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玲感覺他很生氣,特別不好哄的那種。 確實,人家好心送她過來,自己剛才卻當著人家的面胡言亂語,這想不生氣都難。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的飛快,蘇玥玲邁開腿跑才勉強跟得上。 她試著解釋,“那什麽.薛凱焱.剛才吧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我才.” 他腳步不停。 蘇玥玲繼續卑微,“那個.凱哥!凱哥!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唄” 轉眼快走出小區門。 “凱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小區出門口的人行小門設計了門檻,這和蘇玥玲自家的小區不一樣,她一個不注意,腳跘上門檻,“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聽到聲響,他終於停下腳步轉過頭,立馬皺了眉。 “你走路眼睛不看路的嗎?” 他抬手將她扶起來,蘇玥玲感覺自己摔得不輕,她撩起衣服袖子,果然手拐處蹭破了皮,他彎下腰輕輕撩起她的褲腿,蘇玥玲低頭,右腿膝蓋那兒也擦破了一塊皮,暗紅暗紅的似乎滲著血,真疼。 “你看,我也遭到報應了,你現在不生氣了吧?”她考慮的還是這個問題。 薛凱焱將褲腳給她卷著固定到傷口上端,“沒有下次。” 蘇玥玲松了一口氣。 檢查了沒有其他傷勢,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書,單手扶著她往車上走。 蘇玥玲坐在副駕駛,逮著自己的手吹了幾口氣,別看只是層破點皮,疼是一點不含糊。 他邊開車邊注意著馬路兩邊,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他立馬踩了刹車。 蘇玥玲倒也不是那麽嬌氣的人,她放下手臂,“別麻煩了,我回去擦點酒精消消毒就行。”這點傷過兩天就結疤了。 他下了車,繞到副駕駛打開車門,“下車。” 藥店裡只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看上去年紀輕輕的,估計才出來工作沒多久。 她拿了棉簽碘伏給蘇玥玲擦著傷口,時不時偷瞄一眼站在一旁的薛凱焱,突然小聲問蘇玥玲,“誒,那是你男朋友?” 啊? 蘇玥玲連忙搖搖頭,“不不不” “哎呀,害什麽羞。”蘇玥玲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你還是學生吧?但我也沒大你幾歲,都是一個時代的人,思想沒有那麽落後,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蘇玥玲:“不是.我跟他真不.” “還不是呢?他都沒有反駁,這麽大半夜的送你來藥店,不是男朋友,難道你還想說是哥哥?” “.” 對方見她說不出話來,敲定了猜想,“所以嘛,還否認個什麽勁兒!羨慕你男朋友長得真帥!我的天!我可以這麽跟你說,他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生!沒有之一!”說著,又偷偷看了薛凱焱好幾眼。 他隔得本就不遠,她們的對話他是悉數入耳,卻也只是伸手拿過一盒放在貨架上的藥品細細看著。 蘇玥玲乾脆也保持沉默,看這小醫生一臉花癡的樣子,估計說了也等於白說。 上完藥,又聽了幾句注意事項,那醫生才停了嘴。 蘇玥玲問她:“請問多少錢?” 那醫生走到收銀台摸出手機,“不收你錢,就是能不能讓我給你男朋友拍個照?” 蘇玥玲感覺旁邊人的氣場在逐漸轉冷,立馬回絕道:“我還是給錢吧,他不喜歡拍照。” 話都說出口了,那醫生最後也沒好意思收錢。 等到蘇玥玲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四點鍾了,還睡什麽覺,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突然,她翻了個身,問一旁的書書:“書書,我要是完不成任務會怎麽樣?” 書書:“沒有要是,必須完成!” 蘇玥玲:“我是指萬一,萬一沒有完成,你也得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嘛。” 書書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放心,本書書會把你送回去的。” 她坐起身,“沒完成也能送我回去?” “那不然呢?”書書歎了口氣,“這個世界原本就是虛構的,你一個現實世界的人是沒法兒永遠留在這裡的。” 蘇玥玲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麽,好像又沒有組織好語言,她想了想,“那薛凱焱呢?他的結局當真就沒法兒變動了嗎?” 書書飄到枕頭上,“這個問題本書書說了很多次了!他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和林晗雅在一起,完滿結局,第二就是任務失敗,他也就延續原書中的結局。” 蘇玥玲整個人又慢慢躺回去,書書繼續道:“所以,如果你想改寫他的結局,就只有一個方法!撮合他跟林晗雅!知道了嗎!” 她抬手關了吊燈,昏暗中,書書聽她歎了一口氣才說道:“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都是關於期末的總複習,蘇玥玲在各科的題海中沉浮,無暇其他,痛不欲生! 最後放假一天,學校要提前布置考場,所有學生在宿舍或者回家複習。 蘇玥玲抱著一大摞書回去,形式搞得非常巨大,實則內心十分無力,過來人都明白,學渣最後一天的掙扎,也就圖個心裡安慰而已。 蘇玥玲從抱回來的書堆中選了半天,最後還是摸出了一套物理卷子,上面有一道題老師上課提點過他們似乎是必考題,她咬著手指看著題,可是老師上課講解的解題思路她卻一點也看不懂。 掙扎了快半個小時,蘇玥玲拿起手機,思慮再三,發了個消息出去。 浮世 薛凱焱坐在長椅上,看著大背頭他們打牌賭酒,老五也不知為什麽運氣有些背,一直輸一直在喝。 手機響動,薛凱焱拿過手機,上面顯示有條微信消息,看到是蘇玥玲發的,他點開消息:“你現在有事嗎?能不能小小地打擾一下?” 薛凱焱:“嗯?” 很快對方發過來一張照片,“江湖救急!拜托了!” 他點開圖片,是一道物理題,他大致看了一眼,衝著喝了起碼五六杯的老五說,“老五,給我支筆。” 老五覺得自己得救了,立馬站起身,覺得屋子裡的東西都轉了一下,“你們玩兒,我不玩兒了,我去給凱哥拿筆。” 大背頭嬉笑道:“害,老五,喝不過就跑啊。” 玖夜拉過老五坐過的椅子坐下,笑眯眯地道:“來,我陪你們玩兒。” 老五本來隨身就有帶筆的習慣,但是為了逃酒,專門去了吧台繞了一圈才回來。 老五將筆遞給他,順勢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拿過桌上的本子埋頭寫著什麽。 老五揉了揉眉心湊上前,“凱哥,你在寫什麽?” 他言簡意賅:“做題。” 從沒見薛凱焱做過作業的大背頭有些疑惑道:“凱哥怎麽想起做題了?” 玖夜打完手裡的最後兩張牌,這一局結束的特別快,“明天期末考來著。” 大背頭看了眼桌上的一對二,“臥槽!我把這事兒給忘了。” 王斌重新洗好牌,又開了一局,“我就好奇一件事,凱哥還需要複習嗎?” 對奧所有人看向他。 薛凱焱頭也不抬:“好奇害死貓。” “.”他們趕忙收回視線。 他把步驟寫的很詳細,寫好以後拿出手機拍了照發給了蘇玥玲,五分鍾後,收到了她回的一條消息,“!!!!萬分感謝!!!!” 看到她回的消息,薛凱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玖夜和老五對望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五剛剛喝了多少,玖夜是連本帶利的給他討回來了。 大背頭扔掉手裡的牌,拿過倒好的酒一口喝下,“媽的!手氣太背了!再來再來!老子還不信了!” 王斌擺擺手,“得了吧,玩的差就玩的差,怪什麽手氣。”他喝的也有點多,“算了算了,我感覺有點暈了,我不來了。” 大背頭玩兒的不過癮,“誒,你他媽這是什麽尿性?跟老五學的嗎?你要不改名叫老六算了!” 老五將就身旁的沙發靠背就向他扔過去,“就你能喝!了不起了你!” 玖夜翹了翹眉,扯下手腕間的皮筋將額前有些長的碎發扎了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看上去有些有些俏皮,“沒事兒,我陪你過過癮,就咱兩來賭牌,輸了加倍喝。” 最後,大背頭直接睡倒在桌子上。 玖夜手靠在椅子上,朝著老五的方向手在額頭上一撩,說道:“給你報仇了。” 老五衝他豎了個大拇指,“乾的漂亮!” 王斌打了個酒隔,“我去,你們倆串通好了?” 玖夜轉過頭,“別說的那麽難聽,小爺我這叫路見不平。” 老五咧嘴笑了笑,像是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你們最近誰瞧見羅子了?”自從蛇鬼那件事情過後,老五便沒見到過羅子,昨天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 王斌搖搖頭,“平時就數老五你跟他待的時間長點,你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 大背頭癱在桌子上,喝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那憨批該不會.又找虐.去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老五覺得這次沒這麽簡單。