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雪這麽大,明天肯定要大降溫,要是到時候還解決不了,是想讓我們凍死嗎?” 老高看著急切解決問題的百姓,只能耐心的再解釋到:“我知道大家的想法,我和顧書記一定會想辦法的,這天氣也冷了,大家在這裡等著再凍壞了,就先回家去等消息,我們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的。大家都散了吧,你們就算站在這裡也解決不了問題,就先回家好不好。” “那好,我們就聽高主任一次兒,等到明天早讓就再不來暖氣,我們就打電話給記者,讓他們曝光你們,讓你全下崗。”一個人說到。 “對,明天再不修好,我們就曝光你們,讓你連官都當不成。”有一個人說。 “對,那我們可就回家等消息了,要是不來暖氣,我們不就上社區去鬧去。”其他人也說。 不一會兒的功夫,老百姓們算是都回了家,顧書記和老高先回了社區。 “哎,難為你了,這事兒你不管也許就不會招來麻煩,這一管,你也看到好,老百姓就都衝你來了。”顧書記對老高說。 老高笑了笑,“都是老百姓的事兒,管就管了,願意衝我來就衝我來吧,總不能讓大夥冷著不是。” “哎,當初我把你招來,也不知道是對是錯,反正你是少不了受委屈了。”顧書記有些動容的說。 “沒關系,我習慣了。”老高的心態極好的說。“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啊?” 顧書記又打了供暖辦的電話,那邊還沒有聯系上鍋爐房的負責人,所以他也開車來了軸承社區,幾個人一起又一次去了鍋爐房,找到了剛才那名鍋爐工。 “聽說你的工資都沒發?”顧書記問到。 “是啊,欠了好幾個月了,這眼看要過年了,再欠著我家就得喝西北風了。”那鍋爐工也唉聲歎氣的說。 “那你們老板到底去哪兒了。”老高也跟著問到。 “我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就說了,讓我等他的消息再開爐,否則我的工資一毛錢都不會給我開了。” “你真不知道你們老板在哪兒?”老高又問了一遍。 “我真不知道,你們都不如想辦法,讓政府給拿點錢,先把爐子給修了。” 顧書記問到:“這爐子直壞了?" 那人正色的說到:“是真的壞了,其實早就要壞了,已經修了幾次了,以前還能維持著正常供暖,今天早上就徹底的壞了。” 老高把顧書記叫到了一旁,“我覺得這人肯定知道他們老板在哪兒。” 顧書記也點著頭說:“我也是這麽想的,估計這爐子是真壞了,他們也想借機佔點便宜,以為這大雪天的負責人就是不出現,政府就得拿錢給他們解決。想得美!居然拿老百姓的民生開玩笑。” “你等著我去叫房宇,看我怎麽治他。”老高有了主意。 說起這鍋爐房的負責人,老高也是見過幾次的,這人平時不怎麽來,但是因為社區就在鍋爐房的後邊,所以老高還是主動的打過幾次招呼的,那人平時看上去就挺滑的,沒想到在這種天氣,居然敢拿老百姓的事開玩笑,這他就不能容忍了。 老高打電話叫來了房宇,然後兩人研究了一下之後,就把那個鍋爐工叫到了一旁。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你們老板在哪兒?”房宇板著臉說。 “我不知道啊,我還找他要工資呢。”那人依舊那麽說。 “好,這是你說的。”房宇說完後馬上立起了眼睛,“跟我去趟派出所吧!” 那鍋爐工一聽,馬上就往後縮了一下,“幹啥,為啥讓我去派出所。” 這時老高攔下了他,“房宇,這個兄弟也不容易,我先跟他談談。” 老高將那鍋爐工拉到了沒人的地方,“我告訴你,你們老板這麽做是違法的,要是真把老百姓凍壞了,到時候他要賠償的,你是工人你不知道,他們在供暖之前簽了供暖合同和協議,他們不按合同辦事,到時候就得給抓起來,你雖然是乾活的,但是我們找不到負責的,就只能把你帶走交差了。” 老高這是信口胡說,他就知道這鍋爐人文化程度並不高,對一些事兒也不了解,於是就不請房宇出面來嚇唬嚇唬他,好讓他說出負責人的下落,先把問題解決了再說。 果然那鍋爐工被嚇到了,他哆哆嗦嗦的說:“我我我不知道,就得把我抓去交差,那要是找到我們老板呢?” “找到了再把你放了。”老高很直接的回答了他。 那鍋爐工低下了頭,老高知道他是在做心理鬥爭呢,於是他又接著說到:“老弟你可就倒霉了,讓你們老板給騙了,你這麽給他兜著,還得給他背鍋,他還不給你開工資,不值當啊!” “可是我要真說了他在哪兒,他就不給我開工資了。”那鍋爐工還是有些顧慮的說。 見人還在猶豫,老高又繼續說到:“這工資不給是可以告到勞動局的,還有你傻啊?你偷偷告訴我,我再告訴我們領導,到最後誰知道是你說的。你老板也是個大活人,他就沒親戚朋友了,我們找到他,也可以說是群眾提供的線索嗎?” 最終那鍋爐工說出了老板的去向,而老高也答應那鍋爐工,不會讓他的老板知道,這事兒是他告訴的。 於是一群人開著車,在郊區的一個小樓裡,老高等人找到了鍋爐戶的負責人,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溝通,那個鍋爐工接到了老板電話,配合維修鍋爐,等鍋爐修好後再次供熱,凌晨三點多的時候,軸承小區的鍋爐房的大煙筒上冒出了股股的清煙,第二天早晨,小區內所有的居民都能感受到了暖氣帶來的溫暖。 可是大家卻不知道,就為了降溫時大家能待在溫暖的屋子裡,有那麽多的人在連夜奔走著。而大家不知道,因為大雪的原因,去往郊區的車子半路擱淺,老高和顧書記頂著大雪,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十裡的路,等到了地方的時候,他們的身和鞋子都已經濕透了。大家不知道,他們費了多在的勁才說服了鍋爐房承包者,不知道他們說服了承包者後又馬不停蹄的回了鍋爐房,也不知道等到他們凌晨三點多都回了家,那個時候他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凍僵了,更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們依舊要穿戴整齊的來到單位,因為雪停就是命令,為了讓大家能夠安全的出行,他們還要帶領居民奮戰在除雪的第一現場上。 中午除了雪兒老高沒有加社區吃飯,而是回了家,他想利用這點時間補一覺,因為這幾天他真的累壞了。 夏桂蘭看著倒在沙發上就呼呼大睡的老高,心疼的不得了,她悄悄的給他蓋上了毛毯,然後做好了飯等著他醒來。 老高這一覺直到鬧鈴響了才起來,他揉了揉還有些打架的眼皮,看著對面夏桂蘭擔心的面容。 “老高,咱下屆不幹了成嗎?”夏桂蘭心疼的說。 “這不是社區剛成立嗎,事就多了點,等以後走上正軌就好了。”老高怕媳婦擔心,就寬著夏桂蘭的心。 夏桂蘭見他還是這句話便有些不高興了,“你糊弄鬼呢,這剛成立就這麽多的事,那往後事就會更多的。” “好了,如果到時候我真的忙不過來,那我也就幹了。”老高洗了把臉,準備回社區去。 “你吃了飯再說。”夏桂蘭已經把熱好的飯放到了桌上。 “不吃了,不趕趟了。”老高邊擦著臉邊說。 “不行,你要是不吃飯,我就不讓你走了。”夏桂蘭的態度很堅決的說到。 老高一看自家的媳婦怕要是炸毛,馬上乖乖的坐下吃飯,三兩口劃拉完後,他又重新起身穿上大衣,最後還不忘偷襲了夏桂蘭一下,然後心裡美滋滋的回了社區。 這幾天的報表需要一些數據,而昨天他們為了能讓鍋爐早日供暖,便答應幫助鍋爐房追繳陳欠。下午的時候,鍋爐房的負責人拿了一個收費簿來了社區,然後笑嘻嘻的對老高表示感謝。 老高等人合對了一下基本信息,然後開始挨家打電話做工作。 “你看,那些欠的多的,讓他們分兩次交吧,那些有困難的就暫時交今年的,那些欠的少的,我們就盡量都收了,行嗎?”老高拿著表對鍋爐房的負責人說。 “成,能催上來多少是多少,這幫人欠的太多了,要不我也不能沒錢修鍋爐。”那個負責人因為昨天的事兒,覺得還是挺虧欠老高的。 “顧磊你和關美月給這些人打電話,就說今年不交的明年也得交,等明年變成分戶供暖了,不交補齊陳欠的一律不開栓。”老高把表交給了兩人。 “等他們把電話都打完了,我會讓他們把具體的情況表給你送你,那上邊標注著情況,你可以視情況定是不是交齊,等過幾次你再把還沒交的情況反給我們,我們再打電話幫你催催。”老高又說到,他可能是中午的覺沒太睡好,此時他感覺頭昏腦漲、四肢無力。 負責人見老高的辦事效率這麽高,十分高興的說:“成,太謝謝你們了,等把費用收上來的,我請你們吃飯。” 老高去擺了擺手說:“不用謝了,這麽多年居委會和現在我這社區都是蹭著你們的暖氣,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但希望以後有問題我們及時溝通,可別像昨天似的。” 負責人走後,李靜萍給老高倒了熱水,然後說到:“老高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看著你的臉色可不太好。” 老高這才意識到,他這渾身難受的原因,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有點燙手。 “老了,這身體也不行了,年輕的時候可沒這麽容易生病。”老高感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