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章死要錢和真絲長袍 可惜這並沒有讓林克心情變好。 警察都在盡量維持城鎮秩序，自然顧不上偏遠郊區的案件，秩序混亂無法避免。 這時，卡米拉的呼喊聲在外響起。 林克拿起槍走到窗前：“什麽事？” 卡米拉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那個，你能陪我們回家嗎？我和迪莉婭都很害怕。” 林克果斷拒絕：“抱歉，我不能。” 卡米拉愕然，旋即哀求：“你有槍，槍法也很不錯，求你幫幫我們。” 林克再次拒絕：“對不起，你們知道我身體很差。換成我被追殺，也未必能活下來。” “你等等。”猶豫了下，他還是開口對滿臉失望的少女說到。 轉身走回臥室，在衣櫃裡取出一把雙管獵槍和一盒子彈。 回到打開一點窗口，隔著鐵窗欄杆把它們遞出去：“卡米拉，我能幫你們的只有這些了。” 卡米拉下意識接住看了看，張了張嘴，終於沒再懇求，默默低頭，給獵槍裝上子彈。 身為中產家庭的唯一孩子，她接受過基礎的槍械訓練，這種最普通的雙管獵槍用起來，一點問題沒有。 對林克冷漠態度的些許不滿，也變成了無奈。 她並不是性格惡劣，以自我為中心的那種中二少女。 只是因為突然的變故心態失衡，才會控制不住情緒。 此刻拿著林克送的武器，頓時想到人家才救了她和迪莉婭的命，又送防身武器。 在平時，肯冒險伸出援手的人都不多見，別說這幾天了。 雙方換位，卡米拉覺得自己未必有膽子救他。 拿起裝好子彈的獵槍，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窗口鞠躬：“無論如何，謝謝你做的一切，林克。以後有機會，我一定也會幫你的。” 說完，她扶起哭得差不多的迪莉婭，向百多米外自家房子返回。 林克站在門邊，默默看著監控上兩個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祝你們好運。” …… 迪莉婭母女離開，林克又等了一會兒，這才出門謹慎地靠近鮑勃所變成的裂嘴怪屍體。 直到距離屍體五米范圍，腦海中再次響起柔和女聲：“發現蘊含微量神性粒子的原材料，是否回收？” 他愣了愣，沒有立刻決定，而是繞著屍體觀察起來。 這怪物露在外部皮膚呈現淡淡的青灰色，皮膚上的血管變得很粗，高高隆起，遍布屍體各處。 從中流出的“血液”則是粘稠的青黑色，還散發出一種腐朽的惡臭味。 林克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屍體上的彈孔。 命中胸口的那一發鹿彈效果沒有想像中好，拿小木棍在傷口掏了掏，翻出不少鉛丸碎片，顯然卡在了肌肉層。 頭部一塌糊塗，但仔細看去主要是鉛丸碎片的小凹坑和劃痕，沒有任何一發擊穿裂嘴怪的頭骨。 致命傷是一發鉛丸剛好命中眼眶，從這個弱點進入了大腦，將其擊斃。 林克皺著眉頭，在腦海裡對末日遊戲下令：“回收吧。” 裂嘴怪屍體瞬間消失不見，甚至連它灑出來的大片汙血也一起消失。 柔和女聲：“充值成功，遊戲能源點增加0.5。” 這遊戲還真環（摳）保（門）。面對小數點都出來的能源點數，林克嘴角抽了抽，轉身進屋關門。 在沙發上閉目研究這個末日遊戲online良久，他才睜開雙眼，神情複雜地一聲歎息：“終於，我的金手指終於到帳了，結果卻是末日到來的那一天？” 時間回到七月四號凌晨，大多數人進入睡夢中時，地球上空突然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 灰黑霧氣從中噴湧而起，其中夾雜著大片半透明影子興奮地嘶嚎，一起衝出，再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這個灰黑色漩渦開啟了十秒鍾，就迅速坍縮回一點，消失不見，它帶來的東西卻在夜色中，在這個世界內快速蔓延。 目前人類的肉眼和科技還無法觀測到神性粒子，因此無人知道末日已經來臨。 而深度睡眠中的林克腦海中響起了柔和女聲：“檢測到混亂神性粒子。” “檢測到本維度已被黑暗維度錨定，首次入侵時間為2019年7月4日0:15:33。 “神性粒子濃度低於0.0001%，93%機率為領主級黑暗生物實施的通用型三聯式錨定，尚處於維度錨定初期。” “已達到最低激活閾值，末世遊戲online激活中。” “預測錨定時間，第二次為2019年7月7日同時段，第三次為7月10日同時段。” “三聯式錨定完成後，混亂神性粒子濃度將在300-600天內提升到0.01%，進入維度錨定中後期，維度侵蝕加速。” “預計3000-6000天內，維度侵蝕完成，本維度自動轉化為新的黑暗維度領土。” “尊貴的超級權限用戶00001，歡迎您加入末世遊戲online，祝您的末日之旅愉快。” 隨著這次提示，灰黑色漩渦蔓延而來的灰黑霧氣（神性粒子）不停湧入林克體內，再被末日遊戲吸取。 末日遊戲online激活後，要吸取神性粒子能源，才能維持基本功能。 這吸取量對遊戲而言不多，但“水管工具人”林克從未接觸過神性粒子。 大量神性粒子的“路過”，讓他陷入了保護性昏迷中，直到基本適應才醒來。 那“一點點”頭暈腦脹，渾身不適，不過是磨合期的常見小問題。 比起鄰居鮑勃，林克真的幸運到極點——隔了百多米，鮑勃被灰黑霧氣中的影子侵入，成了裂嘴怪。 不過末日遊戲只是讓他免於被影子的直接侵入。 而在神性粒子不停地“路過”中，難免有極微量的粒子損耗在“水管”內。 歎息一聲，算是他對這十多年艱辛生活的告別，也是對迷霧中未來的……期待？ 一點小火苗在心中悄然升起，雖然微弱，卻再也無法壓下。 身為穿越者，上輩子享受過三十多年的平安，這輩子又接受了十多年的社會毒打。 末日來臨，卻有金手指傍身，這一切對他並非壞事。 活著，不再是自己人生的目標，痛快地活著才是。思緒漸漸清晰，林克收起雜念，起身去了書房，開始上網查看目前的情況。 根據網絡傳言，世界各地似乎都出現了類似的怪物襲擊人的事件——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怪物吃人事件。 這些事件出現在七月五號。 有了這些佐證，林克對末日降臨更加肯定，同時恍然：難怪總感覺時間不對。 他二號通宵趕稿，到三號下午才睡下。 醒來時還以為今天是四號，誰知這一覺就睡到了六號中午。 這一忙活就到了夜裡，林克在網絡上快速查看、拷貝各種信息，比如各種地圖、重要地點、物資儲備。 和平時期略微用心一下，這些資料在網上還能找到，但社會大亂後就難說了。 這一世的美國日常民用科技沒那麽發達，大概在前世2000年初的水平。 因此在2019年，美國上網的主流工具依然是PC。 手機依然是功能機的天下，手機網絡只是2G，收發文字為主。 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期，不出去搶購生活物資，反而窩在家裡上網的人基本是電腦死宅。 網絡信息雖多，刷新卻沒瘋狂到上一世的地步。 夜裡十點，林克基本看完了主流媒體，以及從常去的幾個小眾論壇下載了大量資料。 以往舍不得下載的付費資料，有用的都統統拷貝。 關閉顯示器，他站起身，揉著疲憊的雙眼朝廚房走去。 時間緊迫，這一下午他忙著收集信息，只是吃了點零食飲料，現在肚子餓得不行。 走進廚房，電飯煲的保溫指示燈亮著。 林克又一次在心中給自己的聰明點了個讚。 倒了點生抽進去，把電飯煲裡保溫了半天的懶人飯一頓攪拌，盛出冒尖的一大盤，拿起杓子將飯往嘴裡猛扒。 瘋狂抗議的肚子得到了熱騰騰飯菜安撫，快速安靜下來。 林克卻在思索自己明天的行動計劃。 遊戲系統日志保留了激活時的那些信息，所以他知道末日來臨的消息，甚至馬上到來的7號凌晨，還有那什麽第二次錨定。 眼下怪物襲擊人類的事件雖多，但社會秩序在勉強維持。 事實上，這一天多裡被怪物殺死的人，還沒“快樂美利堅”中死亡人數的十分之一。 等到明天的太陽升起，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是加倍的混亂，還是徹底的崩潰？ 他不知道，只能努力完成自己的計劃。 好在新兵訓練場獲得的知識，以及訓練成果，現實裡依然真實有效。 而且查看室內監控後，林克推測自己進入遊戲世界的並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且耗時極短。 這等於他擁有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訓練場。 能讓他不受時間、空間、藥品的限制，快速獲得完整專業的軍事知識和訓練。 其次，原版的古董遊戲裡人類職業有三大類，分別是鬥士、射手、聖職者，它們各自又有兩個分支路線（晉升職業）。 鬥士的兩個分支是狂武士、影武士，射手分支是槍械師、機械師，聖職者分支為牧師和祭司。 只看名字，聖職者這一系起點就具備神術技能。 鬥士和射手前期看著就是使用冷兵器和槍械的普通人，但晉升分支職業後同樣會擁有強大又神奇的技能。 遊戲裡這些技能都是基操，現實中卻是妥妥的超能力。 一個成為超能力者的機會放在眼前，誰能不動心？至少林克動心了。 反正這一世他沒有親人，也沒什麽朋友，倒是心裡的小黑本本記著一大堆仇人的名字。 這些仇人都是十多年裡，坑害過林克的家夥，按照法律人均十年刑期起步，最高死刑。 如果光靠寫書賺錢，他很難拿某些的人怎麽樣——比如依托孤兒院販賣人口、器官的那個群體，所以只能忍了。 現在？那當然是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前列增生。 …… 思考明天的行程，林克很快刨完懶人飯，到廚房、儲藏間、地下室清點家裡的庫存。 上一世他就比較宅，這一世又忍饑挨餓到十六歲、目前還獨居郊區。 儲備大量食物、日用品、藥品醫療用品成為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半小時後，林克對著隨身記事本的物資清單，松了一口氣。 食物夠他一人敞開吃一個月，但新鮮的肉食蔬菜水果最多堅持一周。 日用品保質期大多很長，采購時起步就是三個月的量，類似牙膏、洗衣液、沐浴液買的大瓶裝或促銷套裝，用一兩年都沒問題。 藥品常備的不缺，但處方藥卻沒多少。 混亂情況下想找醫生開藥很麻煩，所以要盡可能地收集。 林克現在缺的，反而是槍械和子彈。 之前他不是沒考慮過，可買房裝修采購把錢花得差不多了。 自動步槍和子彈不便宜，沒關系很難買到，囤積自然無從談起。 居家防身有霰彈槍、手槍，他還想下次稿費到帳再買，現在必須最優先解決。 他只是一個新兵訓練都沒完成的0級射手，用弓弩都費勁。 近身搏殺就是送人頭，那還玩個蛋啊。 拿定主意，林克馬上掏出手機，撥通自己射擊教練的號碼：“喂，莫月，我是林克。你那裡還有武器和彈藥出售嗎？” 他說的是中文，不過帶點椒鹽味，俗稱——川味普通話。 “林克？你特麽還活著！這兩天給你打電話都沒動靜，還以為你死翹翹了呢。”聽筒那邊是一個壓得有點低的男性嗓音，同樣是中文，卻有濃厚的廣味。 林克翻白眼：“重點，說重點。” 莫月：“重點是今天芝加哥街上一片混亂，羅伯特老板生意好得不行，兩天賣出去了四成貨物。以後每天定量銷售，明天繼續漲價10%，只收現金。” 果然如此。林克無聲一歎：銷售四成庫存獲得保底利潤，剩余的每天拿出來賣一次漲一次價。 用不了幾天，槍店利潤就可以飛到天上去。 但往後美元能幹嘛，擦屁股or當柴火？ 林克：“現在是什麽價格？” 莫月嘿嘿笑了兩聲：“所有東西基本都漲了50%。” 林克：“法科，羅伯特這種奸商，不去賣違禁藥品真是浪費天賦。” 莫月：“不，這比賣違禁藥品安全多了。那個很容易要自己的命，武器卻能要別人的命。” 林克無語片刻，又問了一些芝加哥城裡的情況，得到更詳細的一手資料。 羅伯特的槍店在芝加哥邊的伍德斯托克小鎮，在洛克福德與芝加哥市中心之間，距離兩半都四十公裡左右。 簡單來說，洛克福德-林克家-槍店-芝加哥北部大概是從西向東一條線排開。 槍店的客人主要是芝加哥周邊的居民，所以探聽城裡的消息不難。 莫月對目前芝加哥環境的評價就是——爛得像坨shi。 尤其是警力稀少的黑人貧民區，已經完全沒人管了。 即便是城市邊緣的中產社區，也在到處采購生活物資和武器彈藥，自發組成社區聯防，管制交通，只允許本社區的居民進入。 簡單說過這些情況，莫月終於說到：“我專門幫你留了點子彈，手槍、霰彈槍各一百發，有空趕快來拿走。” 林克：“……謝謝。” 莫月：“行了。用老美的話說——生意就是生意。說謝謝一樣要給錢，它們可是按照今天的價格從羅伯特手上買的。” 林克笑了起來：“明白，加價50%對吧？明天你什麽時候有空？” 莫月：“十點差不多就能收工，你隨時可以來。” 林克詫異：“你們店都是九點半開門吧？” 莫月：“羅伯特決定明天起不開門了，那點供貨量全部是熟客預定的，直接來後門取貨離開，你來也得這樣。” 林克：“行，我一定去……”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下。 莫月：“那就這樣……” 林克：“等等。” 莫月：“還有什麽事？是不是還要槍？最多勻給你一把M4A1，還是今天的價格。” 林克嗯了一聲，琢磨了下用詞才到：“莫月，生存物資還是多儲備一點。” 莫月嗤笑：“用你說？你還是擔心自己吧，那種破木頭房子，我直接一個滑鏟就能破牆而入。” 林克沒有跟著開玩笑，只是找了個現成理由：“說不定以後找你交換物資呢，有備無患吧。” 莫月哈地笑出聲：“小老弟，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卻未必有，你拿什麽跟我換？” 林克：“……走著瞧。” 掛斷電話，考慮片刻，他突然扭頭看向鮑勃家的方向：“時間太緊，她們應該能幫點忙？不過一切等過了今晚再說。” 7月7日0點15分，是末日遊戲預測的第二次錨定時間，鬼知道會發生什麽。 此刻已經是十一點半，林克合上所有門窗的隔板，放下內部金屬防護欄，例行檢查一遍。 確定沒有問題，他才回到臥室內，拿出霰彈槍和手槍，填裝好子彈，放在手邊。 暫時無事發生，又必須留意外界動靜，他乾脆喚出末日遊戲的系統日志，每隔五分鍾查看一次。 …… 2019年7月7日，清晨，天氣多雲。 五點一到，鬧鈴響起，林克努力睜開疲憊乾澀的雙眼，快速起床。 凌晨0點15分，遊戲的系統日志裡出現第二次錨定的信息。 混亂神性粒子濃度持續攀升，預測三天內可能達到0.0003-0.0005%之間。 這樣既可以製造混亂，也能讓下一次錨定更輕松，一點點加快維度侵蝕的速度。 他熬到凌晨兩點，周圍並沒有異常狀況發生，網絡上的新消息也沒出現。 或許異常已發生，但並沒有立刻爆發，或是信息還沒傳遞到網絡上？林克如此推測著。 這樣的話，今天的行程更要抓緊，爭取打個時間差。 從冰箱裡拿出睡前做好的三明治，幾口塞進嘴裡，再灌下一大杯牛奶，早餐搞定。 然後，他在大腿處挎上槍套，將格洛克塞了進去，拿上霰彈槍出門，時間早上五點十三分。 開車來到鮑勃家門口，他摁下門鈴。 片刻後，迪莉婭的聲音在門內響起：“誰？” 林克：“是我，林克。有點事想找你談談。” 等待了起碼五分鍾，房門哢嚓一聲打開。 迪莉婭站在門內：“什麽事？” 她頭髮蓬亂，滿臉疲憊，還有很重的黑眼圈，明顯晚上沒睡好。 林克心中直接好家夥，真特麽好家夥——她居然穿著一件真絲長睡袍，真以為還是以往的和平時期麽？ Emmm~好吧，這個美國一直也不怎麽和平就是了。 不過這睡衣真大，啊不，是這睡衣真白。林克將視線從睡袍前開的縫隙處移開：“你對周圍的鄰居應該比較熟悉吧？” 迪莉婭茫然點點頭，隨手撩撩額前垂落的發絲：“還行吧，這一帶的社區居委會就是我帶頭聯系建立的，我還是居委會委員，這裡的人我基本都認識。” 林克嗯了一聲：“那，我們進去談？” 迪莉婭略一猶豫，讓開了路。 進去後在客廳坐下，她還問到：“咖啡還是茶？” 林克：“……不，我的時間很緊張，現在就開始吧。” 他是真沒心情客套，尤其這種中產階級的拜訪時的客套現在屁用沒有，純屬浪費時間。 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迪莉婭不禁在心中嘀咕了句，卻乖乖坐下。 見她坐下，他立刻掏出記事本和筆，詢問起周圍居民的情況。 迪莉婭回答了幾句，乾脆起身在客廳裡一個抽屜裡找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這是社區居民的基本資料冊，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林克一把接過：“不行。為了節約時間，我需要你幫忙補充下這些人的資料。” 沒禮貌的小家夥！迪莉婭不禁再次腹誹，但已經下意識地點頭：“好。” 之後半小時，就在兩人的一問一答中度過。 （提醒：本書為平行時空黑暗美國，大概可以理解為哥譚風格的美國。違法行為多，槍械武器價格偏高，收入偏低是很正常的） ———— ———— （莫月，由書友蒼莫月友情出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