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哥舒夜帶刀 …… 親自把白江送出門,看著背影遠去,謝大海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轉身回到內宅,坐下來思慮半響。 “把管家找來。” 仆人匆匆而去,很快一個身穿黑色長袍,頭髮花白的老者,匆匆走了進來。 “老爺,您找我?” “老三,你跟我了我多少年了?” “回老爺,從您還是少爺那會算起,已經有四十二年了。” “四十二年,我們都老了。” “我是老了。老爺您武功高強,駐顏有術,還年輕的很。” 微笑頷首後,雙目精光電射。 “老三,老爺能信任你嗎?” “原為老爺效死。” 老者噗通跪了下來。 “快起來,不必如此。” 上前扶起對方後,幫著拂去身上的塵土,和顏悅色道。 “你誤會了。這次找你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六夫人隨我多年,始終沒能回家省親,這些天一直念叨,我耳根子軟,就答應了她。你安排幾個忠誠可靠的人手,帶上江兒一起,送六夫人回江南。對了,多帶點錢。窮家富路,不能少了吃穿。” 老管家聽出異樣。 “老爺,您…!” 揮手打斷他的話。 “若是沒收到我的信,你們就留在那裡。” “是。” 很顯然,謝大海這是以防萬一。 他知道自己跟徐瑞之間注定不能善了。就算他肯罷手,對方也不相信他會忘記殺子之仇。 所以肯定有一方要倒下。 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不管什麽事都要做兩手準備。 “傍晚走南門出城,不要讓人看到。” 老管家會意而去。 …… 夜色降臨,卸嶺山莊恢復了平靜。 一道黑影速度快如閃電,借助建築物的陰影,很快跳進了一棟宅院。 三十幾道凶戾的眼神瞬間看了過來。 來人結了一個手印後,又瞬間暗淡下來。 大步上前,推開堂屋大門。神色麻木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陳老狗。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徐瑞看了他一眼,穿過堂屋來到後花園。 轉動假山頂部的石塊,露出了那條通往城外的地道。飛身跳下,陳老狗,以及所有的大狗都跟了進去。 從地道出來,便是卸嶺山莊後山。 觀察一番,左右無人後,徐瑞跳了出來。沒有急著進城,現在樹林裡轉了一圈後,他身上多了三隻夜貓子。 雙手結印,貓頭鷹衝天而起。 視覺轉化,方圓十幾公裡盡在眼前。 地上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雙眼。 “可惜現階段我對傀儡的操控不能超過一公裡,否則還能看得更遠。” 即便如此,也足夠用了。 一路有驚無險,靠近了星城城門。 這個時間,城門早已關閉。 微微吸了口氣,一步,兩步,三步之後速度已經完全提了起來。 粗壯的大腿全力爆發,整個地面瞬間下陷三寸。 強壯的身體仿佛出膛的炮彈,瞬間拔地而起。 縱起一丈多高後,左腳在城牆上一借力,身體再次騰空而起,雙手抓出城牆邊緣,一個後空翻,便安安穩穩的落在了城牆上。 側耳傾聽,很快便找到了守門兵丁的班房。 承平多年,再加上又是省城,守衛算不上嚴密。 悄無聲息的靠近後,從懷裡掏出一根信香。點然後,從窗戶縫插了進去。 不一會,咕咚倒地聲接連響起。 很快便沒了動靜。 “陳老狗的‘天香軟骨散’還真是好用。” 把守門的兵丁全部搞定後,來到城門前。 長三米,寬三十厘米,厚四十厘米,包著鐵皮的門杠沉重無比,換做普通人,非要四五個人合力才能搬下來。 當然,徐瑞不用。 雙臂張開,猛地一托。 這根重量超過三百斤的門杠,輕而易舉的被搬了下來。 城門打開一條縫,外面等待的狗群和陳老狗全都走了進來。 關閉城門,把門杠重新放好。 不出意外,這玩意不需要再動了。 此時已是深夜,‘電’雖然已經不是稀罕物,但還沒奢侈到晚上照明的地步。整個大街上,仍然以燈籠為主。 昏昏黃黃,幽幽冥冥,隨風搖曳,在黑夜中多了幾分可恐。 在貓頭鷹的輔助下,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一座大宅門外面。 抬頭一看。 ‘謝府’二字金匾額,在兩側一排燈籠光芒照耀下,依舊殘留著一絲輝煌。 冷冷一笑。 白、謝兩家作為卸嶺名門,算不上難找。 雙手掐訣。 視線轉換,通過貓頭鷹的眼睛,謝府內的一切近在眼前。 看著一隊隊背著步槍巡邏的家丁,可見守衛之森嚴。 “謝大海到是夠謹慎。” 徐瑞看了一圈,謝家很大,足足佔地五六畝。內裡亭台樓閣,極為華麗。 房間當然也不少。 第一次來,他也不知道謝大海到底住在哪個房間。 一間間找過去無疑是下策。 簡單看了兩眼,翻到了左跨院。 這裡是謝家的牲口房,旁邊角落裡拴著騾馬,挨著牆還堆放著喂養的草料。 徐瑞飛身而下,腳掌著地,如同狸貓般落地無聲。 悄悄上前,把所有的牲口繩索解開。 一翻口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火柴,一把火點燃了草料堆。 乾草一點就著。 不一會便是衝天大火。 畜生畏懼火焰,大火一起,騾馬嘶鳴著衝了出去。 一時間整個謝府都被驚動了。 書房裡,謝大海正手持一張藏青色的獸皮觀看。 這獸皮長三尺,寬一尺,邊角平滑,仿佛一張裁剪整齊的紙張。 上面全是古樸難懂的篆文,奧妙精深,莫可名狀。 這獸皮是半年前他從大熊山深處一座荊楚大墓中盜得,他自己不識古篆,便請幫中精於此道的人幫忙查看。可惜他們也不能完全看懂,只是一個大概。 從而得出,這一門煉氣法殘訣的結論。 修行功法,錯一點都要命,就更別說一門看不太懂的殘訣。 所以,自從到手,這東西就被他束之高閣,隻做收藏。 “雖然舍不得,但若是能用它做餌,除去徐瑞為我兒報仇,也是一件幸事。” 突然喧嘩聲傳來。 謝大海眉頭一皺,剛準備把獸皮仿佛盒子,想了想又揣進了懷裡。 打開房門,闊步走出。 十幾個槍手護著,他也不擔心自己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