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奢靡啊奢靡 後勤都不一定供得上。到時候打贏了未見得有多少好處,打輸了那就是你的罪過。 費鳩歎氣,他何嘗沒想過這個?只是不甘心罷了。 “將軍,二十多年都等過了。”何必爭這一個朝夕? 費鳩搖頭失笑:“罷了,是我心急。倒不如你這個娃娃通透。” “是我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不曾經歷曾經罷了。”蘇南丞也輕笑。 “那種曾經,不經歷才是好事。”費鳩抿唇:“罷了,我明日去勸勸朱將軍。他比我更想去。” “陛下如今,更在意的是查清楚究竟哪些人是有問題的。宣鎮撫司叫工部做的刑具,許多都是聞所未聞。一部分,是前朝用過的東西。酷烈程度可想而知。”蘇南丞輕輕搖頭:“我一路過來的時候想,這件事就是我不提議,不去推動,陛下真就沒有這個意思?按照如今宣鎮撫司的完善速度,真是……太快了。” “你也不必多想,二十多年前,這朝廷就已經是這樣了。先帝雖然也不是什麽勵精圖治的人,好歹還知道民間疾苦。如今……哼。” “伱可知,去歲臨王府光後宅花費就有九萬多兩白銀?” 蘇南丞蹙眉:“臨王府後宅?太妃王妃側妃以及臨王子女,都是內事省養著吧?吃穿用度,都不必自己花費。就算是臨王妾室多些,能花九萬兩?可見奢靡。” 這還只是後宅,一年的花費。 這也不是秘密,臨王府年年都奢靡。 “臨王府的老太妃,每日早晚都用燕窩。人參靈芝更是當湯水吃。吃魚隻吃魚鰓肉。臨王有一位愛妾,身有心疾。日日都需要用貴重藥材養著。每個月都要請太醫診脈。太醫院沒有的藥材,他是滿天下的搜羅。” “臨王的長女愛琴,他特地派人去南邊深山,尋找古木給郡主做琴……” “如此奢靡,九萬算什麽呢?”費鳩搖頭。 蘇南丞也是沒話說。 這樣的王爺,大元有十幾個。不敢說個個都像是臨王這樣,但是這樣已經很可怕了。 “而且,這傳出來的,還未必真。隻多不少。”費鳩又道。 “陛下生辰,都要用下面的稅賦。如今打仗,只怕也是沒錢。”蘇南丞道。 可越是這樣,皇帝就越是不會不要面子。 這個選秀,如今倒也不是說老皇帝就多麽的好色,只怕是他自己為架起來了。 要是不選,反倒是叫天下人以為他撐不住了。 這一夜,費鳩喝了很多酒。 也唱了很多歌。 他心裡憋悶,無法抒發。蘇南丞就陪著他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皓月衝破烏雲照亮了庭院。 他們還在喝。 又等明月西沉,費鳩才被自己的下屬扶著進去睡覺,他徹底醉了。 “小蘇大人留下來吧?有住處。” 蘇南丞搖搖頭擺手:“不了,回去了。” 程銘扶著他,慢慢走出去上了馬車。 蘇南丞靠著馬車車壁,也開始哼歌。 ‘紡車輕,紡車緩,紡車紡出冬衣穿。 孩兒嫌,狗兒嫌,孩兒長大一眨眼。 兒遠行,塞外邊,兒這一去何時還? 兒不還,白骨寒,可憐老母日夜盼。 長街長,鞭炮燃,新婦進門笑歡顏。 新媳婦,做衣衫,送別郎君塞外邊。 郎君一去不回還,新婦轉眼白鬢間。 白鬢間,雪滿天,塞外枯骨無人撿……’ 他閉著眼,想著費鳩敲著盤子輕緩的唱這曲子。隻一遍,他就記住了。 也不知那些年,多少老父母送走自己的兒子,從此就再也不得見。 也不知多少新婚的妻子辭別了自己的丈夫,就是永遠。 可這個天下,並沒有好,也暫時不可能好。 它爛到了底,總要經過更爛的時候,才能改變。 蘇南丞沒什麽好說的,他只是有些不舒服。他心還在,聽著這樣的曲子,他只是不舒服罷了。 蘇南丞醒來的時候,是被程銘和另一個府裡的小廝扶著。 “嗯?我睡著了?” “公子,到了。”程銘輕聲。 蘇南丞嗯了一下,扶著他的肩膀下了車:“沒事,我能走。” 程銘應了,還是與另一個小廝一起扶著他。 蘇南丞不太想說話,吹著夏日微風回到了梧桐院。 洗漱的時候,就只是困倦。 冬梅和春櫻伺候他躺下的時候,他基本是秒睡。 再度被叫醒的時候,蘇南丞問了時辰,知道是到了起身的時候,痛苦不已的拉了一把冬梅。 冬梅哎呀了一聲跌落在他榻邊。 蘇南丞就順勢摟住她:“別動。” 冬梅嚇一跳,也羞紅臉。 不過蘇南丞也只是攬住她就這麽閉著眼又迷糊了一下就道:“傻了?” 冬梅站直:“奴婢……奴婢伺候您更衣。” 蘇南丞笑了笑:“好生伺候吧。方才的事忘了。” 冬梅紅著臉點頭。 春櫻隻當自己看不見。 等送蘇南丞去打拳後,春櫻才小聲道:“姐姐,你是要做姨娘了吧?” 冬梅臊的要打她。 鬧了一會冬梅才道:“你不知道,公子沒那意思。逗我罷了。你我貼身伺候主子的,冬天時候暖被子也是有的。咱們是沒乾過這些事,如今不過是主子玩鬧。當真了,可就是蠢了。” 春櫻點頭,心想這也對。 不過,公子對冬梅姐姐確實不錯。 舒舒服服打完了拳,五公子就叫著蘇南丞去他那邊用膳了。 想著今日還是休息,蘇南丞也沒推拒。 雖說大家還是在府裡膳房統一吃,五公子大婚後也沒有小廚房。 但是有客人來了,有女主的院兒裡,還是不一樣的。 五公子的妻子馮氏特地來見過蘇南丞:“七叔早,知道七叔來,我特地叫膳房多加幾個菜。就是不太周到,七叔別介意。” 蘇南丞起身就道:“表姐著實客氣了,都是自家人,怎麽還這般?不過吃個便飯,倒是打攪了表姐。” “你們這稱呼,把我都弄糊塗了。”五公子拍頭。 馮氏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從大夫人馮氏那算,這一聲表姐當然是沒錯的。 雖說五公子才是親兄弟,可蘇南丞這一叫,馮氏當然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