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現的金光不但擋住了宋鍾的這一掌,而且還產生了極強的反彈之力,將他的手掌震得發麻! 宋鍾心中一驚,自從達到築基期之後,他還從來沒在一個區區的先天武者身上遇到這種事情。 他定睛一看,那道金光其實是一道金色的光罩,牢牢的將趙思東護在了裡面。 “這是……” 宋鍾的心頭大震,雖然只是築基期的修行者,可是在祖傳的一些典籍中,他卻曾經看到過一些關於法器的描述,而那些描述,似乎和眼前所見的這道金色光罩完全吻合! 他以為是自己的眼花了,這怎麽可能呢,自己這個築基七重的修行者都沒有一件法器護身,一個小小的先天一重武者居然會有護身的法器? 這不科學啊! 趙思東可不管他心裡是怎麽想的,趁著他愣神的短暫間隙用力在地上一撐,身子平平的向後滑出一截,隨即一個團身後空翻跳了起來,手腕一翻,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塞進了口中,快速咀嚼了幾下便吞了下去。 培元丹! 這是他在來之前專門抽時間用高壓鍋和燃氣灶費了好久的工夫才煉製成功的培元丹,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治愈身上的內傷,恢復所消耗的真氣或真元。 這種培元丹的應用范圍極廣,從普通的後天武者到煉氣期的修行者,都能有效——當然,實力越高,服用培元丹之後效果也就相應的越弱。 眼下對他來說,培元丹可以稱得上是治療傷患的聖藥,輔助修行的靈丹。 轉眼間,趙思東感覺到自己已經滿血滿狀態復活了,當下雙手在身前一抹,一杆烏黑的長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 “老不死的,來與我一戰吧!”趙思東手執長槍,戰意盎然的吼道。 宋鍾的瞳孔一縮,本來剛才他看到趙思東體外出現了護罩便已經很是震驚了,眼下看到他手中憑空出現的長槍,心裡便更是吃驚。 “這……這怎麽可能!一個先天境界的武者,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手段!” 有護體法器便還罷了,也許是師門長輩傳下來的,這類法器只需滴血認主之後便可發揮作用,哪怕主人是個普通人,法器也能主動發揮作用。 可是這空手變物卻明顯是儲物類法器的特征啊! 儲物類法器,便是在合道期修行者當中都屬於極為難得的稀有之物,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先天一重的小家夥身上? 若是將他擊殺,那豈不是可以…… 一絲貪念湧上心頭,宋鍾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一抹殺意,負手昂然說道:“你既自求速死,那老夫便成全於你!也讓你知道知道,就算有法器在身,實力上的差距仍然是不可忽視的!” 說著,便欲以空手來對陣趙思東手中的長槍。 這倒不是他輕敵托大,而是因為……他身上沒有儲物類法器,沒把自己的兵器帶在身上! 當然,話又說回來,以他築基七重的修為對陣先天一重的武者,怎麽看也是碾壓的節奏嘛。 趙思東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如毒龍出洞一般倏的刺出,直直的挑向他的面門。 這一招乃是虛實結合,你若當它是實招,趙思東便可幻其為虛招,從別的角度發起真正的攻擊;你若當它是虛招,趙思東便可令其為實招,真的以面門為攻擊目標。 無論你怎麽選擇,都有可能陷入到兩難的境地中去。 不過,這是針對於實力不足趙思東或是與他相當的情況來說。像宋鍾這樣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就不存在這種兩難了,因為憑借超強的眼力可以輕易判斷出他的細微動作,並提前做出正確的反應。 所以宋鍾冷笑了一聲,一掌從側面劈了上去,重重的劈在槍頭下方與槍身相結合的部位。 鏗—— 長槍被劈得向側面蕩開,卻並未如宋鍾之願被劈掉槍頭。 他皺了皺眉,原以為這長槍只是普通的木杆槍身,不料剛才那一掌之下才發現,居然是由金屬打造而成的! 可是長槍向來都不會用金屬來打造槍身啊,因為金屬的槍身會使得用槍之人無法發揮出長槍的‘幻’字訣和‘顫’字訣,從而令用槍之人實力受到很大的限制。只有與長槍長得比較相類的長矛才會使用金屬打造矛身——比如三國時期的猛張飛,他掌中的丈八蛇矛便是由玄陰黑鐵所打造而成。 不過戰場之中容不得分神,哪怕實力遠超對手也是一樣,所以宋鍾並未深思,接著揮掌向趙思東劈去。 兩人你來我往,掌劈槍挑,轉眼間便已拆了十余招。 宋鍾越打越是心驚,若論功力,先天一重的趙思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可是趙思東卻能以妙至毫巔的槍法彌補這一弱項,每每總能攻敵以必救,令他不得不回手自救從而放棄將趙思東擊傷的機會。 “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來路,看其年歲也不過四五十,怎的會有如此豐富的戰鬥經驗!能教出他的,想必亦不是凡俗之輩……不行,此子決計不能留他性命,必須要除掉才行!” 一念及此,宋鍾心頭的殺意便愈發的濃烈起來。 雙方又戰了十余個回合,宋鍾開始變得有些煩躁起來。 每次當他以重掌力將趙思東的長槍劈向一邊,想要上前將他擊殺的時候,趙思東總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將長槍重新兜回來,不但防住了他的攻勢,而且還逼著他不得不收招回防! 面對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年輕後輩居然會久戰不下,宋鍾的心情有多差可想而知。 終於,憤怒的他爆發了! 在一掌將趙思東逼退之後,宋鍾長嘯一聲,拚著手臂受傷,疾速向趙思東的頭部抓去,五指間隱有風雷之聲,勁風撲面令人窒息。 古武——九陰神抓! 趙思東神色一凜,自是看出了這一抓中所蘊含的殺機,雖然前世見過無數高明的武技招式,但現在他只是個先天一重的武者,面對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修行者,若是稍有大意,便極有可能落得個身殞命消的下場! 現在可不比前世,好歹有元神可以將魂魄聚集在一起,只要有合適的條件,還能重新再修煉出肉身。又或者直接找一具看中的身體去奪舍附身什麽。 如果現在被宋鍾擊殺的話,他便只能永遠的魂飛魄散,消散於天地之間了! 別忘了,仙界都整體搬遷到了別的空間,所以掌管靈魂的地府也跟著被遷走,現在地球上,人死之後便如燈滅,靈魂不入輪回,永無重生之日! 深吸一口氣,趙思東將長槍收了回來橫在胸前,左手握住槍身,右手握住槍尾用力一抖,槍尖頓時幻出十余朵梨花般的槍影,將宋鍾的攻擊路線給封了個嚴嚴實實! 宋鍾的嘴角掛上一絲獰笑,無視他幻出的重重槍影,一爪帶著尖嘯抓了下來。 “不好!” 趙思東心中一凜,於刹那間發現了不妥之處——宋鍾這看似危險無比的一抓,竟然只是一片虛影! 心中警兆大升,來不及細想,他向著旁邊翻了過去。 幾乎就在他閃開的那一瞬間,一隻蒼勁有力的手爪擦著他的左臂抓了過去,若是他沒有閃避而是站在原地的話,這一抓就會直接從後面將他的心臟給抓穿! 冷汗涔涔而下,趙思東顧不上回頭,長槍在地上一點,人已如螞蚱一般彈了開去,連續幾次變向之後,這才抽出空隙回過身來。 只見宋鍾站在先前他所站的位置沒有追趕,臉色有些古怪,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驚奇,就站在相隔五丈之外定定的看著自己。 “你究竟是什麽人?來這裡所為何事?年輕人,莫要再拿之前的那一番話來糊弄老夫,最好是說出實情,或許老夫還能考慮放過你。”宋鍾頓了頓之後,沉聲說道:“若是你執迷不悟,當真以為老夫收拾不了你的話,那就莫怪老夫對你下狠手了!” 趙思東當然不會被他的故作姿態所迷惑,當下冷笑道:“宋老頭兒, 你也莫要再拿這種鬼話來糊弄我,我也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肯放過我這樣的鬼話嗎?要戰便戰,若是不願再戰,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反正你我沒什麽利益衝突,用不著這麽拚命。” 聽他這麽一說,宋鍾緩緩的搖了搖頭,歎道:“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隻好取下你的項上人頭,讓你知道自己究竟犯下了什麽樣的過錯!” 說著,他抬起左手,用右手手指在掌心輕輕一劃,逼出了一道血箭,隨即右手在空中就著血箭快速的畫了一道古怪的符號,口中喝了一聲:“疾!” 頓時,一道血色的光芒自他頂門處升起,迎風一晃化為一張黑色為底的羊皮卷,羊皮卷上似乎有一副用鮮血畫就的圖案,看上去極為詭異。 放出這張羊皮卷之後,宋鍾的身體也如同包裹在淡淡的血霧之中,他的雙眼閃動著血紅色的光芒,啞著嗓子說道:“小子,盡情的呼吸你人生中最後的空氣吧,馬上你就會進入血浮屠的世界中了!” 血浮屠? 趙思東很快明白過來,這應該就是那張羊皮卷的名字,雖然看不明白那上面畫的是什麽,但總歸不會是什麽友善的東西才對。 沒等他發問,眼前忽的紅芒大作,刺得他雙眼不由自主的閉上。 待他重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不是站在山坡上,而是站在一座高大而陰暗的宮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