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作孽 從頭到尾,廖凌冉的眼睛也沒有睜開過,待她鉗製了對方之後,廖凌冉慵懶的勾著唇角漏出痞子一般的壞笑,“小子,想偷襲哥,你還早了一百年。” “廖凌冉!” 江翎希被按壓住,動彈不得,即便是全能的江翎希促不防備的被攻擊,想要還手不是沒有機會,只是對方是廖凌冉,他懶得動手,看著對方如此囂張,他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不好教訓這小子,她是不會長記性的。 “哈”喬閱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兩人在沙發上揪打在一起,誰也不相讓,沙發靠枕被扔到了地面上,廳裡的畫板有幾個被砸到。 看到心疼的畫被傷及,喬閱有些頭疼,“你們是打算把我的房子拆了?” 江翎希的個頭比她要高很多,體能也很厲害,要是真打起來,廖凌冉實在是有些吃力,即使卯足勁頭,單單兩隻手扣住對方的手都有些困難,交鋒處於劣勢。 聽到喬閱的聲音,她好似遇到了救星,立馬一個回旋踢中江翎希的腳踝,她借勢跳開,躲在了喬閱的身後。 “喬大哥,這小子吃錯了藥,一大早就打我。” 沙發上,江翎希垂著頭,腳踝處被踢中的一腳剛好踢中要害,一陣刺疼。 半晌沉默,此時江翎希真想衝上去掐死她,不僅無恥還是無賴,祖母雖然什麽也沒說,她出現在青緣閣,又是楊氏集團長子楊朔的表妹,他沒有刻意去調查,卻也明白,廖凌冉絕非出身清貧。 也瞬間明白了廖凌冉為什麽會被一中開除了。 客廳裡有些靜寂,喬閱揉了揉她的頭髮,臉色是以往的平靜,他說,小冉,去收拾下,跟翎希回去。 “我不想回去。”今天是十一月十一日,她最痛恨的一天,每當這一天,她幾乎都不回家,會在外面躲一天,直到天黑了,才會回到家中。 很小時,離家躲一天,家人還會找她,時間久了以為她的性子如此就沒人再管過她。 分明已經將她趕出了廖家,如今的她不過是租著房子沒人管的孩子,為什麽反而越發的被管制? 其中的緣由她心裡明白,卻不願意承認。 喬閱還準備再勸勸時,江翎希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背著自己包走向了門外。 臨到門口,他頭也不回冷聲冷語的說,如果只會一味故意給關心你的人帶來麻煩和困擾,那就請你帶著你的東西搬出青緣閣。你以為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遭遇非人的待遇和不公的命運,既然沒有本事改變,也不願意忍受,那活該如此。變質的行屍走肉只會汙染那些努力活下去的生靈。 此時的江翎希的身影寒意滲人,言辭語氣猶如萬千的利劍,每一隻都戳進了心臟正中心。 關門的聲音很大,廖凌冉完全沒聽到,怔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已經合上的門,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頭也跟著有些暈暈沉沉,渾渾噩噩。 腦子不斷的重複著四個字,行屍走肉。 將近十年了,她一直想用一些詞來形容活著的自己,是小混混,不良少年,不學無術,任性妄為,不管怎麽形容都覺得不夠切貼。 當行屍走肉四個字竄進她的腦子裡時,她忽然間就有些清醒了過來,“行屍走肉麽?原來這麽多年,能看穿我的,又敢說的人,是你。” 她記得很清楚,在初入小學時,也曾有個豪門小少爺點醒過她,直到現在她一直遵循著那句話,你若不強,何必憂傷。 在她的理解范圍內,十年如一日,她認為,當時年少,少年的話是說如果被人打不還手,任人欺凌是自作孽的一種。想要不被欺負,就一定要變的強大。 若是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還有什麽資格去憂傷難過。 弱者,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等到她變強時,回頭才發現,強者的路途上是狂歡後的孤寂和落寞。 不再有人欺負她,不再有人惡言相向,即便是背後的指指點點,訓斥不滿,她都完全無視。 在她的信條裡,要麽不爽就打,要麽滾得越遠越好。 她發誓要變的很強,也一直信奉著自己的信念,弱者自弱,強者自強,弱者無傷,強者無殤。 從年少到花季,她一路都在癲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各種鬧騰,麻痹,以為可以忘掉一些痛苦。 她癲狂,闖禍,PY替他收拾攤子,然後再各種說教。 她惹事生非,說著各種狂傲不羈的言辭,等著有一天會有人不滿,站出來說,廖凌冉,能不能活的正常些,能不能安分守己,能不能不要惹是生非,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心裡在想什麽? 然而,永遠都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吧,你要什麽都給你。 有些則是避而不見,有些躲在背後指指點點,要麽就胡亂的批鬥。 只有PY,一直一直在她身邊,錯了會訓她,勸她改,會一直陪著她收拾爛攤子,可PY太過溫柔,反而讓她越來越沒節製。 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她越來越討厭嫌棄自己。 直到PY突然有一天離開,她忽然明白,離開的人果然該是她才對。 不知呆愣了多久,喬閱喚了好幾聲,廖凌冉才回過了神。 她清醒後,唇角揚起了笑意,背起書包與喬閱道謝之後就匆匆離開。 喬閱有些擔心廖凌冉,一路追著她送她出了電梯,“小冉,你真的沒事?我送你回去。” 她笑著拒絕了,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點頭,滿心歡喜的說,“喬大哥,我沒事,這麽多年,其實我一直在找一個人,我覺得我應該是找到了。” 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喬閱站在小區的路口看著廖凌冉一路朝著青緣閣的方向狂奔,他忽然間有些羨慕江翎希了。 昨天去爬山將自己兜裡的錢全部都花完了,連車費都是欠著喬閱的,從這個位置到青緣閣的步行路程,廖凌冉並不熟。 她剛追出來是看著江翎希打了的離開的,這家夥絕對不會給自己報銷車費的。 於是,她一路狂奔跟著那輛出租車,一路追著喊著讓等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