太好了!” 聽到這話,李逍激動的握住了朱高煦的手:“高煦啊你一定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牢牢記住,不要忘了!” 李逍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真心希望這個小舅姥能夠安然無恙的過完這一輩子。 畢竟相處了這麽一段時間,也有些感情了。 說著,李逍拿起紙筆,寫了三句名人名言: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一旦學會放棄,你會發現世界豁然開朗。] [人生不過百年,入土萬事皆休。] “高煦,這是姐夫我送給你的,你要時刻拿出來讀一讀,念一念,不忘初心。” 李逍將紙遞給了他。 聞言,朱高煦一喜,姐夫又給我寫裝逼語錄啦? 他拿過來一看,微微皺眉,看向李逍道:“姐夫,啥意思啊?” 李逍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朱高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我高煦不是輕易言敗的人啊,你怎麽給我寫這種喪氣話?” 李逍覺得朱高煦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微微皺眉,將朱高煦請到桌前,給他泡了杯茶。 “高煦,這杯茶,你看到了什麽?” 李逍出聲。 朱高煦盯著茶水,茶葉漂浮,隨後落下。 他撓了撓頭,道:“姐夫,我啥也沒看到。” 還是太高深了李逍決定換一個方法。 “高煦,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姐夫,你說。我就喜歡聽你胡扯,賊有意思。” “.” 李逍翻了個白眼,開始緩緩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漁夫,他每天都在曬太陽,過得十分悠閑。” “有一天,一個富家翁看見他,問他為什麽不去打魚。” “漁夫說:我打夠了呀,今天夠吃了,所以在曬太陽。” 朱高煦聽著覺得挺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嘶.燙. 李逍接著道: “富翁就說,你為什麽不去打魚?好賺錢買更大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 “漁夫就問:然後呢?” “富翁就說,繼續買更多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啊!” “漁夫又問,再以後呢?” “富翁就說,錢足夠多的時候,就雇些人幫著打魚,然後你就可以在海邊買個房子,天天曬太陽。” “漁夫就說:我不已經在曬太陽了嗎?” 說完這些,李逍靜靜的盯著朱高煦,看他作何感想。 朱高煦倒是第一次聽這樣的故事。 登時就瞪了瞪眼睛,驚訝的看著李逍。 “姐夫,你的意思是最終都是為了享受,何不現在就開始享受?” “對,就是這樣!” 李逍欣喜點頭,問道:“我問你,當郡王和當藩王,乃至當” 他聲音放輕:“乃至當皇帝,你們之間的享受會有差別嗎?” 朱高煦一想,好像並沒有什麽差別。 皇帝三千佳麗,他也可以。 皇帝就算吃得再好,他也只有一張嘴啊。 念及至此,朱高煦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麽區別。” 李逍一拍手:“這不就對了,你現在當郡王,跟當皇帝有什麽區別?” “好像真沒啥區別啊.” 朱高煦呢喃道隨後想起什麽,又搖頭:“不對,皇帝九五之尊,坐擁天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啊!” 權利是男人的春藥,這點毋庸置疑,李逍急忙道:“可你特麽能當皇帝麽?” 朱高煦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當然不能.姐夫,咱們說的話有些大逆不道啊” 李逍小聲道:“如果以後有機會當皇帝,你想嗎?” 朱高煦眼睛一亮:“想!” 他覺得有些大逆不道,又小聲道:“姐夫,這話隻跟你說,別往外說” 淦! 李逍一拍桌子。 感情自己搗鼓了半天,白忙活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