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不要攔我
  道場內，治裡平靜的跪地端坐著，兩把劍都放在了膝前。
  前方，行將就木的老人睜著清晰的雙眼，輕聲念叨。
  “黑色刺蝟長發，像漩渦一般的輪圈眼，喜歡起舞的男人……”
  “治裡，我死了的話，有把握壓製住族人嗎？”
  治裡搖頭。
  “力量不夠。”治裡說道：“除非……”
  “除非讓蟲姬那家夥參與進來。”老者說道。
  “治裡，現在已經很難堪了，讓外族人參與進來，只會更難堪而已。”老者說道：“宇智波的事情，宇智波自己會解決。”
  治裡低著頭沒有搭話。
  “多事之秋啊，偏偏是這個時候。”老者歎息道：“治裡，你知道自己遇見的那人是誰嗎？”
  “宇智波斑。”治裡說道。
  “怎麽推測的。”
  “木遁，伊邪納岐，還有感覺，跟族人一個樣。”治裡說道。
  “沒錯，是他。”老者激烈咳嗽後，說道：“他來報復我們，報復木葉了，忍界大戰即將開始了。”
  “治裡，族裡需要你的力量，如果族裡還有誰能對抗那個男人，只有你了。”
  “我辦不到。”治裡說道：“差距太大了，如果不是美姬在身邊，我已經死了。”
  “你辦的到！”老者說道：“用我們宇智波真正的力量，萬花筒。”
  說著，老者打開了雙眼，一雙有著獨特花紋的眼睛在眼眶裡靜靜轉動。
  治裡沒有多看，感覺上那是一雙充滿憎惡的眼睛，不祥危險。
  “你知道怎麽打開這雙眼嗎？”老者問道。
  治裡搖頭。
  “我三歲死了父母。”老者說道：“輝夜那群屍骨脈的瘋子衝進族裡，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眼前，那時，我打開了寫輪眼。”
  “六歲上戰場，在屍山血海裡跟著大人衝殺，一場戰鬥下來，幸運的我懷著對死的巨大恐懼打開了二巴紋。”
  “十二歲那年，喜歡的姐姐死在冰冷的冬天，被她死死護住的我，僥幸在千手的部隊追擊下幸存下來，我打開了三巴紋。”
  “三十歲那年，我的孩子踏上戰場，此後一個接一個陸續死去，接到消息的我，心如死灰，懷著對千手的巨大憎恨，我打開了萬花筒。”
  “之後，斑逐漸成為後起之秀，與千手柱間並雄。”
  “他打開了萬花筒，力量在我之上，漸漸開始帶領起一族……”
  “但萬花筒的力量是有極限的，越是使用越會沉溺黑暗，逐步失去光明。”
  老者說道：“過多使用會失明。”
  治裡了解的點頭。
  “漸漸的斑也到極限了，而那時，泉奈恰巧死了，死在二代目手上。”
  “斑移植了泉奈的眼睛，得到了永不失明的萬花筒。”
  “那種力量非人，近似神一般的強大！”老者說道：“除了柱間，忍界沒人能夠跟斑爭鋒！”
  “治裡，萬花筒就是這樣的力量，被詛咒的力量，你現在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吧。”老者說道。
  “我沒有血親，亦不會對摯愛出手。”沒有一絲猶豫思考，治裡說道：“柱間沒有萬花筒，也能跟斑爭鋒，我想我可以做到。”
  “意料之中的回答。”老者說道：“治裡你很善良，但在這個忍界，善良不是特別美好的品質，但也是這種品質，我才會喜歡你。”
  “爺爺……”治裡說道：“我讓你失望了。”
  “沒有，完全沒有，很早前我就開始計劃了，為了這一天的到來。”老者說道：“僅是萬花筒，還不足以保護宇智波一族，但你帶來了讓我意外的情報。”
  “神為謀求安定，是以將陰陽分兩極。”
  “倆者相生相克，終化森羅萬象。”
  “這是只有永恆萬花筒才能在家族石碑上看到的內容。”
  “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
  “我不解其意，但現在懂了。”
  老者緩緩說道。
  “神是六道仙人，陰陽本一體，指陰遁與陽遁，化作兩極為兩族，陽遁千手，陰遁宇智波，相生相克……”
  “而斑現在那雙萬花筒之上的眼睛，就是森羅萬象，仙人眼輪回眼。”
  “治裡，你的運氣很好！”
  沒等治裡深入思考，老者按了按身邊的暗格。
  機括響動聲中，道場的數塊天花板滑開，片刻後，接連十數道身影落下。
  忍者們落地後，沉默的盤膝坐下。
    不久之後，一名中年男子帶著一名六歲左右的男孩走進來。
  男孩好奇的觀察著四周，多看了治裡幾眼後，親昵的向老者叫道：“爺爺。”
  “富嶽，坐下不要說話。”
  “是。”富嶽老實的坐下後，立馬發現了不對。
  “開始吧。”老者說道。
  一名宇智波忍者無言上前，抽出佩戴的忍刀，遞給老者。
  老者接過後，看向治裡。
  “不要有負擔，這不是你的錯，治裡，是我沒能力，只能使用這種方式。”
  老者說著，顫抖著手伸向自己眼眶。
  不是害怕，只是身體機能衰竭造成的震顫。
  手指用力，扣出了一雙眼睛。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無法開眼的話，治裡，你繼承我這雙眼睛。”
  聞言，治裡低著頭，死死的握緊雙拳。
  我不要這樣的話，無法宣之於口。
  而一邊的富嶽，長大了嘴，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宇智波忍者沉默的接過雙眼，放進事先準備好的容器裡，置於治裡身前。
  “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來下這個手，但對於你來說，可能太殘酷了。”
  老者說著，盤膝挺直了身體，雙肩聳動時，脫下了上衣，露出傷痕累累的乾瘦身軀。
  “爺爺！？”看著老者的動作，富嶽忍不住站起身，嘶聲喊道。
  “閉嘴！坐下！”老者怒喝。
  富嶽愣在當場，不知所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而身邊的父親無言的拉了一把富嶽，讓其跌坐下來。
  “治裡，富嶽以後拜托你照顧了，要對他嚴厲一點，不許對他太過溫柔，這孩子性子軟，做事舉棋不定，以後會惹許多麻煩。”
  說著時，老者已經把刀頂在腹部。
  一名宇智波忍者無言走到老者身後，舉起了刀。
  “我本該在戰國時代死去的，像是亡魂一般苟活了這麽多年……”老者輕聲說道：“已經很是幸運了。”
  “治裡，不用對此感到悲傷。”
  “要抱歉的是我，利用了你的善良。”
  “但是啊，原諒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不要！爺爺！不要丟下我！”看著老者，富嶽大哭，但被身邊的父親死死拉住。
  老者充耳不聞，笑道：“治裡，帶領我之一族生存下去，按照你的步調。”
  話來，老者猛的提刀隨後刺下。
  但是下一秒，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伴隨著金屬斷裂聲，一截斷劍打著轉釘入天花板。
  治裡拔刀了，單膝跪地保持著揮刀的姿態。
  老者看著面前的治裡，欣慰又輕松的笑。
  治裡低著頭默默的收回刀，跪坐回去。
  “不要這樣做。”
  語帶哭音。
  “爺爺。”
  “哈哈哈哈哈哈。”老者大笑：“我之前還琢磨著，我的份量可能沒蟲姬那樣重，現在看來，並不輕嘛。”
  緊跟著老者臉色一整，說道：“都愣著幹什麽？攔住她。”
  “哈！”
  話落，屋內宇智波的忍者齊齊起身，睜開三巴紋的雙眼。
  而同時，治裡緩緩的站起了身。
  一雙帶淚的三巴紋環視眾人。
  冷聲道。
  “不要攔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