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柒柒牽著小魚進了村,三三兩兩的小孩在路邊嬉笑玩耍。 村裡房舍錯落有致,行成了一個品字形,中間穿插著兩條道供人行走,左邊通山裡,右邊一直走是通往縣城的路。 蘇柒柒眼睛四處瞟,忽然聽見身旁傳來一陣咕咕咕咕聲。 她低頭問道:“小魚是不是餓了?” 小魚面帶羞澀之色小聲說:“阿姐我不餓,早上出門時我喝了一大碗水的。” 蘇柒柒一聽心裡那個酸澀喲,可憐這麽點大的孩子飽一頓餓兩頓,以水充饑還如此懂事。 溫聲道:“等回家阿姐給你做吃的,你先忍忍。” 小魚聽聞回家有吃的眼睛刷一下亮若星辰。 蘇柒柒注視著乖巧的小魚,提醒自己一定得抖擻起來,發家致富迫在眉睫啊!爭取早日帶領小魚和黃氏擺脫這糟心的現狀。 蘇小七的消失和自己有著莫大關系,扒拉出蘿卜帶著泥。 蘇柒柒思起蘇小七覺得她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觸。 蘇柒柒前世出生在一個小山村,爸爸早年去當兵退伍回來在鎮上政府工作,媽媽留在農村種田照顧婆婆。 在她七歲那年,兩歲的弟弟得病死了,她爸便以此為由執意要離婚。 八九十年代重男輕女還是比較嚴重的,尤其是在農村。 她媽媽是一個老實人不多言見識少。 一直以來都比較畏懼她爸,在她爸威逼利誘下,悲痛無奈之下隻能同意離婚。 怎料,她爸剛離婚又新婚了…… 他的新婚妻子和他是同一個單位..... 原來,那些理由都隻不過是借口罷了。 而她媽媽離婚不久發現懷孕了,多麽悲傷的故事。 蘇柒柒法律上跟他爸心跟她媽。 新婚燕爾的人哪有時間和精力管她呢?輕描淡寫的就把她甩回了農村,自此過上了貓狗嫌的日子。 有時候她也會偷偷的跑去找她媽,每次被她奶發現都會挨罵,小嬸每到趕集日就會跑去她爸和後媽那裡告狀。 結果嘛,就是被一頓收拾.... 想起以前那些挨揍的日子就虧得慌.... 隻怪七八歲的她力量弱,隻能挨揍毫無反抗之力。 後來嘛,長大了有了力氣也不能說買張火車票什麻的,回去就給他們一頓收拾吧……不佔理還費錢。 她的童年記憶裡根本不存在什麽所謂的美好! 她的童年就跟豬拱了似的.... 她媽倒是想接她一起生活,現實卻又不允許。 第一,沒有什麽生活來源,她媽媽生了一個妹妹要養,日子過得也很是艱辛。 第二,她爸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人,他的思維模式就是,哪怕我沒時間管你,你也得聽從我的安排。 身體裡流著我的血,法律上你也是我養著的一條狗! 狗屁不通! 可惜七歲的她無力反抗,真悲傷! 在那種支離破碎,滿地玻璃渣的日子裡熬啊熬.... 可算是熬到了拿身份證的年齡,辦上身份證的第二天,她帶著從她媽那裡拿來的二十塊錢坐上進城的車就離開了。 十六歲的她並沒有第一次進城的忐忑,心情是愉悅的,自由是美好的! 心裡的破洞,瞬間便圓滿了! 終於擺脫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從此天空海闊....流浪! 一個城市轉輾到另一個城市,她去過雲南、西藏、寧夏、重慶、廈門、溫州、最後定居在上海。 她賣過花、進過鞋廠、酒吧賣過酒、賣過水果、擺過地攤、開過串串店、開過服裝店、開過美容院等等..... 她永遠都記得掙到第一筆錢時,給自己買了件新衣服時的心情。 當時,心情雀躍得心都快蹦出來飛上天了! 那件衣服隨她從南走到北,見證了她所有的一切,或傷悲或快樂!一路隨她顛沛流離! 在她心裡16歲以後的她是快活的,哪怕生活常常欺騙她,哪怕在期間有吃不飽飯的日子,依舊怡然自得笑嘻嘻地活著! 在她心裡,自由的活著,任何事都能自己做主,不看誰誰臉色過日子無比舒暢。 唉――哪知,日子剛安定順遂起來。 一個晴天霹靂,不不不...... 一個啞炮轟來,炸穿越了! 蘇柒柒是一個接受能力,適應能力很強的人。 她就像一顆雜草落在哪裡都可以生根發芽茂密生長。 堅韌就如同與生俱來一般! 她對於一切驟然而變的狀況泰然處之,接受的多了便習慣了。 一個人生活了十來年,處理過各種各樣突發事件,懟過騙子,揍過流氓,走過無數陰暗小路。 也面對過拖著行李箱無家可歸的淒涼…… 一個人若是經歷這些,還不能促使她成長的話,可能墳頭草得有八丈高了吧? 蘇柒柒思潮起伏....陷在過去回憶裡感慨萬千。 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小七,去山下挖野菜回來啦?挖的多嗎?” 她轉過頭,看見走過來一個抱著木盆的中年婦人。 蘇柒柒沉吟片刻道:“是梁嬸啊,剛開春好些野菜都沒長起來,零零星星的。” 梁氏笑吟吟道:“可不是嘛,在等些時日就密了。喲~你這孩子怎地了,頭上怎麽受傷了?” 蘇柒柒下意識摸摸額頭:“不小心摔了一跤,嗑到頭了,沒事養幾天就好了。” “你這孩子怎地不仔細些,這要是留疤了可怎麽是好喲~“梁氏欲言又止....心裡歎道,這要是留了疤以後還怎麽說親喲,這疤可是在臉上。 蘇柒柒初來乍到體會不出梁嬸的擔憂,面對她的欲言又止懵懵噠~ 顛了顛背簍略顯不自在,她一向不大喜歡和陌生人聊這些瑣碎的話題,況且目前對原身是怎麽和村民們相處的,還不甚了解。 說話也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馬甲就掉了。 原身性格方面也沒了解透徹,萬一崩人設就不妙了。 目前盡量少說多看多聽。 蘇柒柒很自然地扯扯小魚的手說道:“梁嬸,我們一早便上山了,小魚之前就嚷著肚餓。我們先回家去了,得空了咱們再說話?” 她毫不猶豫地把鍋甩給小魚。 “好叻~你們趕緊家去吧,明兒個得閑我過去和你娘親說說話,”梁氏溫和地拍下拍小魚的手。 蘇柒柒忙忙應好,拉著小魚疾步往家走,磨蹭下去誰知道還會來幾個張嬸、王嬸、李嬸。 情況不明,謹慎為好,溜為上策…… 尋著原身記憶,到了家門口。 她推開籬笆扎門,跨入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