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席靳南,你到底想做什麽 “哦,鬱總監來過電話,說你有時間去她辦公室一趟。你現在這個樣子……” 涼落問:“鬱總監找我?” “對。” 涼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應道:“我知道了。” 可是直到下班,涼落都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辦公間。 她沒有去找鬱晚安,直接打卡下班,早早的回了家。 她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走著,等紅燈,過馬路,走天橋,步行過涼城最熱鬧繁華的街道,拐入了富人別墅區。 涼落天天從這裡走進走出的,穿得平凡無奇,也不引人注目。 保安照例放她進來,涼落雙手垂在身側,背著包包,慢慢的走著。 她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法拉利,拉風帥氣,涼落隨意的看了一眼,並不在意。 在這裡,什麽樣的豪車都能看見。 何況涼城別墅的地下車庫裡,就有席靳南的一排豪車,各種款和型號。 許溫江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涼落慢慢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手放在車門上,隨時準備下車。 涼落走過來的時候,目不斜視。 許溫江看著她的側影,慢慢的從他車旁走過去,步伐緩慢。 他的手突然松開,收了回來。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這裡等她,看著她上下班,卻沒有一次下車叫住他。 涼落比起在學校裡的時候,看起來更孤獨,更加落寞。 在財經大學的時候,涼落雖然也是獨來獨往,但是許溫江看得清楚,那個時候的涼落,雖然是一個人,但是從不因為孤單而受影響。 她永遠那樣高傲,淺笑的樣子讓人挪不開目光,自信,怡然自得,從不自卑,也不因為別人的非議而氣得面紅耳赤。 學生時期,孤獨賦予給涼落的,是讓她能靜下心來,在一次又一次的考試學習中,脫穎而出。 這樣的氣質,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來的。 所以,她怎麽可能是學校流傳的那種女人? 而那個時候,許溫江身邊的,是嘰嘰喳喳青春陽光的付甜甜。 和涼落,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 許溫江隔著車窗玻璃,眉眼溫潤,目光隨著涼落而移動。 她結了婚,但是她不快樂,比在學校的時候,更不快樂。 席靳南毀了他心裡的涼落。 涼落走著,總覺得有人在看著她,後背毛毛的,似乎被一道深沉的目光盯著,如影隨形。 她猛地轉過身去,後面什麽人也沒有。 只有路旁,稀稀拉拉的停靠著幾輛車。 她的眼睛從車上一一掃過,也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撇撇嘴,暗笑自己神經太緊張。 這裡是什麽地方啊,涼城最中心地段的富人區,保安多嚴啊,哪裡能讓人隨隨便便混進來。 她轉過身去,加快了腳步。 許溫江把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然後笑了。 這些小動作,還真是……可愛。 算了,看來今天,注定還是不能和她見面。 他沒有勇氣,而且涼落也會避著他不見。 直到涼落的背影消失不見,許溫江才收回目光,一手握住方向盤,準備開車離開這裡。 他每天都會守在這裡,雖然每次都有下車去找涼落的衝動,但是每次他都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涼落不會給他任何回應的。 所以許溫江能做的,不過就是在背後默默看著她罷了。 他能等,而且也絕不會放手。 那,就和席靳南好好的爭一爭。 許溫江正要踩下油門,車窗卻突然被人敲響。 那雙手骨節分明,修長又有力,輕輕的敲了三下。 不輕不重的三下。 許溫江挑眉一笑,沒想到涼落沒有發現他,倒被席靳南發現了。 席靳南站在車外,戴著墨鏡,臉色微沉,有些不耐,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他墨鏡下的眼睛,看著許溫江把車窗降下,然後冷冷一笑。 “席總。”許溫江神情自若的打著招呼,“下午好啊。” “出來。” “席總有什麽事?” 席靳南淡淡的說道:“你確定要坐在車裡,和我談論你跟蹤我妻子的事情?” 許溫江看了他一眼,打開車門下車,迎上席靳南的目光。 兩個一米八又帥氣多金的男人面對面站著,的確是十分養眼。 可惜,氣氛不好,劍拔弩張。 “我什麽時候跟蹤涼落了?”許溫江說,“席總說話不要血口噴人。” 席靳南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那你就是蹲點。” “有什麽區別嗎?” 席靳南最近心煩意亂,這下更是暴躁到了一個極點。 越是情緒波動,他反而越是冷靜自持。 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你最好,離涼落遠點。” “席總覺得可能嗎?” “難道以前,話還說的不夠清楚嗎?”席靳南反問,“你一定要自討沒趣?” “涼落說的什麽,我並不在意。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許溫江說著,掃了一眼不遠處停在路中央席靳南的跑車。 席靳南立刻意識到一些什麽。 許溫江在這裡“蹲點”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那麽他自然會看到涼落每天下班,都是自己走路回家。 而席靳南,從來沒有和她同行過,也沒有出現過。 “你對涼落不好,她過的不快樂。”許溫江攤了攤雙手,“我很樂意看到未來有一天,你會和涼落離婚。” 席靳南挑起眉尾:“你怎麽敢說,我和她會離婚?” “你因為什麽和尹巧如離婚,你就會以同樣的方式、理由,來和涼落離婚。不知道席總,我說的對不對?” 席靳南冷哼了一聲:“你未免太過自信了。” “其他的事情上,我未必比得過你。但是這件事,我有把握。”許溫江說。 席靳南推了推墨鏡,一副根本不想和他多說的樣子:“我只希望明天起,不要再在這裡,看見你的車了。” “席靳南,你這就走了?”許溫江笑著問道,“不多聊幾句?” 席靳南掃了他一眼:“你覬覦的人,是我的女人。你想說的無非就是那些,我有什麽好說的。” “那就不說。”許溫江聳了聳肩,“拭目以待,席靳南。” 他勾了勾唇:“……拭目以待。” 許溫江卻想起什麽,忽然又說道:“涼落跟我說,她愛你,所以她不會離開你,和我在一起的。現在想想,這樣違心的謊話,她也能說的出來。她怎麽會愛你這種人,你娶了她,卻對她……” 席靳南忽然眉眼一厲,盯著許溫江:“你說什麽?” “這是涼落拒絕我的理由。”許溫江對上他凌厲的目光,“一個可以稱之為好笑的理由。” 席靳南是出了名的孤傲冰山性格,不好相處,又不把涼落當回事,根本沒有一點席太太該有的樣子,涼落怎麽會愛他? 許溫江想,她是不想自己和席靳南為敵,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其實她不知道,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 他不在意她和席靳南結過婚,什麽都可以不在意,只要有她在身邊,就好。 席靳南抬腳就走:“也許,這是她的心裡話呢?” 他記得她哭的模樣,因為唐雨芸的出現。 他第一次看到她那麽傷心,那麽難過。以前經歷的事,再難再險再屈辱,她都只是害怕,而不會哭。 她哭,是因為她說,她愛他。 許溫江看著他的背影,篤定的回答:“不可能。雖然你有權有錢又有勢,但是涼落絕對不是愛慕虛榮的女人。她不可能真心愛你。” “我們夫妻的事,就不讓許總費心了。”席靳南站在自己的車門邊,回過頭說道,“今天涼落和付家小姐一起吃了頓飯,我想她們一定聊得很愉快。” 許溫江臉色一變。 跑車的發動機轟鳴聲響起,席靳南降下車窗,說了最後一句話:“當然,我和許總也聊的很愉快。不過我希望,以後不要在這裡再見到你。” 席靳南的車絕塵而去,許溫江雙手抱臂,臉上的笑意慢慢冷卻下來。 席靳南一天不和涼落離婚,撇清關系,他就一天沒有和涼落在一起的機會。 他等的不是涼落的心意,而是涼落離婚,恢復單身。 只要涼落單身了,自由了,他自然也就有把握和信心,去追求她。 不過在這段時間,涼落離婚之前,他必須要處理好一個人――付甜甜。 這並不容易。 席靳南徑直開車回了涼城別墅,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音響徹別墅,在門口熄火停下來。 管家站在車外:“席先生。” 他把車鑰匙和墨鏡一起扔給管家,大步走進了別墅。 他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只是步伐倉促了一點。 一路走到大廳的時候,他的腳步才停下來,眼睛直直的看著沙發上的女人,眉眼微凝,不動聲色。 涼落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書在看,一邊的頭髮被挽在耳後,露出她精巧的下巴輪廓。水晶茶幾上放著一些甜點,她不時的把手伸過去,拿起一片餅乾或者蛋糕放進嘴裡,眼睛沒有離開過書。 管家在他身後站定,低聲說道:“先生。” “她回來多久了?” “大概十五分鍾的樣子,太太回來就在沙發上看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