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辦法送出去 蔣慕塵輕笑一聲,邁開步子走到他旁邊,和他一同站定,“再厲害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王爺若是想,可以偷偷把他抓進府裡,何必大費周章?” 他輕飄飄的話換來凌祈一個拳頭,“他住的客棧不知被多少人盯著,誰敢輕舉妄動?父皇有意讓林家接待他,誰這個時候出手就是在和父皇作對。” 歷來皇位之爭不曾斷過,可都是在暗地裡進行,龍椅上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站出來公然叫板的人只會被射成篩子。 凌祈長歎一口氣,目光幽深,“本以為能在這兒動手,誰想到他居然溜了。” 他覺得有些不對,卻又暫時想不出來,只能作罷。 回頭見蔣慕塵雙眼放光地盯著舞台,就差翹起蘭花指跟著比劃了,遂眉頭一擰,“別看了,讓人做幾個小菜,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蔣慕塵立馬收回視線,拱手道,“王爺跟我上三樓吧,有我專屬的房間,街景也不錯,還沒人打擾。” “別廢話,快點!” 凌祈前前後後在牽絲樓待了近兩個時辰,等他離開時,蔣慕塵後背出的冷汗早已把裡衣濕透了,擰得出水來。 他咬牙解開衣裳,之前包扎好的傷口因為衣料的磨蹭又裂開了,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十分猙獰。 紅色的血已經浸到中衣,若凌祈再晚點走,只怕會發現他受傷的事情。 陳貴打來熱水替他擦拭,又將帶血跡的水悄悄倒在後廚,和宰殺牛羊的泔水混在一起,確保沒人能看出來。 進入深秋,白日短,暮色漸至,牽絲樓燈火明亮,房間內燭火搖曳,將伏案書寫的人的影子拖在地上,被晚風輕輕拉扯。 蔣慕塵落下最後一筆,等墨跡乾後把它裝進信封裡,交給陳貴,“想辦法送出去。” “是。” 陳貴接過,一句話都沒問,顯然已經做過許多次了。 蔣慕塵嘴唇沒有血色,神色疲憊,擺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則踱步到床邊,看著暮色下行色匆匆的人,關上窗,拉下簾子上床休息。 …… 裴永祁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晌午才慢慢醒過來。 從來沒喝過酒的他此刻腦袋還昏昏沉沉的,睜眼看著頭頂的床幔,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昨天竟然被那個小丫頭騙著喝了酒! 仔細想想也不算騙,是自己非要喝的。 裴永祁眼神逐漸清明,回想著此前的事情。他並不愚笨,細細品味下還是能發現一些不對勁。 在醉倒前,他甚至以為蘇音會將他帶走,沒想到醒來居然還在牽絲樓。 想抬手揉眼睛的時候才察覺到手裡似乎還抓著一個圓乎乎的東西,扭頭一看,竟然是酒壺。 裴永祁直接扔了,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身上的酒味,連忙捏住鼻子,十分嫌棄。 他剛翻身坐起,就有人叩門。 打開一看,店小二手裡捧著一套半新的衣裳,笑容滿面,“客官可算醒了,這是昨日的姑娘給您留的,房錢已經付過了,您隨時可以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