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古怪的夢 墨榆來到明珠學府，路過青校區的時候看見學員們都來到了大會堂，原來這時候正是每月一次的全校大會。 明珠學府青校區宣稱有三萬多名學員，事實上這個只是按照正常流程考入到明珠學府的學員有三萬多的樣子，加上其他特殊情況入校或者駐校的其實已經多達五萬人。 鱗皮妖母麽……墨榆若有所思。 體育館變妖事件在這段時間可是傳的沸沸揚揚，那親身經歷的四五千名學生在放假過後將其已經傳成了很多個版本…… 事實上，新聞媒體對這件事也進行了報道。 校園發生的事情總會受到高度重視，只是像鱗皮母妖這種如同病毒瘟疫一般的生物鑽進來也並非是誰的過錯，處理上就少了譴責，更多的焦點就在解決問題上。 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妖魔瘟疫，動輒過百，多則過千、過萬，而這次事件，無人死亡。 李院士就特別請來了那個對這次事件作出極大貢獻的人……丁雨眠！ 墨榆看著講台上配合李院士演講的女孩微微愣了一下，這實在是出乎意料，不過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來到了那座看上去就像一本巨大厚書模型的圖書館，墨榆徑直到了圖書館的最頂樓，這裡通常不對外人和學生開放。 蕭院長背手而立，目光穿過碩大的落地窗能夠將整個明珠學府的青校區盡收眼底。 墨榆把在明武古城經歷的事情告訴了他，希望能得到一些見解或者頭緒。 “回到過去嗎……”蕭院長陷入了沉思，雖然很難以相信，但在墨榆肩膀上停駐的海東青神就是證據之一。 “我認識一位精通混沌系的朋友，受到傷害時他能夠運用魔法將自身的狀態逆轉，恢復到未受傷前的狀態，他可能會了解一些這方面的東西，我幫你問問。” 蕭院長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片刻之後他把手機遞給了墨榆：“他想詳細了解了解情況，你自己和他說吧。” “墨榆是麽，把你經歷的情況說一遍。”電話那邊傳來了有些嘶啞的聲音，似乎是個年紀頗大的老人。 聽完墨榆的講述，老人沉默了片刻，隨後詢問道：“伱什麽時候有時間，老夫過去找你，位置在哪？” “來明珠學府就行了，越快越好。”蕭院長接過了手機，掛斷後目光又看向了墨榆。 “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魔都，盡量別到處亂跑了。” …… 墨榆站在古老的遺跡前，沉默許久，他確信他在學府的宿舍裡睡著了，所以這是……清醒夢？ 他可以使用魔法，但會醒過來。 最終他遵循莫名的指引，將這個莫名其妙的夢繼續了下去。 將右手掌整個緩緩貼上冰冷的青銅門戶之上，掌心傳來的涼意蔓延到心臟，不知為何他幾乎無法呼吸。有支離破碎的畫面從眼前虛空閃過，漫長得像是一部黑白默片，轉瞬間已是半生。 短促急躁的風鈴聲讓他睜開了雙眼；老舊的機關鏈嘶啞著悲鳴，將遺跡的大門為他敞開。視野裡一瞬間黯淡，墨榆用力眨了眨眼，他還沒能適應這裡的光線，看不清遺跡內的一切。 但那種深處的悸動與呼喚是確確實實的。有東西在這個遺跡裡，在這裡等待他的到來！ 墨榆一步步向前，周圍的景象在腳步聲回響間清晰起來，空氣中淡淡的血液氣息有種腥甜的奇異芳香。深處傳來金屬摩擦的細響，天空明月平靜如水。 感官如此真實，但他並不意外恐懼。只是有什麽更加強烈的情緒在拉扯他，阻止他向前。腳下的地面粘稠而沉重；洶湧的苦澀與酸痛一波波撞擊著胸膛，從暴戾的颶風到低沉哀婉的余濤。利爪奮力撕扯他身邊的空氣；水霧升騰，在冷而暗的房間凝結細密的冰雨，落成胸口綿綿的疼痛。 “是你引導我來到這裡？”墨榆停在遺跡深處的黑暗中，盡力平複自己的感覺，以此來維持夢境的持續。 陰影中沒有回答。許久，傳來鎖鏈被拖動的沉悶聲響。墨榆向那個方向看過去，昏暗間一對黑眸明亮，如夜空的月光，純潔無染。“祂”的聲音沙啞而遲疑：“你是誰？” “我是墨榆。”墨榆蹲下身，看清了面前的“祂”。 相似的身形，別無二致的面容，眉眼清俊線條流暢，如同蘊火的朝陽。他們幾乎是一模一樣——如果忽略“祂”如雪的發色。 “你是墨榆？那我是誰？”“祂”喃喃低語，不知道是在詢問誰。 墨榆看見沉重的黑暗落在寒冽的鎖鏈，眉頭緊皺，最近發生的事情真是越來越難以理解了，自己的這個清醒的夢又預示著什麽？ “祂”呼吸漸緩，隻覺得濕而重的棉花，一團一團緊緊堵住呼吸，無法言語。 “祂”忽然想起來了，從做出決定的那一刻起，就在腦海中將這一幕演練了不知多少次。可是現在……竟然差點忘記了這個重要的東西！ “你來的太早了，來的太早了……你不該來的那麽早，你為什麽要來的那麽早？” “祂”質問著墨榆，似乎看到了什麽，猛然躍起卻被鎖鏈束縛不得寸進，只能在墨榆面前張牙舞爪的揮舞著手臂。 “什麽太早了？”墨榆看著眼前的“祂”，思緒越發變得混亂。 “祂”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什麽。隨後垂下了頭，以免直視墨榆的眼睛。 黑暗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強大的壓迫感讓墨榆只能勉強撐起身。眼前是“祂”近在咫尺的雙眸，明亮被陰霾籠罩再也看不見光。 “原來你還沒有來啊，那就好，那就好……”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祂”頓住了一瞬，向天空揚起了雙手刺穿了了自己的眼眸，又向更深處捅了進去。 風在血液裡呼嘯，身體沉重而疲憊。大腦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墨榆感覺自己的眼睛也隱隱鈍痛，仿佛是在被一點點擊穿。 “祂”倒在了地上。 墨榆聽見鍾表指針被時間推動的聲音，熟悉、安穩而篤定，一種通暢感在全身蔓延，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卻明白自己要繼續這個夢。 無形的風盤旋在遺跡的建築之間，晨曦中皆是沉默的影子。鋼鐵銀灰的反光、琉璃平滑的弧度、不規則的幾何體與遠空朦朧的朝陽被窗欞分割成塊塊風景，鑲嵌在飛速改變的環境之中。 世界變了，變成一個覆滿霜雪的世界，目之所及盡是茫茫冰原。偶爾有長鯨古老的歌謠遠遠傳來，深沉厚重像是海底不為人知的洋流，千百年往返不倦。風雪在旋舞，無聲宣告著它們在這片土地上的主權。 墨榆按照感覺沉默的推進著夢的進程，於是當一個逆光的剪影從遠方向他靠近時，他便繼續沿著心中的感應行走。 剪影漸漸近了，墨榆看清那是一架雪橇。一隊毛茸茸的雪橇犬在前面奮力奔跑，後面則載著一個同樣裹在毛皮裡的人，還有一頭圓滾滾的海豹，被長矛牢牢固定在一側，拖在冰面上。 “你要去哪裡？” 雪橇上的人調了一下方向，和墨榆並行。他裹得實在是過於嚴實，墨榆只能從聲音判斷來者應該是個中年男人，一對黑眸明亮熱切，也因了這雙眼睛，他整個人像是冰原上跳動的火焰，鮮活而溫暖，喚起沿途冰雪的生機。 “去……找個東西，與你無關。” 墨榆憑感覺應和了一聲，沒想到還出現了其他人物，他越來越期待著個夢的後續發展會是什麽了。 “可是暴風雪快要來了。” 他指了指墨榆的身後。天空在慢慢混濁，有風卷起地上的積雪，揚到半空又任它們四散開來。墨榆看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他也加快了速度，“要不要我帶你一程？” “你沒有其他事情做？” “我本來是要去下一個狩獵點的，不過沒關系，反正已經有獵物了，大家不會餓肚子。”他指指雪橇一側，“你要來嗎？” 大家？墨榆思索了一會兒，向他詢問：“你往哪裡走？” “那裡。”男人指了個方向，剛好和墨榆感應的方向一致。 “那行，剛好順路，真謝謝你。”墨榆低眉輕笑，言語裡帶著感謝，他感覺自己似乎在扮演什麽角色，但還是沒有什麽頭緒。 雪橇在皚皚白雪中如同巨大的遊魚，平穩地滑行著。雪橇犬在前面奔跑，它們呼出的熱氣升騰成白霧，連帶四野單調的景色都被喚醒，流動起來，應和冰雪輕盈歡快的歌。 墨榆沉默的打量著周圍，心裡盤算著東西。 “你不冷嗎？”大約是注意到了墨榆的目光，男人側了側身注視著隻套了件外套的墨榆，“你身上的衣服看著可不怎麽暖和。” 他一邊說，一邊摘下了頭頂的絨帽，“給，這個暖和。” “謝謝，但不用了。” 男人也不尷尬，又把絨帽套回頭上。 “這樣啊……那，你應該也是那些'獵妖人'中的一員吧？他們總有些我們沒見過的，好用或者奇怪的東西。”他又笑了起來，轉過身喚了一聲左翼的雪橇犬，讓它們繞過地面上一條不起眼的冰隙。 “我快要到目的地了。”墨榆突然說道，男人也看見了遠處突兀出現的屋子，他喚了一聲領頭的雪橇犬。它會意，帶領一隊慢慢減速。 “真遺憾，還想多和你聊聊呢。”雪橇穩穩當當停下，男人看著墨榆翻身下來，向他揮揮手。 “那麽，再會！”雪橇遠去，消失在雪影間。 墨榆忽然記起了男人的面容像誰，不知道是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墨榆踏入屋子，入眼的是“劈啪”作響的壁爐，木柴與火焰共舞著。原本邀戰的感應卻消散了原先的凌厲，漸漸柔和起來。 “你來了？”墨榆聽見耳邊一句試探的詢問，“要是再不來，我都快堅持不住了……”語調慢慢下沉，最後幾個字帶著委屈被拉長，又仿佛是無奈；結尾還不忘了一聲輕歎，像是小獸的嗚咽。 “我來了。”墨榆無動於衷，順著話往下說。 “啪嗒”一聲輕響，有什麽落在了墨榆旁邊。他伸手撿起，是一塊兒乾餅。 屋子裡的人影和那個遺跡中自殺的人影外形一模一樣，讓墨榆覺得十分怪異，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違和感。 “來，咱們邊吃邊聊聊天，……” “祂”似乎要開始滔滔不絕說下去，“祂”的眸子在昏暗中燦亮如朝陽，又流光溢彩仿佛碎星。身後的鐵鏈隨著講述偶爾移動兩下，“祂”還想靠近墨榆，最終還是由於鐵鏈太沉而作罷。不知哪裡來的乾燥氣息籠罩在墨榆身畔，稍稍緩解了陰冷帶來的不適感。 “原來你還沒有來啊……”“祂”忽然頓住了，咧嘴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別來的太早，也別來的太晚。” “可以講清楚一些麽，我真的找不到一點頭緒。”墨榆的眉頭皺的很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很奇怪，先是古代之旅，又是這無厘頭的夢。 “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再見。”“祂”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窒息，倒在了地上，那雙燦亮的眼睛蒙上了了一層霧氣，看不清。 夢，醒了…… …… 太陽的光芒又一次升起，照亮這片大地，透過窗戶的縫隙，盡數落在墨榆的側臉之上，他眉頭緊皺著，睜開眼，除了晃眼的陽光外還有那熟悉漂亮的面容，那雙漆黑的眸子眨了眨，裡面滿是關切。 丁雨眠為墨榆撫平緊皺的眉頭，輕聲詢問，“怎麽了，是有什麽煩心事了麽？” “不……是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夢。”墨榆回憶夢境，卻發現自己回想不起來了，只能隱約記著什麽你來早了，你還沒有來。 “而且還想不起來這是個什麽樣的夢……算了，不想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咱們是不是很久沒有呆在一起約會了？最近這三天我的時間都任由你安排！” “好呀！” 這章四千字，內容感覺雲裡霧裡很正常，看不懂也很正常，這裡麵包含了後面兩個重要情節，等寫到後面你們就懂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