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力與技誰重要
  “無名流·鐮月無間！”
  伴隨著壓抑的低吼，弧形斬波向四周擴散而出，眨眼間，將整個道場從中間腰斬！
  “轟隆隆！”
  武道場的上半部分，直接向下錯位滑動了數米，透過切口甚至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等到煙塵散去，兩人的距離已經拉開。
  凱多將橫在身前的刀挪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毫不吝嗇的稱讚道：“這招還算不錯，總算有了點劍客的樣子。”
  “謝了。”
  佐佐木站直了身軀，異常認真的道謝。
  一次又一次被凱多打敗，在不知不覺間消磨了他的銳氣，直到剛才被對方點醒，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麽可笑。
  他的內心畏懼著對方！
  “面對如此恐怖的存在，畏懼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佐佐木閉上雙眼，摒棄一切雜念，全身心感受著萬物的呼吸，感受著手中的夥伴。
  “錚！”
  似乎是在回應他，刀刃發出清脆的嗡鳴，纏繞的霸氣更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咦！”
  凱多眼睛一亮，之前保護大和的佐佐木，更像是出於責任，在勉強自己戰鬥，而現在的對方，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氣勢與之前判若兩人。
  系統的提示也驗證了這點。
  不過，這點提升還不夠啊！
  “繼續吧！”
  凱多輕喝一聲，舉起長刀！
  可能對方是劍豪的緣故，在系統的教導提示中，大部分弱點都需要用刀輔助。
  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多余的動作，仍是最簡單的斬擊，卻展現出非同一般的強大！
  “相同的招式！”
  佐佐木抬頭望著斬下的天羽羽斬，心中平靜如水，之前他心緒不寧，即使凱多的斬擊破綻百出，也無法做出回擊。
  而現在，他清晰感受到對方刀刃上分布的力道，非常清楚該如何做出最正確的應對。
  “無名流·孤雁升嵐！”
  長刀上撩，準確無比的砍在對方刀上最薄弱的點！
  “鏘！”
  伴隨著刺耳的嗡鳴，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席卷而出！
  “嘩啦啦！”
  雜物紛飛，牆壁開裂，窗戶上的玻璃全部粉碎，連偷偷觀戰的真打，都在衝擊下吐血而飛！
  擋下了！
  原本每一次碰撞，都會踉蹌後退的佐佐木，此刻穩穩的站在地面上，絲毫不落下風！
  “哈哈哈，很不錯！”
  凱多滿意的咧嘴一笑，不再收斂力道，手臂發力，將刀刃狠狠壓了下去！
  “什麽！”
  佐佐木身體猛然一沉，膝蓋直接跪在了地上，刀刃上傳來恐怖無比的力道，讓他根本無法抗衡！
  就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
  就在他即將扛不住之時，上方沉重的力量陡然一空，還沒等他緩口氣，凱多抬起了腿，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
  “噗！”
  整張片都在扭曲變形，身體更是化為一道流光，無法控制的飛射而出，連續穿透十幾面牆壁，直到跌落在外面的廣場上！
  肌肉骨骼都在呻吟！
  “起來。”
  喝聲喚醒了佐佐木，他艱難的睜開雙眼，凱多正站在面前，再一次舉刀劈下！
  “該死！”
  沒有時間猶豫，佐佐木立刻一個翻滾，險而又險的避開攻擊，全身冷汗直冒。
  要是慢一步，他一定會被斬成兩截！
  “還沒到休息的時間！”
  凱多不斷重複著斬擊，除了沒有收斂力道，其他方面與之前的攻擊一模一樣。
  每一次斬擊，都讓佐佐木狼狽後退，握刀的手再次顫抖，那是肌腱功能達到極限的征兆。
  “怪物！”
  再一次抗下凱多的斬擊，佐佐木立刻後跳拉開距離，雙手勉強握住刀柄，胸口劇烈起伏。
  明明做出了最正確的應對，但在認真的凱多面前，仍佔不到任何優勢，反而被對方的蠻力打的節節潰敗。
  他全力施展的劍術，無法彌補彼此間的巨大差距，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家夥，為什麽一直重複相同的攻擊？”
  佐佐木疲於應付的同時，心中不由升起疑問，依照賭約，凱多得讓他有著明顯的進步，才能算贏得賭約。
  但現在不管怎麽看，凱多都沒有指導他的行為，只是在不斷的壓迫他，猶如之前對待大和。
  沒有言語上的指導，揮刀動作也簡單的一目了然，根本學不到東西，再這樣戰鬥下去，就算打敗他也沒有意義，反而會葬送賭約。
  “不對！凱多不是頭腦簡單的莽夫，他是故意這麽做，這其中一定有什麽深意！”
  就算凱多不擅長劍術，也不應該一點都不懂，觸類旁通，對方強大的實力與見識，對刀劍必然有一定了解。
  佐佐木突然想到禁刀令，對方利用他們的暗殺，策劃了一場針對禦田和大名的險惡計劃，整個過程一環扣一環，完美的令人窒息。
  如此善於計謀的凱多，又怎麽會故意輸掉賭約！
  “難道！”
  當手中的劍被砍飛，佐佐木看著虎口開裂的雙手，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一絲明悟。
  這是一場劍術之間的對決，雙方都以刀劍為戰鬥手段，然而領悟了萬物呼吸，能斬斷鋼鐵的他，卻落入了下風。
  “缺乏力量的劍術，就算再怎麽精妙，也不堪一擊！”
  佐佐木想明白了，他一直沉迷於磨煉自己的劍術，甚至創造出能夠斬落飛燕的絕招“燕返”，但也因此忽略了肉體的鍛煉。
  技巧已經足夠，若他的體魄與流櫻再強大一些，也許就能斬開凱多的身體吧！
  想來，這就是凱多的目的！
  凱多看穿了他的缺陷，故意采用最簡單的方式，以純粹的力量擊潰他的技巧，擊潰他的驕傲，向他展示力量的重要性！
  “只有將力與技相結合，方能成為大劍豪！”
  佐佐木眼睛雪亮，他終於找到了更進一步的道路，力量與技巧相輔相成，並無高下之分，唯有齊頭並進，才能登上新的領域！
  光月禦田，應該已經踏入了那個境界了吧！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佐佐木放下雙手，坦然承認自己的失敗，不僅沒有一絲不甘心的情緒，反而流露出一絲感謝。
  百獸凱多，確實是個好老師！
  “凱多，按照賭約，我會保護大和三年！”
  帶著敬意，佐佐木深深鞠了一躬後，轉身離去。
  凱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