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每一次吹進心坎裡,謝安都覺得自己現在是無比幸福,這座高樓大廈裡的頂層房間裡,有多少人才能享受到這裡的溫柔鄉。 謝安輕拂著懷裡睡得正熟的女子臉頰,那手感光滑而又細膩,心裡想著再堅持一段時間,這樣偷偷摸摸的日子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將這裡的一切據為己有,一想到那堆成山的錢擺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就覺得異常興奮,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動,看著她纖長濃密的睫毛像蝴蝶一樣緩緩張開翅膀,他悄悄的湊到女子耳邊親昵的說道: “你緩好了沒?緩好的話,我們要不再……” “討厭……”女子羞紅的臉頰更加迷人,讓面前的男人更加欲罷不能…… “等一下……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女子纖手輕輕的推開已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男人頓了一下,又翻身躺了下來,將女子攬入懷中,準備聽著女子所要商量的事。 “安,你說……那個老東西最近去出差,一心投在房地產上,就剩下那個小賤人,我們要不直接動點手腳將那個小賤人直接做了……這樣就剩下那個老東西無依無靠,我們是不是就可以高枕無憂,慢慢的折磨他……”女子輕吐著氣息,說的異常輕松,就像是在給男子講述一隻流浪貓是怎麽隨隨便便死了的故事一樣。 “悅瑟,我覺得我們先不要操之過急,咱們可以等著那幾個大買賣順利完成之後,然後再動手,最近風聲太緊,萬一都查到咱們頭上,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咱們這麽多年活在地底下的日子,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成為富人,讓那些曾經將咱們踩在腳底下的人們也仰望著咱們生活,那種感覺不就是我兩一直所期待的嗎?”謝安用手指輕輕的描著女子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我覺得我們已經可以開始著手做好前期的鋪墊了,小賤人現在明面上感覺裝的和我相處的很愉快,近期也幾乎從來沒有在我這裡鬧過事了,但是……我總覺得哪裡不踏實……她不可能那麽蠢!她明明知道是我給她下的毒,但是她竟然再也沒有提這件事,而且什麽事都在主動配合我,這點就是讓我極其想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我倒要看看她心裡到底怎麽想的!” “還有近期咱們私底下還是少見面,雖然老頭不在,但是不要忘了,咱們周圍可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呢,絕對不能讓別人落下把柄!” “嗯嗯,知道了!至於那個著手準備的工作,我近期給那位大小姐安排點事情做,總不能讓她整天閑的沒事乾盯著我們對吧!順便……咱們通過她的反應和表現,來觀察一下她到底是一隻小狐狸呢?還是一隻笨鵝呢?” “還有那個……簡華,你也要小心,我總覺得這個男人也是個放在身邊的炸彈!還好他目前看起來乾勁十足,前幾天還聽說把手底下的那些地痞流氓給訓斥了一番,嚇得都屁滾尿流的求饒!咱們就看他接下來的那邊大買賣能不能做成,如果做成了我覺得可以好好留著培養成我們的得力助手,如果不成的話……我們就……做了他!我親自去做買賣!” “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允許你親自去那些危險的地方,那些人全部都心狠手辣,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萬一出了什麽岔子,我可不想獨活!還有……就算將來咱們被警察抓了起來,咱們又沒有親自動手買賣,完全可以找個替死鬼來頂替,咱們還有脫逃的機會!”女子皺起了眉頭,坐起來,對著男人認真的說道: “沒有了你,我絕對不願意苟活!” “悅瑟!我也一樣!” 謝安將女子再次攬入懷中,兩個人再次沉淪在這似火似水的難得春宵裡…… 把音響的聲音調到最大,哪怕是一個人的狂歡,也要有儀式感,穿著浴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黑夜,已經是深夜了,但是還是睡不著,因為今天是非常值得紀念的一天!緩緩的走到桌子前,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那是剛才毒癮犯了之後留下的證據。 將面前剛吸完的那袋白色粉末殘留的一點掃到垃圾桶裡,反正每次都有源源不斷的貨會送來! 想想就開心!越開心就越想笑!越想笑就越想跳舞,跟著音樂獨自亂舞了一番,舞到鏡子跟前,突然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突然大叫了一聲!這還是那年軍訓時,一舞傾倒多少男生的劉曼思嗎? 現在素顏的自己面色枯黃,皮膚沒有一點花季少女該有的光滑與白嫩,深陷的眼睛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本來傲人的身材現在變得一身病態,頭髮一把一把的掉……我到底變成了誰?我終究變成了和自己憎恨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的嘴臉啊! 劉曼思坐在地上,抱著自己痛哭,哭著哭著又抬起頭,看向外面的黑暗,不行!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自己,仇人還在那逍遙自在呢!住在對面的那個女人還在虎視眈眈呢!給自己下毒的那個人絕對不能原諒,還有……還待在象牙塔裡的那幾個人還在歌頌著生活的詩與遠方!簡慕言!梁辰逸!李欣怡!他們這會還在那裡嘚瑟呢!我絕對不能倒下! 最重要的是……今天剛得到的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的消息可算是一個突破口!是自己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的,總算是有了一絲眉目!接下來,一定要找到證據!然後將證據擺在爸爸面前,才可以理直氣壯的告訴他!你的女兒從來都沒有錯,從始至終騙他的只是那個女人!一定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想明白了之後,又繼續開始笑,隨著音樂緩緩起舞,順便拿起了眉筆,對著鏡子一點一點的描著眉毛,然後塗上口紅,找到粉撲擦了粉底……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仿佛又找回了自信!哪怕是戴上面具活著,也總比將軟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強一百倍! 踩著有節奏的音樂,一步一步的旋轉著,就像是這支舞要跳給世界上的所有人!跳給梁辰逸,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好!跳給簡慕言,讓她意識到她永遠都比不上優秀的自己!跳給李欣怡,堅強的外殼下她也不過如此軟弱!跳給何悅瑟,哪怕是追到這個世界的盡頭,也要報了仇!跳給……爸爸,你的女兒一直都很優秀!跳給媽媽……每當深夜,女兒都會很想很想您…… 還記得何悅瑟告訴自己,她會幫自己保守秘密,並且會幫著自己戒毒…… 但是劉曼思心裡清楚,自己被何悅瑟下了套,逼迫她不得不選擇走了被安排的道路,她還記得,第一天戒毒時,何悅瑟將她綁在椅子上,把周圍的東西都搬走,準備讓她獨自在一個小黑屋裡承受著那個痛苦……她根本就熬不過那個痛苦的過程,她自己清楚這一點,而何悅瑟同樣清楚這一點!所以最終……結果可想而知…… 當小黑屋的門緩緩打開時,她瘋狂的吼著,那個時候,她已經顧不得自己以往在何悅瑟面前高高在上的態度,她卑微的哀求著,眼裡的淚水已經快哭乾涸,但還是求著她給她粉末,尊嚴什麽的在這種痛苦面前真的一文不值,她那個時候是這樣覺得。 當何悅瑟溫柔的給她解開了綁在身上的繩子後,她一下子撲倒在地,四肢無力的爬到何悅瑟面前,使勁的抱著她纖細修長的腿,告訴她: “求求你!給我吧……” 她還記得何悅瑟優雅的蹲下身子,將她的頭攬入自己的懷裡,安慰著她,就像是一位“母親”安慰自己的女兒一樣的口吻和她說話; “曼思!你想好了?不是我不給你藥,是如果跨出了這一步,我就毀了你一生,我不想把你推向絕路!你要不再堅持堅持……” “不!我再也不要受這樣的哭了!你現在不給我就是想讓我死,你快點給我!”劉曼思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拚命的對著面前的那個女人吼著! “好!那我給你!但是以後,你不能因為我順從了你的意思而給你藥,不能因為這個來怪罪我……你答應我!以後我們好好地相處,我們是一家人,把我當成你的家人,好嗎?讓我來守護你的秘密,就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嗎?”何悅瑟眼裡的淚水順著絕美的臉頰流了下來,她很難為情的……雙手顫抖的從自己的兜裡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遞給了面前的女孩…… 看到面前的東西,劉曼思像瘋了一樣的搶過何悅瑟手裡的東西,跪在地上埋頭開始吸取這個將她推向黑暗盡頭的催命劑…… 當她終於覺得自己輕松舒服了一點時,她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看到她的眼裡含著淚,疼惜的看著自己時,她的心裡突然覺得好諷刺,這個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竟然是自己恨在骨子裡的人,她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緩緩地倒在那個女人的肩膀上,流下了這輩子一次性流的最多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