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退步 周二下午一點,蘇文大學南操場上早已擠滿了人。 “你們猜,宮時淮會不會來?” “不會吧,他自從訂婚之後就再也沒出現了。” “怎麽可能,今天可是韓墨參加比賽啊。他應該會過來給好兄弟加油吧?” “你怎麽不去問問馮鬱錦呢?”有眼尖的人看見了馮鬱錦,大聲說。 “算了吧,人家和宮時淮也沒什麽關系。”有人立刻就回應。 “也是。” 馮鬱錦聽到了身邊的這些議論,她的反應並不大。 楊潔回頭看她,有些擔心。 因為人很多,所以楊潔拉著馮鬱錦在前面擠,拉著馮鬱錦的楊潔能清楚地感覺到,現在一臉平靜的馮鬱錦,她的雙手在顫抖。 猶豫了一下,楊潔抓緊了馮鬱錦,開始努力向前擠。也不知怎麽的,就擠到了更衣室旁邊。 韓墨在更衣室裡聽到了楊潔的聲音,他打開門,把楊潔和馮鬱錦都拉了進來。 更衣室裡一股臭汗味。 一進來,楊潔的眉毛就皺了起來。 “這是男生更衣室,把我拉進來幹什麽!”楊潔不滿的說,但是此時,馮鬱錦早已經默默地“面壁思過”了。 韓墨冷峻的面孔上看不透他的想法,他一伸手,把楊潔拉進了懷裡。 “你想看他們換衣服?”感覺到了楊潔的掙扎,韓墨低聲問。 楊潔停了下來,然後又開始掙扎。 “還是說,你想出去被擠成肉餅?” 楊潔徹底安靜下來了。 “韓隊長,宮時淮到底來不來啊?”這時,更衣室裡有男生發問了。 “他也不是籃球隊的,來不來有什麽關系。”立刻就有人回復他了。 “算了吧,人家在家裡陪媳婦呢。” “那也不能不上學啊。” “哎呀得得得,我不跟你說了,你管的事情還真多。” 自始至終,韓墨三個人都沒有說話的。 沒錯,現在的宮時淮,在家裡“陪”巫淯。 “我都聽我姐姐說了,你是因為馮鬱錦才答應了我的。”巫淯的聲音有些不滿。 床上的宮時淮一句話也沒有,只是雙臂抱著膝蓋,把腦袋放在雙臂上。 他已經這樣半天了,巫淯都懷疑他成了僵屍。 在過去的兩天裡,宮時淮一口飯都沒吃,一句話都沒說。 宮母把他們鎖在這個房間裡,他就乖乖的坐在這。讓他出去,他就出去。 現在,宮時淮比宴會第一天瘦了十多斤,似乎是一夜之間,帥氣的男孩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瘦骨嶙峋、面色慘白的男孩。 巫淯現在很失望,也很難受。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去追韓墨了! 沒想到宮時淮這麽沒出息! 但是現在,婚約已經定下來了,這該怎麽辦呢? 巫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腦袋在想著辦法。一時之間,房間安靜了下來。 “宮時淮,今天韓墨打比賽,你出來看看唄。” 外面傳來宮母的聲音。 宮時淮木木的下了床,隨著外面門鎖被打開,他無精打采的走了出去。 看韓墨?還是故意讓他看到馮鬱錦? 果然他一過去,蘇文大學的校園直播畫面被他的母親定格在了馮鬱錦身上。 下一秒,電腦黑屏。 “哎呀,電腦出了問題。快,張叔,快去找修電腦的。”宮母十分“慌亂”邊說,邊指揮著管家張叔。 宮時淮面無表情的回到了屋子裡,他明明看見是母親的手扯了一下,拔掉了電線。 算了,管他呢。 他這樣想著,又回到了床上,繼續保持原來的姿勢坐著。 籃球場上人聲鼎沸,幾乎每個人都開心的大喊著,給自己喜歡的球員加油。 其中,韓墨被喊了好幾次。 全程,楊潔都在默默地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馮鬱錦則是認為,楊潔是一直在想剛才的那個懷抱。 當她把這一猜測說出來時,就看到楊潔的臉“騰”的紅了。 韓墨則是笑了笑,沒有解釋的打算。 他們還是在上次的那家咖啡廳,不過因為這次馮鬱錦在場,所以冷寒就選擇了在辦公室看監控。 只看見他們三個原本還挺開心的,只是韓墨突然來了個電話,然後三個人就神色慌張的離開了。 冷寒調了音頻,發現是宮時淮出了問題。 他沉思了一會,把他們來過的監控全部刪除,包括音頻。 做完這一切的他,把目光轉向了桌子上的殘碎。 那是上次的錄音筆,他把它毀了。 如果巫棱聽到了,不管對誰都不好。 路上—— “他……沒事吧?”馮鬱錦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念出宮時淮的名字來。 “應該是。”韓墨有些心不在焉:“我先把你們送回去,我自己去宮家看看。” “你不是說宮母不讓你進去嗎?”楊潔問。 “從前是不讓,現在她不敢不讓。”韓墨的眼睛裡閃出了一絲狠光。 電話是巫淯打來的。 韓墨一接電話,巫淯就尖叫著說宮時淮要自殺。 當時韓墨就不好了。 現在,原本20分鍾的車程,韓墨10分鍾就到了。 從外面看,宮家一片祥和。 不過韓墨不敢掉以輕心,他還是向宮家走去。 就像他所說的,宮母這次終於肯放他進去了。 “怎麽了?”韓墨直奔宮時淮房間,看見房間裡一片凌亂,床單上、地板上流著若有若無的血跡。 “韓墨哥哥,嗚嗚……”巫淯撲向韓墨,抱著他想哭。 誰料韓墨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一把給她扯開。 對待自重的女人,要以紳士之道。 對待不自重的女人,紳士的辦法根本就不需要。 韓墨剛想去看宮時淮的情況,誰知巫淯又撲了上來。 韓墨更加不耐煩了,直接把巫淯甩到了房間外,然後把門上的鑰匙拔了,把門關上,從裡面反鎖。 “你怎麽樣了?”韓墨在看到宮時淮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 面色蒼白,瘦骨嶙峋,眼窩深陷,無精打采。 這是宮時淮的現狀。 不顧巫淯在門外的哭泣,韓墨一低頭就看見了宮時淮手上的匕首。 “你要幹什麽?”在韓墨驚恐的注視下,宮時淮拿刀子向自己的面部刺去。 “你TMD是想死啊!”韓墨迅速反應了過來,一把奪下了刀子,怒吼。 奪刀子的那一刹那,韓墨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宮時淮的虛弱。 “我想死,你殺了我吧。”宮時淮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你說什麽?”韓墨猛地抓住宮時淮的肩膀,質問。 “我想死。”沒有任何感情的,宮時淮反覆重複。 “我告訴你,好死不如賴活著!” “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宮時淮臉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他的眼睛裡充滿了血。 “你知不知道,馮鬱錦這兩天一直渾渾噩噩的!”韓墨攥緊了宮時淮的衣領,眼球微微突出,質問。 聽到這句話,宮時淮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窗外,冷笑。 “和我又有什麽關系。”突然,他再次發狂,“我婚都訂了,我和她還有什麽關系!” “你們是朋友關系,不是你說的嗎!”韓墨緊緊地控制住他,防止他自殘。 “朋友……”宮時淮一下子就頹廢了。 “你說,你們是不是朋友關系!你是不是把她當成朋友!”韓墨逼問。 “不是!”幾乎是下意識的,宮時淮迅速反抗。 誰知聽到這句話的韓墨,突然松開了宮時淮。 “這是你說的,你們不是朋友關系。”韓墨喘著粗氣,說。 “這是你自己承認的,你不能再逃避了。”韓墨撐著床沿,說。 “那又如何,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像是自我放棄般,宮時淮笑了。 “你還有我們。”韓墨盯著宮時淮的眼睛,說。 房間終於安靜了,只剩下了喘粗氣的聲音。 宮時淮無力的靠在了床邊。 “你這兩天是沒吃飯吧。”韓墨說,“現在,你要做的第一步,是先吃飯。” 宮時淮不說話,韓墨歎了口氣:“好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什麽都會有希望。”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宮時淮倔強的問。 “因為我是你的兄弟!”韓墨重重的拍了宮時淮一下,然後從褲兜裡拿出了一瓶藥。 “先吃著這瓶藥。”韓墨把藥放在了床頭櫃上,“我去和你母親說一下,讓巫淯別住在這裡了。” 宮時淮突然拉住了韓墨的手:“別告訴她……我有抑鬱症。” 韓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說什麽。 “告訴馮鬱錦……讓她好好吃飯。”說完這句話,宮時淮的手就松開了。 “只要你能好好吃,馮鬱錦就能。”韓墨說,停了一會,他又說:“有事情就打電話,什麽時候都可以,千萬別憋著。” 韓墨走了幾步,又停了:“我先回去了。” 宮時淮的手伸了一下,又重重的放了下來。 現在的他,很需要陪伴。 但是顯然,宮母是不會同意的,在韓墨的不懈努力之下,她只是勉勉強強的同意了巫淯在巫家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