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偶遇月錦 雲渦這才發現,這糖畫老頭有些眼熟。她試探地問:“蓐收殿下?” 老頭笑而不答。 雲渦還要再問,忽然覺得袖子一動,低頭一看,白小童子化為人形從袖子裡掉了出來。他頭上扎著一根紅繩,啪嗒啪嗒跑到蓐收面前,嘴巴甜甜地道:“我也要糖畫。” “真乖。”糖畫老頭眼神柔軟起來,寵溺地問,“你要什麽樣的?” “我要一個八卦陣,再要一個小兔子。” “好嘞。”他撈起糖鍋裡的一杓糖,往銅鍋上一潑,放上長長的竹簽,待到幾分火候,用糖鏟劃拉了幾下,一隻八卦陣糖畫就做好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雲渦突然有一種錯覺,覺得蓐收並不是在做糖畫,而是在射箭。 不愧是戰神,連做糖畫都像是在打仗。 白小童子拿著八卦陣糖畫,又從攤頭上拿過一隻小兔子糖畫,啪嗒啪嗒地跑回到雲渦身旁。雲渦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問:“還要兩隻,你能吃的完嗎?” “小兔子糖畫是給螢小童子的。” 雲渦愕然,然而還沒反應過來,白小童子已經跐溜一聲鑽入了她的袖子。 景宸不高興了,一揮手,將雲渦手中的糖畫掃落在地。糖畫掉落在地,立即碎成了兩半。 “師兄!” 景宸不管不顧地拉過她:“雲渦,別要他的糖畫,咱們走!” 雲渦掙扎:“師兄,他沒有惡意的,不用一見面就吵架。” “沒有惡意?”景宸回身看她,“你不是挺討厭他的,怎麽突然對他改觀了?” 雲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尷尬地低下頭。 “快看,這個白衣公子生得好俊俏!”幾個路過的大娘驚呼,抱著孫子將糖畫攤團團圍起。孫子們呀呀地喊著,要買這樣那樣的糖人兒。一時間,糖畫攤前圍滿了人,雲渦再也看不到蓐收,隻得跟景宸離開。 景宸大概真的生了氣,冷著臉不說話。等到去馬行買完馬車,他才冷不丁地問:“白小童子什麽時候跟蓐收那麽好了?” “大概是受了他許多恩惠吧。”雲渦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蓐收用仙氣將白小童子得以凝聚精元,化為人形。” 景宸哼了一聲,上車挽了車韁繩,不再言語。雲渦也上了車,坐在藍底白花的車塌上,閉目養神。 蓐收此番出現是何用意,她已經不想去深究了。畢竟去月老觀查探的事就在眼前,容不得她有半點分心。 馬車向成城郊馳去,不過半日光景,已經在路上遇到許多馬車,都是往月老觀方向去的。馬車大多裝飾豪華,四角掛著叮叮當當的鈴鐺,清脆悅耳的鈴聲傳得老遠。 到了月老觀,已經有幾輛馬車停靠在路邊了。雲渦一輛輛看過去,隻覺得觸目皆是錦繡,無論是設計還是用物,都雅致得很。 “姐姐,你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嗎?”白小童子趴在車窗前盯著那些香車,忽然問。 雲渦愣了愣,道:“發現了,這些都是女子乘坐的香車,沒有男子的車……”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莫非,沒有來求的男子?” 景宸剛勒住馬車,就有其他馬車的婆子上前道:“這位公子莫非是來月老觀的?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這月老觀隻接待女子。” “男子也有所求之事,為什麽不接?”景宸盡量將語氣放得家常些,“我願意多出些香油錢。” “不是錢不錢的事,是這月老觀不願讓男子靠近。”婆子細小的眼睛一瞄雲渦,“你讓你相好的進去,不就成了?” 雲渦臉刷地紅了,偷偷地看景宸,他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等婆子走遠,雲渦下了車,道:“師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乾脆我獨自進去探一探吧。” “不行,你武功這麽差,人又笨,萬一出事了怎麽辦?”景宸不留情面地說了一句大實話。 雲渦氣不打一處來:“那你說怎麽辦?你要麽男扮女裝,要麽硬闖!我可告訴你,師父說了,不讓打草驚蛇。” 景宸沒回答,繞著月老觀轉了一圈,重新回到雲渦身邊,道:“奇怪,這月老觀裡居然一點妖氣都沒有。” “都說靈魔攻心,無影無蹤,變幻莫測,果然不虛傳言。” 景宸猶豫了,望著西天的光景,金烏正往地平線之下墜去。他想了想,才道:“雲渦,你進去吧,記得有什麽事,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雲渦點頭。 她整了整衣裙,施施然走到月老觀前。這觀不大,隻望見一座神觀和兩間平房,可院子倒是挺大的,剛才景宸走了足足有八九百步呢。 幾個華服美人站在觀門口,正在等待著什麽。雲渦揀了個面善的,笑問:“這位姐姐,請問這月老觀怎麽不開門?” “你是外地的吧,竟然不知道月老觀的規矩?”面善美人打量了她一眼,“太陽下山才開觀門,月上柳梢才能求月老靈簽。”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等著了。” 面善美人又道:“你別抱太多希望,這月老觀的女冠可刁鑽得很,不是有緣人,不給開門的。” 雲渦暗自稱奇,細細品著月老觀的種種古怪。正想著,月老觀的院牆裡突然飄來幾張黃草紙。美人們立即蹦跳著去搶,搶到後便讓下人拿出準備好的筆墨,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寫好名字的美人送開手,那黃草紙就飄飄蕩蕩地回到了月老觀院牆內。 雲渦無奈,隻得再向面善美人道:“這位姐姐,可否借筆墨給我一用?” 面善美人倒也大方,二話不說就將筆墨借給了她。趁這時機,雲渦看到她手中黃草紙上,居然用娟秀小楷寫著“月錦”二字。 “你就是月錦?”雲渦失聲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