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絕望1 到了醫院,兩個人刻不容緩地把夏染帶去救治。 夏染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病房裡昏暗的光線讓她的視線得到舒緩。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鑽入她的鼻腔,差點讓她打了個噴嚏。 夏染睜著眼睛,有些懵懵地坐了起來,細細回想自己為什麽會在這兒。 “醒了?”路潯墨正好推開門走進來,手上拿著兩盒吃的,看到夏染坐了起來,便問道。 他走過去,打開床邊暖黃色的落地燈。 並不刺眼,夏染還以為他會打開大燈,沒想到他竟然走過來開了小燈,不由得心裡一暖。 “我怎麽會在醫院?”夏染捂著頭,暈暈乎乎地問道。 路潯墨歎口氣,把手裡的一碗海鮮粥遞到她面前,才說道:“醫生說是因為你情緒波動過大,導致心臟病複發。” 夏染表情淡淡的,沒有太大反應,接過他的粥,“哦”了一聲,又說了句謝謝,默默地打開粥,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臉上是一大片陰影,晦暗不明。 聽了路潯墨的話,夏染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一個情況了。 心底自嘲的笑笑。 自己構建了這麽久的心裡防線,一到夏夜回來了就成了潰於蟻穴的千裡之堤。 香甜濃鬱的海鮮粥到了嘴裡比眼淚還苦澀。 她恍惚想起了,在很小的時候,她生病了,媽媽也總喜歡去熬一碗海鮮粥,放一點點鹽,一點點白糖。 到嘴裡的味道,用是甜味比鹹味多。 不像手裡這碗,怎麽這麽鹹這麽苦…… 什麽時候你才會覺得一個人真正的離開了? 不是當那個人倒在你面前血流不止,最後被宣告死亡的時候,也不是拉著你談起過往交代後事,最後撒手人寰的時候。 而是等你送走了那人,送走了前來吊唁的人們之後,你一個人坐在房裡,看著房裡一花一草一個杯子、一床被子、一隻碗、一本書……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那人的影子。 即便多年以後,你拚命表現得淡忘了這件事以後,隨便一樣關於那人的東西都會讓你構築已久的堅強瞬間崩塌。 譬如現在,譬如後來的路潯墨。 一邊想著難吃,一邊又拚命地往嘴裡塞,淚水和著粥一起變得更加苦澀難吃。 “夏染!夏染!”路潯墨坐到床上搖了搖她的肩,緊張地喊道,“你冷靜一點!” 夏染顫抖著睫毛,抬起一雙淚目,迷茫的看著他。 她眼裡滿是無措與迷茫,路潯墨的心好像被針扎了一下,粗重了呼吸,擁住她,“什麽事都沒有了啊,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 夏染任他擁著,雙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 路潯墨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夏染。 既然她不願意說,那麽以朋友立場的他自然也不會去過問。 眼淚就這麽流著,一直到沒了淚水,夏染仍嘬泣著。 “咚咚咚!”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路潯墨正想著是任由那人敲不做理會,還是去開門的時候夏染就先替他做了選擇。 夏染松開了路潯墨,把早就冷透了的海鮮粥放到一旁,整個人縮進被子裡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路潯墨猶豫了一秒,才起身過去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