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的意思是想上來睡? “嗯……我一個,你一個,”夏目直樹掰著指頭在數,他甚至都沒有問淺井的意思就把她算進去了,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同意:“北原一個,那個雨宮千鶴說要是我缺人的話她可以來掛個名。這樣就四個人了。” “好了,床已經安置妥當了,先生您進來看一下怎麽樣?要是沒問題請在這裡簽一下字。” 工人將一份文件遞過來,夏目直樹拿在手裡從上到下看了看,是認同書。 這些出外勤的工人必須要讓買主簽字才能離開,不然算擅離職守,要是再遇上投訴,有口難辯。 他進了淺井的新臥室打量了一下,床放的很正,也很搭配那個白色的床頭櫃,這讓他對自己的眼光多少有些自傲。 “你覺得怎麽樣?”他招呼淺井進來看:“喜歡你的新臥室嗎?” 淺井站在門口,只是掃了幾眼便點了點頭,但卻什麽也沒說。 因為他問的是喜不喜歡。 淺井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也沒有問的必要……要是他問的是躺著舒不舒服之類的,也許她還會答上兩句。 夏目直樹簽了字將認同書遞還給工人,工人們便陸陸續續下了樓。 負責人留在最後,衝著夏目直樹隨口囑咐道:“散甲醛和木漆味道需要12個小時以上,記得把那個房間通風,沒事的時候人不要進去。” “等等,通風散味?” 夏目直樹一愣,工人聞言更愣。 “什麽散味?”他有些不明白。 “新買的床當天不能睡呀,得先散一散上面的甲醛和油漆……伱們買的時候,店裡的人沒跟你們說嗎?” 工人一看夏目直樹疑惑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害怕被投訴,趕緊說道:“回去以後我會跟領導說明情況的,前台那些人忽悠人買東西,連這種事都不說!” “你今晚不能在這裡面睡了。”夏目直樹回頭看著淺井,指了指她的新臥室問道:“怎麽辦,退了?” “退了我繼續在新臥室裡睡帳篷嗎?” 淺井看了他一眼,夏目直樹立馬知道她要說什麽了。 “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夏目直樹擺了擺手:“當我沒問。” 她一定會說那句“你是什麽品種的笨蛋!” 淺井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你知道就好。 有時候真想把你的腦子拿出來放進我腦袋裡面,讓我看看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麽,是真笨還是假笨? 就算缺少「悟性種子」…… 算了,你笨我理解,這事兒不怪你。 “開窗開門通風一晚,明天晚上就能睡了。”淺井真緒很淡定地回答:“新家具要散味道這算是常識,估計店裡的銷售以為我們都知道,就沒有說。” “你早就知道這床買回來不能睡?” “倒不如說你買張床今晚就想睡這個想法就不靠譜。” “那你今晚睡哪?” 夏目直樹看著淺井,她也在看他。 挑了挑眉,淺井淡然說道:“隨便找個地方湊合湊合就是。” 工人一看床不退了,松了口氣,不然單子毀了不說,他們還得把床運回去,一來二去沒工資的。 送走了宜家的人,夏目直樹去新書房打開電腦寫了兩段代碼,適應適應新的環境,而淺井則去廚房做飯。 坐在椅子上攤開電腦,抬頭看看低矮的天花板和狹小的空間,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在閣樓上。 “沒想到只是坐一會就很壓抑了,在這裡睡覺得多不順心?” 夏目直樹皺了皺眉,越發覺得自己應該早點給她買床換臥室的。 但在廚房裡下面條的淺井卻不這麽想,她覺得那個房間挺好的。 只要是在夏目家裡,哪怕是一個小雜物間也會讓她覺得心安,不管是在東京租的二層別墅,還是在北海道有善良夫婦的農家小院。 小一點反而更讓她有安全感……就像是貓喜歡往狹窄的地方鑽一樣,四周都是牆壁,不會出現危險。 很快就到了飯點,夏目直樹又敲代碼入了迷,不想從這種狀態中掙脫出來,就衝著樓下喊給他留一口就行。 因為校園祭上會有遊戲比賽的消息,他最近敲代碼的時間變得多了很多,遊戲也初具雛形了。 淺井當然不會給他留一口吃的等他自己下來吃,那時候都涼了。 於是她用小托盤,分裝了完全符合他飯量的單獨一份給他送了上來。 “吃完了把碗泡到水池裡就行,”她走的時候將門輕輕帶上:“我去把咱兩個今天買的泳衣洗一洗……你房間裡有沒有要洗的衣服?” “在我那間的椅子上。” “……” 淺井沉默片刻,歎了口氣:“說了你也不聽。” 夏目直樹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才回頭看了眼,有些慶幸今天女仆沒有開啟說教模式。 她對於自己“白天收拾房間就是把椅子上的衣服抱到床上、晚上睡覺前再把床上的衣服抱到椅子上”這件事有很大的意見。 於是他就跟小女仆狡辯說男生都這樣,傳統不能丟。 “呼,讓我看看今晚是什麽好吃的……” 他深吸一口氣,敲下回車鍵,結束了類的撰寫。 伸了個懶腰,將鍵盤拔下來放到一邊,在書桌上鋪上餐盤裡的餐巾,將倒扣著的餐盤端上桌打開來。 打開的一瞬間,夏目直樹愣了愣。 裡面居然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熱乾面。 “不是說不做熱乾面嗎?”他撓了撓頭,“算了不管了,熱乾面萬歲!” 打開網頁選了個講解遊戲框架的視頻播放,他抱起碗開始大快朵頤。 門外的淺井並沒有走遠,她站在走廊裡看著門窗大開的新臥室以及裡面那張床,靜靜地看著。 她心想自己今晚做飯的時候,回過神來已經把熱乾面做一半了,大概原因就是這個吧。 深夜十分,窗外的雨聲仍然淅淅瀝瀝,偶爾會閃過雷電,透過窗戶照亮夏目直樹的臥室。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怎麽也睡不著。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嗎?”過了很久很久,他突然小聲說道,“有點突然,我睡不著。” “閉上嘴趕緊睡,明天還要早起的。” 淺井的聲音從他身邊傳來,有些不悅。 小女仆有極其嚴重的起床氣,剛才她差一點點就睡著了,結果被夏目直樹一句話又給弄得睡意全無。 真是的,早晨還得起來給你做飯,能不能體諒一下員工的辛苦? 夏目直樹翻了個身,挪了挪身子,來到了床邊。 他在黑暗中能看到正在打地鋪的淺井真緒的睡顏。 所謂找個地方湊合湊合睡,指的就是來自己房間打地鋪? 明明第一天來的時候,你很抗拒睡一間屋子裡的。 大概是感受到了來自上方的目光,淺井悠悠睜開眼睛,跟他對視著。 “不想睡就把床讓給需要的人。”對視了片刻,她眯了眯眼睛,聲音冷淡。 現在已經過了工作時間,女仆下班了! 混蛋直樹,最好不要打擾我睡覺! “那……那你的意思是想上來?” 他閱讀理解一直可以的。 夏目直樹想了很久很久,那表情仿佛進行了一場曠世的人神戰爭。 他在淺井真緒異樣的目光注視下,咬了咬牙就跟下了很大決心似的,猶猶豫豫把被子掀開一個角。 “也不是不行。”他這樣說道,“便宜你了,被窩都被我捂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