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命吧楚傑！)羅吉爾雙腿蹦的直直的佇在那，右手抬起古銅手槍微閉左眼回憶著剛剛光亮的地方，計算著他的移動速度。
　　還有三米。。。二米。。。
　　楚傑捂著流血的左膀顛簸著，生路就在前方二米處，只要鑽進下水道，就能暫時保住他的人身安全，再近一點！再近一點！這是唯一活命的機會啊！自從他打完越戰後回國，從未這樣狼狽過，每次都是拿著決對的把握殺人放火，身後的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能把我迫到如此地步?不服啊！不服！楚傑咬牙切齒，又懼又恨。
　　就當羅吉爾冷笑著扣動扳機的瞬息，馬路上兀然的亮起了明亮的路燈。
　　來電了。
　　習慣了黑暗環境的雙眼突然間受到強光的刺激，眼睛一陣刺痛，羅吉爾左手捂住雙眼，身形變得偏離了，射擊姿勢受到細微的影響發生偏離。“噝！”那顆玻璃彈子樣圓形光球側著楚傑的耳廓劃過，子彈周邊纏繞的電流刺痛了耳朵上的絨毛。
　　(和那時候一樣啊。M國人的子彈嘯過的氣流音。)
　　亮燈的轉瞬，楚傑的世界全白了，白了——仿佛耳邊傳來孩童時聽過的一首紅旗歌(1)謠:天上沒有玉皇哎地上沒有龍王哦我就是玉皇呐我就是龍王啊喝令三山五嶽開道！我來了。。。來了。。。來了當時就聽公社裡的人說，前四句是一個農民寫的，後面的是幹部們加進去的，當時還聽說全國的詩歌不計其數。哦，那是後來唱著“革-命人永遠年輕”牽著爸爸媽媽的手，走進飯堂吃不要錢的大鍋飯，舉著拳頭對毛ZHU席畫像從60年代一直唱到現代。噢，還有，在我打完越戰回國了，那是大躍進時代。現在我依舊難以忘懷:戴就要戴大紅花~騎馬就要騎千裡馬~唱歌要唱躍進歌~聽話要聽黨的話~天大地大不如黨的恩情大。。。。。。
　　楚傑的視野裡白茫茫一片，像剛剛下完雪的早晨又像是將一張嶄新的紙擋在臉上，什麽也看不見，耳邊是嗡嗡的盲音.(要死了嗎?要死了吧?)
　　突然，白紙的中間出現一個小黑點，黑點擴散開來，越來越大，就似那滴在宣紙上的一滴墨汁，那墨汁擴著擴著，變成了圓形的洞口，他身體前傾，眺望著，想要看清那裡面到底是什麽，到底有什麽.(最後一槍。)
　　羅吉爾的瞳孔迅速收縮，晶狀體漸漸適應了電燈的光線，但周圍場景還是有些模糊。手中的槍直對著瞄準楚傑的後腦，精確的計算了命中率，那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這一槍將終結他苟延殘喘的生命，因為沒有把握活捉你了。
　　“噝！”光球脫膛而出，以精準直線履行著彈道的使命。
　　幾微秒，又或是說幾奈秒。楚傑栽進那深不見底的下水道中，光球子彈蹭破他的頭皮帶著幾絲濃稠的血液。仿佛電影中的定格，光球子彈停在了下水道洞口的上方，楚傑松馳著身體，後腦處揚著血絲停留在即將落入的狹窄管道中間，羅吉爾開槍後流露著的疑惑神情。
　　下一秒，世界正常運行了。
　　就聽“咚”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回蕩在管道中彈起一條高昂的水柱，光球子彈撞擊水泥牆撣起的灰土，羅吉爾快步奔跑上前，他沒有把握斷定楚傑到底有沒有死去，但他不會下去，因為他的貴族性格導致他的弱點就是潔癖，他只能愣著，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洞口，霎時，羅吉爾突然單膝跪地猛烈的咳嗽起來，他右手捂著嘴，不停的咳著，那殷紅的血布滿了手掌，幾滴血珠順著指縫咳到地上，臉色愈發蒼白，只是他依舊在思考剛剛的情況，到底是為什麽感覺時間停住了，還是說那只是精神高度集中產生的錯覺嗎?
　　遠處，傳來大片雜亂的警車鳴笛聲，漸近。而羅吉爾也支持不起那受到重創又經過劇烈運動的身驅，撲倒在了這口井邊，暈厥過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他開槍的瞬即，楚傑頭頂昏暗的路燈上，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那身影長發齊腰，身形苗條，在折曲路燈的燈蓋上，手裡捧著一本棕色古樸，字典大小厚實的書，在羅吉爾開槍的刹那伸出右手食指朝空氣畫了個圈，下一秒如同空氣般消失了。
　　江凱這才帶著大隊人馬趕赴過來，將羅吉爾送到就近的醫院接受治療。
　　而楚傑，正浸泡在肮髒的下水道中順著水流漂浮著，他面朝上，就這樣浸泡在那，目光很是悲切，不遠處漱漱作響的流水聲，耳邊吱吱叫著的老鼠逃竄的聲響， 身邊一起緩緩遊動的生活垃圾，這一切，都說明他敗了，敗的很徹底。、回想起當年進入集團的時候。
　　“從今天開始，集團授予你代號為“骸”。因為你是從骸骨堆中爬出來的，你的考核成績非常優越，集團首腦集體討論後賜與你A級殺手享有不受組織約束的自由。負責獵殺政要人士！”
　　“A級殺手。。。哈哈哈哈”此時楚傑狂笑著自我嘲諷，身體雖然暫時無法動彈，但受到傷害的創口因身體的顫動流的更厲害了，他周圍好似一片大染缸，白的、黃的、綠的、黑的，而他漂流的那一塊，血液與汙水混合成黑色，拓展開來。
　　“啊！！！！————————”他長長的一聲嘶吼，這嘶吼聲急劇升高增大，連水流都被這聲蕩漾的微顫，像一個喉嚨嘶啞的巨人，在山谷中怒吼。四周牆壁都回應著這一聲，久久不散。
　　——煩——人——分割——線又來嘍——允許轉載要注明——羊小六作品紅旗歌謠:1959年由郭沫若與揚周編輯了《紅旗歌謠》在當時紅旗出版社出版，六子只是聽爺爺輩的人提過，當時很搞笑啊，種地滿頭汗就站在高處念道:啊！我隨手摘下一片雲擦擦汗。還要神情兼備，好像當時還評了什麽詩歌縣詩歌鄉之類的吧?有這一代人經歷的可以在六子評論區留言。(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